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打量著無盡星空,神識之力飛快的向著四麵八方彌漫而去,感知著星空,也感知著萬千星辰。
他這樣的做法當然沒有錯,不借助著神識,唐澤肉眼根本就無法從這無盡星空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者說,他都可能無從去下手。
可似乎是,這片星空,不許任何人來探查,故而,唐澤釋放神識之力後,平靜的星空,陡然間,開始劇烈震**。
放眼看去,一顆顆星辰,皆在如此的震**之中,仿佛即將爆炸,從而,一道道的毀滅氣息從中席卷而出,回**在星空之下,這導致,正片星空,都有支離破碎之感。
唐澤的臉色,不由自主的變了。
星空之中,星辰萬千,數之不盡,可此時此刻,每一顆星辰,都爆發出可怕的毀滅氣息,那會有多恐怖,言語都已經無法去形容。
麵對這樣的大恐怖,唐澤都不得不選擇先退去,沒有人會傻乎乎的等待著這樣的毀滅降臨。
“轟!”
他這一退,卻仿佛是引子一般,漫天的星辰,轟然一聲,以無可想象的速度,以言語無法形容的震撼,就在唐澤的注視下,全部爆炸了。
唐澤早有了準備,他這一退,並非一步兩步,也不是緩緩的退,而是速度極快。
他當然清楚,身在星空之下,不可能退出星空籠罩的範圍,他隻是想,盡可能的,退到星辰並不密集的星空下。
他的速度還是不夠快,或者說,他本就是這萬千星辰的目標,無論他怎樣閃避,始終都被鎖定住了。
萬千星辰爆發,無盡恐怖的毀滅之威鋪天蓋地。
明知道這一幕,隻是聖物的演化,並非真實發現,可依然讓人心神震撼。
萬千星辰爆炸,群星隕落,這是在現實中,恐怕不可能看的到。
漫天毀滅,在淡淡的銀芒籠罩之下,於上空,仿佛勾勒出一方神秘的奇幻大陣,無盡的恐怖,從中緩緩散發,席卷在整個空間中,無處不在。
唐澤明白了,群星隕落,這是給予自身的一道考驗。
藏經大殿中,會隨機出現各種各樣的考驗,若能通過,便可從中收獲道額外的獎勵,與自身原本的訴求不會有任何影響。
如果失敗了,通不過這場考驗,也可以當成是一場曆練,不過,倘若失敗了,藏經大殿就會如自身所願了嗎?
不要忘記,藏經大殿乃聖物,聖物有靈智,你要表現不好的話!
雖說一切隨緣,但有的時候,緣來緣去,也得看你這個人,是否有這個資格去接觸了。
要是藏經大殿覺得你表現不好,連機會都不給你,又何來隨緣一說?
所以,這一場群星隕落,唐澤未必一定要抗過去,至少,他必須要在整個過程中,表現的極其之好,如若不然,恐生其他變故。
盡管他不像其他人,他可以再三進入藏經大殿,還是那句話,沒有好的表現,來多少次都沒用。
“轟!”
漫天毀滅如暴雨般落下,淡淡的銀色光澤從天而降,仿佛奇幻大陣直接朝向唐澤鎮壓了過來。
這極端的恐怖之勢,曆年來,唐澤還真沒遭遇過幾次。
不過幸好,濁遺山,人皇殿,修羅道,而今群星隕落,恐怖歸恐怖,還動搖不了他的心。
霎時間,幽芒破空而起,濃鬱的色澤中,百丈鐵塔橫亙在破碎的星空之下,鐵塔表麵,原本並不大清晰的紋路,此時此刻,直接映在了表麵,從而,太虛鎮魔塔在這一刻,仿佛可以鎮壓天地。
這是神器之威,被唐澤施展到了極致的表現。
當然,這個極致,隻是唐澤實力範圍中的極致,並非神器本身之威的極致。
太虛鎮魔塔掠出的瞬間,唐澤體內,血光席卷而出,化成一片血火,將其人盡數籠罩而進。
麵對群星隕落,唐澤不得不第一時間燃燒了自身鮮血,因為那不可能,會給他任何的僥幸,他太清楚,這般恐怖之威,他最多最多,隻有兩次出手的機會。
血火席卷的瞬間,唐澤雙瞳,頓時黑白不在,取而代之的,一片灰芒。
霸烈的血火,閃電般的融入進唐澤雙手間,下一刻,一道不起眼的灰芒,快若流星般的掠上天空,轟向了群星隕落而帶來的毀滅。
“明府的不死衍天決,不錯!”
蕭老躺在藤椅上,渾濁的目光,卻是洞穿了虛空,看到了破碎星空下的少年。
對於唐澤的表現,現在才剛剛開始,無所謂滿意與否,但將明府的不死衍天決給修煉成功了,這就非同一般。
不但證明唐澤的悟性,以及如明月心當時所說,這戰法極為貼合唐澤外,更代表著明府對唐澤的態度,這一點尤其重要。
如今的人界,對外而戰,以九大域都府為主,培養後代,則以九大靈院為主,但明府,既有足夠的實力對外而戰,亦有深厚的底蘊去培養後輩。
所以,明府之威,名震人界及諸天萬界。
也唯有在勢的方麵,不及域都府和靈院罷了,畢竟這兩者,乃集合了人界所有力量所組成,明府隻是一家,勢有不足,也是正常。
這樣的明府,世人不敢不敬,也不可不敬,更不要說,明府如今出了一位,被視為人界未來和希望的絕代少女。
不死衍天決,乃明府傳世戰法,神秘莫測,威能震天,此等戰法,卻傳給了唐澤。
有明府這樣一個態度在,世人知曉後,想對付唐澤,就得掂量一下了。
一件神器,一道灰芒,先後與漫天毀滅相撞。
沒有震天動地般的劇烈動靜,隻是在無聲無息之中,太虛鎮魔塔光芒黯淡,隨即無力的掠回,落在唐澤手中,那道灰芒,亦是在平靜之中,猶若殘血遇驕陽般散去。
那一刻,唐澤吐血不止。
無論是不死衍天決被破,還是太虛鎮魔塔受創,他自身,都要受到強大的反噬。
卻也正是在這一瞬,受傷的唐澤不退反進,周身狂風大作,他禦風而行,快速出現在毀滅之前。
更加耀眼的血火出現,融入進他的拳頭中,靈元、肉身之力,甚至還有混亂之力,隨著這一拳轟出,三者閃電般的相融,一股霸烈無雙之勢轟然散發,震**著四麵八方。
與此同時間,一道靈光自他眉宇之中暴掠而出,化成一斬,強勢至極的斬向前方。
“禦風行,燭天!”
躺在藤椅上的蕭老,不由自主的起身。
不死衍天決之珍貴當然不用多說,禦風行雖隻是玄冥戰法,卻因其特殊,向來也是明府得意的戰法,唐澤擁有此兩大戰法,明府對他的態度,已然不需要懷疑。
然則相比起兩大戰法,化成驚天一斬的靈光,卻是讓蕭老更加的想念,那可是燭天啊!
回望過去,看著今朝,遙想未來,他那蒼老渾濁的眼瞳中,不覺晶瑩淚花浮現。
自己已太多年都沒有見到燭天了,而你們,現在還好嗎?
這一刻的老人,那份想念,再也無法抑製得住。
唐澤隻有兩次出手的機會,第一次,太虛鎮魔塔和不死衍天決,第二次,便是這一拳一斬。
就戰鬥本身而言,他無疑是做的很好,可惜,實力太弱,諸般手段盡出,還是奈何不了群星隕落所席卷出來的毀滅。
除非他現在,徹底解開體內封印,徹底釋放出混亂之力,但這樣做的話,即使破滅了這漫天的混亂,於他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
“轟隆隆!”
唐澤拖著重傷的身軀向下空墜落而去,漫天的毀滅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頃刻之後,其人已身在其中。
毀滅無盡,當然也是無盡的恐怖。
僅是瞬間而已,唐澤便已經被轟到了這星空的最深處,淡淡的銀芒落下,照映著他的狼狽。
但現在,才剛剛開始!
此前隻算是打敗了唐澤,接下來,才開始鎮壓唐澤。
不過,在唐澤這裏,同樣也是剛剛開始。
毀滅之力很可怕,但它比濁遺山的混亂,人皇殿中的雷霆,亡魂峽穀中的無盡魂魄,以及修羅道中的修羅海還要來的更加可怕嗎?
他曾經從那些地方中,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個中固然有太多的其他因素在,但那同樣也有他的堅持。
那些地方中,自己都能堅持的住,沒道理在這裏,會被徹底鎮壓了。
唐澤慢慢閉上了眼睛,任由著漫天毀滅落下,看似不在有任何反抗,實則在全力以赴。
濁遺山中,他嚐試著煉化混亂之力。
人皇殿中,他煉化了雷霆之力。
亡魂峽穀、修羅海中,他都這樣做過,這一次,不過是重複而已。
唐澤甚至有自信,他可以做的到。
“轟!”
可怕的毀滅之力落下,唐澤的肉身、靈元,同時爆發,這即便兩者皆已不在巔峰,那又如何?
他靈元的霸烈,肉身的潛力,都會在這樣大的壓力下,被盡可能的給開發出來。
毀滅無盡,他的潛力同樣無盡,隻要不是立即摧毀了自己,唐澤就有足夠的把握,即使最後,會被毀滅鎮壓,他也依然能從中,收獲到足夠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