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無聲處,有風雷聲響徹,進而空間震**不休。
此刻,這天地之間,盡是雷光在閃爍,盡是霸道的雷霆在席卷,那一道數十丈大小的雷霆光刃,相伴著淩厲狂風,將個中地毀滅,演繹到了極致。
這一道玄冥戰法,威力不凡,想必這也是嚴峰最得意地戰法了。
一開始,就盡全力,顯然是先前受傷的緣故。
嚴峰不想給唐澤任何機會,趁唐澤受傷之際,一舉將他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想法雖好,想實現卻也沒那麽容易。
雷霆光刃斬來,狂風呼嘯如浪,鋪天蓋地之勢,籠罩下地空間中一切物質,都以極快地速度湮滅而去,就連天地靈氣也不例外。
雷霆之力,從來都代表著霸道地極致。
嚴峰此戰法引動天雷下凡,哪怕隻是普通的驚雷,威力也同樣不俗,錯非如此,又豈能讓他,以此戰法來拿唐澤?
但要說雷霆之力,唐澤哪怕並不精通,但想必,也要強過嚴峰,因為,他煉化吸收了雷霆之力,嚴峰隻是借用。
不過現在,可沒時間和嚴峰去較量這個。
雷霆光刃斬來,燭天輕輕一閃,攜帶著驚天的淩厲,毫不留情的迎上。
玄冥戰法,借雷霆之力,嚴峰這一式威力很不錯,至少,以他這二重通玄境的修為,尋常三重通玄境不會是他的對手。
燭天雖強,曾以斬神接下謝景文一招,也僅僅隻是因為剛剛自沉睡中蘇醒的一次爆發,意在讓唐澤去學會斬神而已。
燭天之威,還並未真正開啟,眼下還擋不住嚴峰的雷霆光刃。
當然,唐澤也沒這樣想過,燭天先去攔截,隻為了消磨雷霆光刃之力,如此而已。
燭天飛去時的瞬間,極炎鼎攜帶著淡淡的灼熱氣息浮現,周圍空間溫度頓時升高,顯然,主人掌控著的極炎鼎,和暫借時所呈現威力完全不同。
雷霆光刃斬下之時,極炎鼎隻是堅持了數息時間而已,便已然開始虛幻下來,不過,卻有火焰升騰,繚繞在雷霆光刃周圍,欲要將之煉化。
這個煉化,當然是個笑容,極炎鼎倘若有如此之威,也不可能隻是靈器了。
火焰出現,並未讓雷霆光刃斬下之勢減弱半分,但也依然,消磨了對方之力…隻要這雷霆光刃做不到徹底無視極炎鼎,那就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這個影響其他人感應不到,唐澤或許也難把握道,嚴峰卻是感應的清清楚楚。
對極炎鼎,他當然不陌生,所以才有一份震驚,這件上品靈器,居然可以,消磨自身戰法的威力,屬實不可思議。
不是他過於狂妄,是他相信風雷斬的威力。
雖說極炎鼎有其特殊之處,卻又怎可能,對自身的戰法,造成如此明顯的消耗?
片刻後,極炎鼎徹底變得虛幻,無聲無息的消失,唐澤身形徹底現出。
此刻的唐澤,渾身上下,青芒籠罩,一絲絲來自肉身的強悍,極其清晰的呈現在天地中,也呈現在嚴峰的感知中。
這是惡煞魔體,嚴峰同樣熟悉,可是,為什麽和金盛遠施展出來的太不一樣?
在金盛遠這裏,青芒席卷下,其人青麵獠牙一般,猶若來自地獄中的惡鬼,唐澤這裏,青芒湧動,盡管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那般慘烈,然則,青芒閃爍間,竟好像是,化成了一件戰甲,套在了唐澤身上。
由此變化所帶來的,便是更加強悍。
嚴峰神色不覺凝重起來,就這麽一會,唐澤竟已經給了他兩個意外,而且還都這麽大。
上品靈器極炎鼎在唐澤手中,威力變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強上不少。
同為惡煞魔體,唐澤施展後,威力也要比金盛遠更強。
為什麽,相同的東西到了唐澤手上,就會變得這麽不一樣了?
原本的唐澤,就已經令人無比的忌憚,而今,這份忌憚更加之盛,所以,今天一定要拿下唐澤,否則的話!
一念及此,嚴峰雙瞳更加瘋狂,張開口,舌尖處一道精血暴掠而出,閃電般的融入進了雷霆光刃中,旋即,朝向唐澤怒斬而下。
這已然,是起了殺心,想要在這狩獵場中,進行一番最大的嚐試。
唐澤無聲冷笑,在雷霆光刃斬來之時,其人暴掠而出,主動迎上了雷霆光刃。
“找死!”
嚴峰森森大笑,他不否認惡煞魔體帶給唐澤的那份強大,但,這般直接的麵對自己攻勢,這和找死,真的沒什麽區別。
然而,唐澤又怎會是找死之輩?
唐澤衝出的瞬間,嚴峰大笑聲剛響起,猛地戛然而止,那是因為,他左右兩側半空中,竟不知何時,出現了兩物。
一尊是百丈大小的黑塔,另外一件,便是先前,斬了他靈器的非凡之物。
前者是太虛鎮魔塔,後者是燭天。
巨塔周身,幽芒席卷,像是萬火在升騰,塔身表麵,一道道相連的紋路,仿佛在流動,而後,攜帶舉山之力,悍然的落下。
燭天更加直接,唯有一斬,唯有驚人的淩厲,洞穿了虛空,斬向嚴峰。
突如其來的攻勢,讓嚴峰心神為之大緊。
倘若是平常,不管太虛鎮魔塔和燭天表現的有多好,他隻要不大意,小心去應付,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可是現在!
雷霆光刃斬向了唐澤,他還噴出了一道精血,縱有餘力,也難擋太虛鎮魔塔的鎮壓,以及燭天的斬落。
嚴峰有些悲憤,為何唐澤在應對自身攻擊時,還能分神動用兩大器物,其神識之力,是否強大的有些過分了?
“唐澤!”
嚴峰暴喝,體內餘力盡數暴湧而出,化成守護,籠罩著自身。
可他太清楚,這樣做,不足以抵擋住兩大器物的衝擊,而他不是唐澤,沒有那般強悍的肉身,搞不好,最終的結果,自己會提前離開狩獵場。
當然他也相信,麵對自己的強大攻勢,唐澤必然也會崩潰,悲涼的離場。
如此,他此行目的也算達到了。
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已二重通玄境,強勢而來,唐澤隻是凝神境,而且還受傷不輕,這樣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兩敗俱傷,傳了出去,他這臉還要不要了?
重要的是,憑他這樣的表現,當真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一份青睞嗎?
而這裏是狩獵場,雖是殘酷之地,卻是諸多學子們最好一處成長地帶,就這樣離開,浪費了這次機會,嚴峰太不甘心。
腦海中諸般念頭掠過時,不知不覺間,雷霆光刃的威力在減弱。
這是嚴峰將更多的心神放在了自身上,如此,便能換取到對自身更好的守護,那麽自然,斬向唐澤的攻勢就會因此減弱。
唐澤大笑,旋即一拳暴轟而出,靈元、肉身之力盡數相融,全部融在這一拳中。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拳。
“砰!”
前方空間碎裂,耀眼而霸道的雷霆光刃在過去了數息時間後,在嚴峰驚怒至極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的爆裂而開。
唐澤原本不可能破開他的攻勢,現在!
雷霆光刃崩潰,唐澤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衝去,周身狂風憑空現出,其人禦空而行,呼吸之間,人在半空上,數息過後,已在遠處的天邊。
“嚴峰,你這所謂的瘋子,其實也不過如此,哈哈!”
唐澤向來都沒有這麽張揚過,以往不管是對手,還是敵人,擊敗便是,殺了便是,絕不會在言語上去這般羞辱,因為沒有意義。
今天,很自然而然,想都沒有多想,這番話便脫口而出。
天空中,兩道靈光疾速遠去,片刻後,便消失在了少年消失的那處天邊,這是太虛鎮魔塔和燭天。
唐澤都走了,它們肯定不會多留。
這山中,隻剩下了神色猙獰,滿心的怒,不知道該如何發泄的嚴峰。
他下定決心要在這裏拿下唐澤,甚至於,都想著要在這狩獵場中,進行一番最大的嚐試,看看能否,讓唐澤永遠留在這裏。
他自認是瘋子,所以,高高在上,無處不在的法則,在那個時候被他忘記了。
嚴峰怎麽都沒有想到,他都可以忘記了法則,卻忘記不了生死。
太虛鎮魔塔和燭天之下,因生死而帶來的恐懼在心中流淌,迫使他放棄對戰法部分的掌控,選擇回援自身。
他是瘋子,原來,還瘋得不夠徹底。
嚴峰輕聲一笑,這是自嘲。
忘記法則,那或許,他會被法則給抹殺掉。
總歸是一死,麵對唐澤的殺伐時,自己竟然退卻了,這多麽的可笑。
這個時候,嚴峰方才知曉,自己這些年來,習慣了這份瘋狂,慢慢的,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這般瘋狂本就是自己與生俱來的,進而真的忘記了,這般瘋狂,隻是自己在他人麵前的偽裝。
把假的,當成是真的,當成是自己的東西,這是多可笑的人,方能做出來的事?
嚴峰大笑,繼而神色無比凜冽。
“唐澤,下一次,我定會殺你,哪怕以命換命,我也絕不讓你活著走出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