孟浩眉頭越發緊皺,總感覺這裏頭似乎有什麽圈套一樣,但心底明白現在是騎虎難下了,當即點了下頭,“好。”
說完,又朝身後的王斌看去,怒瞪了他一眼,恨得牙癢癢。
兩人商量好以後,不一會兒,就服務員拿著筆墨和桌子上來了,放在兩人正中央的位置。
相較於孟浩的凝重,馬涼顯得雲淡風輕,淡淡瞥了眼他,又是一聲冷笑,就拿起筆墨開始在宣紙上寫字。
他的字如行雲流水一般,不一會兒寫好了,反觀孟浩,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肯動筆,仿佛被什麽東西給阻礙了。
馬涼眉頭一挑,早已是勝券在握。
可王斌那群人卻看不得他好,又開始冷嘲熱諷道:“嘚瑟什麽,等會兒有你好看的,這又不是跑步,快有什麽用,等會兒等你看到孟浩的書法字後,你就給他磕三個響頭叫一聲爹。”
江雨馨聞言,臉上盡是怒火,眉頭緊皺,悔不當初,早知道她就不該請這幫人過來了。
但馬涼卻依然是那不以為然的樣子,笑了笑道:“行啊!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誰輸了,誰跪下磕頭,叫聲爹怎麽樣?”
王斌眼珠子亂轉,壞心眼全在裏頭,洋洋得意道:“好,就這麽說定了,不許反悔。”
“絕不會反悔。”馬涼說道。
等了大概又有十多分鍾時間,孟浩終於寫完了,可他卻一幅大汗淋漓的樣子,仿佛整個人浸染在了汗水中一樣。
馬涼瞄了眼:“好了?”
“好了。”孟浩不情願的應了聲,朝周圍望了眼:“那接下來誰給我們評判?”
在這十多分鍾裏,孟浩可謂花了大力氣,隻為了打敗這個馬涼。
而他對於自己的成果還是相當的滿意,在他看來,這一次自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相較於之前自己寫的,這個堪稱完美,進步更是十分的大。
孟浩又瞄了眼自己的書法,眼底的喜悅全部顯露無疑。
馬涼看了眼,不禁搖頭歎氣,這書法在他看來著實難等大雅之堂,就是一般人中比較好的而已,在大師眼裏卻不過皮毛而已,原本他對這個孟浩還真有幾分較量的心思,可到這個時候,卻一點也沒有了。
孟浩卻不這麽以為,現在自信爆棚,更加看不上馬涼,還提防的望著他:“那接下來怎麽辦?總不能我們兩人互相看吧,總歸要找一個有鑒賞能力的人才行。”
“那你打算找誰?”馬涼很認同這話,主要是他對孟浩這幫狐朋狗友有些膽怯,也怕好貨最終被他們當成了狗屎。
就在兩人陷入為難的時候,突然一個杵著拐杖的白發老人,擼起了胡子緩緩走到兩人麵前笑臉盈盈道:“這樣吧,我幫你們看看怎麽樣?”
“你是?”馬涼眯著眼,一臉探究望著白發老人,有些疑惑。
“他是江城書法協會的會長江峰,今天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可沒想到你們竟然給我惹出這個麻煩,讓他見笑了。”這時,江大華也走了過來,笑嘻嘻的看了眼馬涼,一臉欣慰道。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江峰對這其中的一副字畫十分感興趣,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突然出現在這兒,而他也知道是誰的字畫讓江峰感興趣了。
“江大師您好。”馬涼鞠躬點了下頭道。
“好說好說。”江峰望著馬涼,完全是一副對小輩欣賞的態度,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而輪到孟浩時,他卻冷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微微點了下頭。
而孟浩卻不以為然,還以為這是江峰對他賞識,連聲諂媚道:“江大師,這是我的術法,請您觀察一下。”
“好。”江峰點了下頭,走到了孟浩書法前看了一會兒,當即臉色越發黑,跟炭沒啥兩樣,直接搖頭歎氣:“你這書法不過關,就跟小兒科一樣,還得加油。”
“什麽?江大師,您,您是不是弄錯了?”江峰一臉不可置信,在他看來,這書法是他發揮的最好的一次了。
江峰倒也真誠,徐徐圖來:“你這書法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錯,確實一字值十萬,這個算是你發揮較好的差不多三十萬,但還是不夠。”
說著,江峰沒再理會一臉麵如死灰的孟浩,轉身走到了馬涼麵前,望著麵前那行如流水卻又如高山的書法,立刻大讚了一番:“好好,這書法了得啊!比之我來,也差不了多少,孺子可教也。”
“多謝江大師誇讚。”馬涼早已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沒想到會是這麽高的讚賞,當即對江峰很是尊敬。
一旁的孟浩聽了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了數步,冷聲道:“怎麽可能?你們分明就是蛇鼠一窩,不識泰山,哼!我才不信我的書法這麽差!”
江峰聞言,眯著眼搖搖頭:“你的書法不管是叫誰來看,是這個水平就是這個水平,我沒必要為了騙你損害我自己的名聲。”
“這……”孟浩這下可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失敗,直接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馬涼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後麵加了句:“我們的約定你還沒實行呢?怎麽就走了?”
“滾!”孟浩回頭怒斥一聲,又一臉陰鬱的轉身離開。
這場酒宴可謂是風波不斷,讓一眾親戚看得不亦樂乎,一個個跟人精兒一樣,目光不斷在馬涼和江雨馨身上掃來掃去。
見此,江雨馨極為不好意思,最終以身體不舒服為由,直接回房休息了,徐倩倩立刻趕來作陪,眼睛裏還閃著光芒:“我去,雨馨,馬涼還挺不錯的,比那個孟浩強多了,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你到底是怎麽會看上馬涼的,現在可算是明白了。”
說完,又一臉曖昧的望著江雨馨。
江雨馨直接白了她一眼:“你想什麽呢?簡直胡說八道。”
兩人聊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酒宴徹底結束,晚上深夜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