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來臨的時候,驕陽光芒才剛剛從天際上灑落,這座古老的靈院,就是爆發出極其的熱鬧…
靈院從未冷清過,不管何時何地。
今天有所不同,三月新生期終於過去了,從而會在這一天,上演幾場挑戰賽。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唐澤,今天就不會有這麽大熱鬧。
因為他是罪子,不管有心也罷,還是無意,太多的人,都希望今天唐澤能夠一敗塗地,然後交出他的那座洞天福地,有可能的話,讓他從此一蹶不振,這更是他們樂於所見之事。
他是絕代天驕,能夠親眼見到絕代天驕的慘敗,對眾多學子而言,機會太難得…這就和唐澤的身份沒什麽關係了。
除卻明月心外,其他的絕代天驕,人們大概都很願意見到他們在稚嫩時的慘敗。
原因很簡單,在他們還稚嫩的時候,才會被天賦、心性等不如他們的人給擊敗,等他們成長起來後,就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擊敗一位還未曾成長起來的絕代天驕,某種程度上,也能讓自己吹噓一輩子了,機會難得。
靈院群山之中,專門有一座山峰,是眾學子們平日裏交手的地方,此峰,名字也簡單粗暴的很,名為鬥戰峰。
鬥戰峰中,幾乎隨處可見有靈院特設的擂台。
學子們的交手、比拚,所有的大戰,都會在鬥戰峰中進行。
武道之路,並非隻有修煉,還有戰鬥,越是激烈的戰鬥,帶給武者的收獲越大,一生中,經曆的戰鬥越多,自身的提升就越快,並且,也能讓人學會保命。
靈院盡管不是象牙塔,卻也並非真正的廝殺之地,靈院禁生死。
離開了靈院,遊曆於人界,或離開人界於諸天中曆練,期間,生死看天命,看自身實力,亦看你過往學到了什麽。
這就是戰鬥經驗,便也是保命的手段之一。
所以,這鬥戰峰,幾乎是整座靈院中,最為熱鬧的地方,大概也隻有藏經大殿方才能夠與之相比。
今天的挑戰賽,規格其實不大,最大的,也隻是唐澤麵臨著一場來自老生的挑戰,而挑戰者,隻是靈院學子中,勉強還算是不錯罷了,這自然就談不上高規格,靈院為此開放的擂台,便也隻是尋常普通。
鬥戰峰上的擂台,分為三等,最普通的石台,然後金台,以及,讓無數學子心生渴望玉台!
石台和金台很好理解,無非是一個等級的區別,玉台極不簡單。
鬥戰峰上,石台和金台不計其數,玉台寥寥無幾。
並非製造玉台所需要耗費的材料太多,靈院難以去負擔,也不想浪費這個材料,而是玉台,具備著極其特殊的象征意義。
所謂的象征意義,指的是,每一座玉台,皆有其主人。
簡單點來講,玉台有主,這座玉台除卻其主人之外,就連靈院,都無權要求去開啟。
於鬥戰峰中,擁有著一座,專屬於自己的玉台,這種榮耀,可想而知。
此為,鬥戰峰留名!
那要如何,才能做到,鬥戰峰上留名?
挑戰玉台之主,取而代之,獲取此玉台的開啟權,這是第一步。
在此之後,需得接受不少於十場的挑戰,並要全部獲勝,如此,真正成為玉台之主,於鬥戰峰上留名,享受莫大榮耀。
鬥戰峰上留名,從某種角度上去看,比之登臨風雲榜的榮耀都不會低,因為這個難度同樣很大。
玉台皆有主,任何一座玉台的主人,其本身實力可想而知,要取而代之,這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情,而在挑戰成功後,還要經曆至少十場挑戰,須得場場獲勝,這同樣不簡單。
當然了,能夠做到,將有主的玉台奪走,這份實力之強,足以震懾住無數學子而不敢來挑戰,但凡事都會有例外,在靈院的曆史上,最終敗在十場挑戰上,而無法於鬥戰峰上留名的例子並非是沒有過。
除卻這個方法外,還有一個鬥戰峰上留名的辦法,那就是,入靈院之後,任何一場挑戰從不落敗,接連五十場勝利後,便可讓靈院為你新鑄一座玉台。
五十場挑戰,皆不能落敗,這個難度之大,毋庸置疑。
也正是如此,於鬥戰峰上留名,成為了靈院學子最渴望的榮耀,僅次於登臨風雲榜。
而如今的靈院中,玉台數量,隻有九座!
也就是說,靈院無數學子中,隻有九人做到了,於鬥戰峰上留名,這份榮耀之大,當然令人敬畏不已。
鬥戰峰某處,巨大的廣場上,此時此刻,來了太多學子,將整個廣場,都是圍了個水泄不通。
在這廣場的中心地帶,設有五座石台,這就是今天挑戰賽的擂台。
其中一座擂台上,站著一個鐵塔般的魁梧年輕人,他就是金盛遠,唐澤今天的對手。
擂台不遠處,有座高高的看台,有靈院的執事在,主持今天的挑戰賽。
“唐澤等新生們來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廣場入口的人群旋即分開,讓出了一條路,畢竟今天,新生們才是主角。
在場很多人,還沒有親眼見過唐澤,對於這位絕代天驕,卻又是罪子的少年,當然會有一份好奇,同時,也有嫉妒,乃至是冷意。
一介罪子,為何擁有著絕代天賦?上蒼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這人世間中,對於唐澤的惡意,大部分都來源於此。
他若平凡至極,人們大概也隻會有諸多奚落,而不會有其他,本就是罪子,又生得如此平凡,人們都懶得正眼去看。
唐澤神色平靜如故,對於這落在自己身上的眾多目光中,所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意思,他向來都不會過於去在意。
很早很早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他改變不了這個人世間,那麽,無視好了。
穿過人群,來到擂台前,早已等候的金盛遠,銳利的視線,閃電般的投射而來,眼神之中,寒意大盛。
看台上,靈院執事上前,走到看台邊緣,麵向所有學子。
這位執事,唐澤也不陌生,正是當天晚上的烏肖任。
他冷視了唐澤一眼,旋即漠然出聲:“今天的挑戰賽是為何,大家心中都清楚,我就廢話不多說,現在人齊了,這場挑戰賽就開始吧!”
“唐澤,上擂台。”
“烏師叔,還請稍等片刻。”
人群再度分開,數道身影從中走出,麵向看台,齊齊抱拳見禮。
唐澤掃了他們一眼,其實,不用看,他也知道說話的是什麽人,更加清楚,徐恒等人的用意。
一切,都是安排好了,如今也不過是假惺惺的演場戲罷了。
烏肖任看似麵無表情,實則暗藏著笑意:“何事?”
徐恒道:“按照靈院規則,三月新生期過後,我等普通學子,也可向山門學子發起挑戰,我想,擇日不如撞日,也就放在今天好了,不知是否可以?”
烏肖任故作考慮一番,隨即微微點頭,道:“規則之內,一切皆可,如此,新生中的山門學子準備一下,接受徐恒幾人的挑戰。”
徐恒再道:“烏師叔,唐澤與這位師兄的戰鬥,必然會更加精彩一些,那不知,可否容許我等的挑戰提前,就當成是助興,還請您應允。”
烏肖任看向了唐澤,道:“你的意思呢?”
唐澤微微冷笑,道:“不是不可以,我有個條件。”
“講!”
唐澤道:“可以讓他們的挑戰先進行,不過,他們這一場一場的太麻煩,他們的挑戰,同時進行好了,免得浪費時間。”
一場一場的來,唐澤為此準備了近三月之久,要這樣進行挑戰的話,豈非是白費了他的心血?
徐恒深深的看了唐澤一眼,冷笑聲響起,想同時進行,這樣,就隻受一次打擊?
想法很天真,不過,成全你!
即便隻是一次打擊,那也足以,讓你在今天,嚐一嚐落敗的滋味。
“烏師叔,我們沒什麽意見,請您下令!”
“好!”
烏肖任揮了揮手,道:“既然你們達成了一致,那麽接下來,就按靈院和擂台的規則開始進行,徐恒、周淵、柯晨、齊兆軒,上擂台,挑選你們的對手。”
徐恒四人對視一眼,旋即身形齊咚,分別掠上一座擂台。
隨後,徐恒率先說道:“我挑戰李澤,請!”
接著,周淵挑選的對手是肖慶海,柯晨和齊兆軒挑選的人,分別是陳堯和楊易。
他們四人,正是在鎮龍獄中,最早接觸唐澤的人,換言之,他們這些人,是唐澤在靈院中,除卻趙燭外,與他最親近的人,彼此的關係,比沈淨、簡邦宇、夏落星都要深一些。
趙燭、沈淨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果然是這樣,幸好被唐澤給預料到了,否則今天,以唐澤的心性,還不至於被影響到,李澤四人,隻怕會遭受大罪。
靈院禁生死,可拳腳無眼!
這些家夥,為了打擊唐澤,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但他們又是否知道,今天的這場算計,不但會成為一個笑話,反倒還成全了李澤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