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君的話,她身後的五名女子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在外麵,嚴峰在地時候,柳竹君看似隨意,實則在嚴厲警告,讓嚴峰不要興風作浪,這個時候,又故意去刺激嶽書辰,難道是,嚴峰掀起地浪潮不夠高也不夠大,不足以給唐澤足夠的壓力?

似是知曉她們所想,柳竹君輕歎了聲,道:“都這麽久了,你們竟還不了解我。”

很隨意很平和地一番話,卻是讓五名女子心神頓時大緊,不敢再多想。

空曠大地上,唐澤獨自前行著。

或許是因為他進來最早地緣故,又榜上無名,故而還沒有人找到他。

隻是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

不久後,唐澤回身看去,數道破空之聲由遠至近,閃電般地到來。

五個人,皆是淩空而立,未曾借助任何外物外力,僅此一點,便帶給了唐澤極大的壓力。

禦空而行,如飛鳥般自由自在,這是無數人的向往,諸多武者亦是如此。

而這,代表著觀我之境!

五大觀我境強者,這即便是靈院中強者如雲,這個小小的陣容都不容忽視。

尤其居中的年輕人,隱約散發出來的強橫氣息,更是讓人不得不凝重…唐澤可以肯定,這個年輕人,必然在靈院學子中,已經走到了頂尖的存在。

他並沒有猜錯,到來的,正是嶽書辰五人。

“唐澤師弟你好,我是謝景文…”

“謝師兄好,諸位師兄好。”

不認識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來意,不過對方既然沒有一上來就發難,唐澤自也不會態度冷淡,雖說到現在為止,他依舊不懂得和人打交道。

謝景文似是笑了笑,道:“你以前可能沒有聽說過我,但他,你應該聽說過。”

他指著居中的嶽書辰,再道:“他是嶽書辰!”

唐澤心神輕動,嶽書辰,靈院九大頂尖學子之一,和柳竹君,蘇臨齊名。

“不知諸位師兄到來,有什麽指教?”

唐澤當然看得出來,彼此之間並非偶遇,對方特地找上了自己。

嶽書辰淡淡道:“除了蘇臨師兄外,我們八人都進了狩獵場,目的隻有一個,看一看你。”

唐澤微怔,旋即道:“如此,我好大的榮幸。”

嶽書辰道:“你確實好大的榮幸,據我所知,近二十多年來,也隻有你。”

換言之,在這多年前,也有人得到過這般待遇,而唐澤知曉,是自己的父母,曾經人界大地上的絕代雙驕。

父母曾經做到的事,唐澤也做到了,這大概,是他現在,可以報答父母的唯一之事。

隻不過,嶽書辰的語氣中,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唐澤旋即說道:“嶽師兄,有話請明言。”

嶽書辰道:“既然大家都這麽看重你,我便想知道,現在的你,究竟能做到何等程度。”

原來如此!

唐澤道:“請嶽師兄指教!”

嶽書辰似笑非笑,道:“唐澤師弟,你現在,還沒資格讓我親自出手。”

唐澤眉梢一揚,有些被小瞧了,不過,以對方的實力,也確實有這個資格說這樣的話。

嶽書辰淡淡道:“話不好聽,卻是事實。”

唐澤微微點頭,道:“那麽,嶽師兄的意思是?”

嶽書辰道:“謝景文出手,隻出一招,你若接下了便算你贏,也不用擔心我會出爾反爾,狩獵場中有法則坐鎮,任何都不會,也不敢違背。”

謝景文笑道:“唐澤師弟,雖然說,這是在欺負你,但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你可別心存僥幸。”

唐澤深吸口氣,道:“謝師兄,請!”

比起嶽書辰,謝景文自然要弱上不少,前者畢竟是靈院九大頂尖學子,實力之強,不容質疑。

可是,觀我之境的謝景文,比起現在的唐澤強上太多了。

他還隻是凝神境,但哪怕已是通玄境,也不可能贏了謝景文,而今即便隻是一招,對唐澤而言,極難能應付的下來。

但唐澤戰意盎然,無所畏懼。

這裏是狩獵場,他現在的身份是獵物,其他人都可以是獵人。

如果是嚴峰,眼下必然十分得意,哪裏會有謝景文這般的客氣?

謝景文輕輕點了點頭,下一霎,可怕的靈元,猶若火山般從他體內爆發,震**著空間不斷顫抖著。

他神色雖依舊平和,那股強悍至極的壓迫感,卻是讓人心頭一凝再凝。

唐澤是真的很不錯,可是,在這樣強悍的氣勢鎮壓下,已然難以有一份自如,他仿佛已被禁錮在了當場。

這樣的狀態,他連出手都很難做到。

觀我之境!

此刻,在這四麵八方,各有人影到來,盡管未曾現身,他們是誰,也並不難猜。

除了柳竹君外,蘇臨未曾進狩獵場,嶽書辰在場間,其餘六位靈院頂尖學子都到了,於暗中,觀看著這一切。

並隔著虛空,彼此在交談著。

交談的內容當然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麵對謝景文,唐澤是否出得了手,而即便出手了,謝景文的這一招,唐澤會以怎樣的應對來收場,他是會被立即淘汰出局,還是?

不過,自唐澤眼瞳之中彌漫而出的強大戰意,令他們都很欣賞,這樣的少年,無愧天驕之名,可惜,背負著罪子的身份。

謝景文伸出手,強大的靈元在掌心上席卷著,而後看著唐澤說道:“此為玄冥戰法,金玄破空指,修成之後,指如金鐵,無堅不摧,也是迄今為止,我最得意的手段,沒有之一。”

“唐澤師弟,小心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強大的靈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謝景文右手食指中。

霎時,血肉之軀的手指,頃刻間後,金芒閃爍,仿佛金鐵所鑄,所呈現出來的無堅不摧之感更是清晰至極。

“嗤!”

指尖鋒芒流動,伴隨著謝景文這一指落在前方空間的時候,無盡的虛幻在空間中彌漫出來,那是空間被強勢洞穿後的呈現。

他這一指,太過霸道!

唐澤也擁有玄冥戰法,他相信,九天鎮龍手之威,絕不在謝景文的金玄破空指之下,但他施展出來的九天鎮龍手之威,絕對不如當下這一指。

這是雙方之間實力上的巨大差距所導致,任何強大的戰法,都需要足夠的實力來匹配。

那麽,這一指之威,九天鎮龍手必然應付不下來。

“轟!”

唐澤體內,此刻,無盡轟鳴之聲響徹,猶若驚雷一般,但其實,這是鮮血盡數在燃燒,靈元,肉身之力,全部融入進席卷而出的血火之中。

借著這極端方式的爆發,來自謝景文的強大氣勢壓迫,總算是緩解了許多。

緊接著,兩道靈光自他體內閃電般的暴掠而出。

一道淡淡毫光,化成巨鼎,將他籠罩而進,這是極炎鼎。

另一道黑芒衝天而起,化成鐵塔,率先一步,毫不遲疑的掠出,這是太虛鎮魔塔。

兩大器物,一攻一守!

麵對的是觀我之境的強者,動用器物,這一點都不丟臉,唐澤也沒有那麽迂腐。

如果在這個時候,他還保留著這些東西,那就太愚蠢了。

金芒電射而至,強勢的落在太虛鎮魔塔上。

這縱然是神器,也難抵這一指之威,還是那句話,神器雖強,也要看唐澤實力來發揮。

金芒到達的瞬間,太虛鎮魔塔距離震**,即使撲麵而出的幽芒席卷出非凡的神秘,也抵擋不住金芒中那一指的爆發。

連數息時間都不到,巨大的黑塔,猶若被震散了一半,幽芒潰散時,閃電般的倒掠而回,自唐澤眉宇間處掠進。

能感受的到,這一擊,讓太虛鎮魔塔受創不小。

真不愧是觀我境強者,竟如此之強。

震飛了太虛鎮魔塔,金芒繼續向前而去,旋即,出現在了唐澤的上空,金芒之中,霸道氣息散發,有強大之力轟然落下。

極炎鼎隻是靈器,品質和太虛鎮魔塔差很大,但它是防禦性靈器,自有其特殊。

可在這樣的攻勢下,任何的特殊,都顯得不堪一擊。

極炎鼎崩潰,淡淡的光澤猶若鏡片般碎裂而開,然後,唐澤的身影出現。

兩大器物,相繼被擊潰,接下來,就該他自己出手了。

嶽書辰等人,立即暗中觀察的眾人,都很期待,在謝景文如此強大的攻勢下,唐澤會有怎樣的表現。

絕代二字,太過非同小可。

如果說以往,對於唐澤的天賦,這些人多多少少還存有些質疑,他們畢竟是靈院中最頂尖的學子,所擁有的天賦亦非常人可以相比,雖說人外有人,他們對自身也有足夠的自信。

直到數天前,唐澤擊敗了金盛遠,這份質疑,就變成了好奇,也可以說是期待,這才有了今天的狩獵場之行。

三個月時間,修為達到四重凝神境,並隨之強勢擊敗金盛遠,無論是修為提升的速度,還是實力的呈現,絕代二字,都已不負。

如此,怎能不讓這些頂尖學子想親眼來看一看?

謝景文的出手,能讓他們看個清楚明白。

極炎鼎消失,唐澤出現!

“轟!”

高空上,金芒席卷如浪,耀眼的光華遮天蔽日,放眼看去,赫然,一根巨指,猶若蘇醒的巨龍般,從中緩緩探出。

漫天的金芒,盡數融入巨指,那如黃金所鑄,無堅不摧。

原來,直到這個時候,謝景文的攻勢,才真正的,顯露出了應有的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