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煉化雷霆之力來淬體身體和武道根基,盡管做的沒有多好,也有部分雷霆之力被煉化,最終融入進了靈元中。
身為天地間中,最霸道,亦是最具破壞力的天地力量之一,雷霆之力融入進靈元,帶給靈元的好處有多大,不言而喻,唐澤也早就知曉。
如今的靈元,已然比以往更霸道,更強悍,這份收獲不小。
可是,在靈元如此變化的同時,卻讓唐澤感應到,自身的靈元,竟有不完整之感,那好像,一分為二了。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唐澤沉思良久,有所明悟。
如果猜測的沒錯,靈元存在的這個麻煩,不會比武道根基的虛浮,來的更小些。
武道根基是根本,靈元同樣也是根本。
而今靈元有不完整的跡象,從某處程度上來講,比武道根基的虛浮更加難以解決。
唐澤現在,可以借著雷霆之力的淬煉,使武道根基恢複如故,亦可借著天材地寶等等,也能讓武道根基恢複,但靈元的不完整,就不是上述這些能恢複的。
念及此處,唐澤霍然張開眼睛看向天際。
雷雨天氣即將過去,天際上的烏雲也逐漸在轉淡將要散去,而在烏雲之中,仍然還有雷光在閃爍,這大約是最後的存在了。
“燭天,將它們都給引過來!”
大概知道了靈元這般變故的原因所在,照理,應該停止當下的行動,不然會令靈元的不完整之感越發嚴重。
但唐澤不得不這樣做,一來,可以解決武道根基虛浮的麻煩,盡管這樣給靈元帶來了麻煩,靈元的麻煩已經存在了,那就隻能在兩個麻煩中,先解決掉其中一個,總不能放任它們同時存在。
再者,靈元此刻的狀態,唐澤還需要更進一步去感知清楚,唯有完全驗證了他的想法後,才能決斷怎樣去解決靈元的這個麻煩。
“轟,轟!”
燭天牽引下,雷芒鋪天蓋地般的席卷而來,一道道雷霆之力,皆如雷龍般好像在怒吼著。
這般毀天滅地般的場景,大概是唐澤一次一次的引驚雷下凡,讓它們現在無比震怒了,從而雷霆之力中,席卷著的毀滅氣息,益發的濃烈。
這樣最好,唐澤要的,就是此等雷霆之力盡情的爆發,否則,他從中得到的好處不夠多,這一次驗證的力度也不夠大。
至於要麵臨的危險,現在沒有任何危險可言。
不是唐澤已經徹底適應了驚雷的威力,不管它們有多強大,都傷害不到唐澤半分,是唐澤現在的注意力和精力,根本就不在這個上麵。
任何非凡的變化和提升,都需要自身經曆足夠大的艱難方才能夠換得到,沒有平白無故之說,天上不會掉餡餅下來。
拋卻靈元因此會不完整的這個情形,煉化雷霆之力對於修為境界和實力的提升,以及對神識的淬煉,效果都是極其之好。
那麽當下的危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什麽可說的。
雷光籠罩下,霸道之力盡情轟撞著,可怕的毀滅氣息流轉,唐澤所在地,方圓數十丈左右距離,盡數的開始崩裂,整個空間,都是交織著無盡的混亂。
唐澤座下金芒閃爍,比之以往,顯得要凝練一些,盡管不足以抵擋住雷霆之力的衝擊,卻能感應的到,當雷霆之力經過金芒衝擊唐澤的時候,其中蘊涵著的霸道與毀滅,都會悄然的減弱掉一絲…
此時此刻,他的身體中,正承受著極致的破壞,雷霆之力一路所過,連他的生機,都幾乎是被湮滅。
但唐澤生機何等的濃鬱,而這身體,對於雷霆之力,多多少少都適應了一些,靈元經曆雷霆之力數次的融入,再度煉化起雷霆之力的時候,相對也有了些從容。
一道道雷霆之力衝擊著身體,爆發著可怕之威後,慢慢湮滅而去,卻也仍然有部分被唐澤強勢煉化。
總體而言,煉化的幅度和數量,要比前兩次大上不少,這就是明顯的提升。
而借助這般提升,對於肉身的淬煉,以及武道根基的淬煉,自是不消多說,效果很不錯,唐澤非常滿意。
盡管武道根基的虛浮感仍然還在,不是這樣三次的淬煉,就能完全恢複的,卻也隻是需要些時間罷了,方法已經找到,恢複武道根基難度已經不大。
靈元的這個麻煩,唐澤心中已經有數,待離開了狩獵場後,找個地方,解決起來並非很難。
如此,唐澤的心神,立即全部放在了自身的修煉上。
借著三次對雷霆之力的煉化,以及進入狩獵場後連番的大戰,唐澤現在,已經感應到了修為突破的跡象,既然這樣,那就一鼓作氣突破了。
“咚!”
以唐澤為中心,四麵八方天地中,磅礴靈氣呼嘯而至,穿透金芒,湧入進唐澤身體。
他座下的這道甚至都還沒有成形的金蓮,確有極其玄妙之處。
雷霆之力衝擊時,它可以淨化掉雷霆之力中的霸道和毀滅,而今,天地靈氣席卷而來時,竟也做到了,將天地靈氣中的雜質給剔除了一些。
這便也意味著,唐澤在煉化天地靈氣的時候速度會更加快,那麽自然,修煉速度也會更快。
前後約莫個把時辰左右,唐澤散發而出的平穩氣息,陡然間如火山般爆發,響徹起驚人的轟鳴聲,更如駭浪般,衝擊著四麵八方。
如此情形,整整持續了近盞茶時間,方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當完全平靜後,唐澤的修為,如約的踏進了五重凝神境。
進入狩獵場,還不足半月時間,修為就已突破,值得為此而欣喜,並且,因為有雷霆之力的煉化,此番修為突破之餘,實力提升的幅度,也非常的可觀。
盡管靈元呈現出不完整,但它的強橫程度沒有受此影響,雷霆之力融入所帶來的提升仍然清晰的體現出來。
靈元越強,唐澤的實力就越強。
而身體在此番淬煉中的提升,更是增加了唐澤的實力。
靈元的不完整確實麻煩,但這個麻煩,不會體現在影響唐澤實力上麵,所以他不需要為整個擔心。
天空很安靜,萬裏無雲,視線所及處,燭天於空間中悠然自得,如同孩童一般。
見到唐澤醒來,燭天飛快掠回,蹭著他的手心,這般靈性之足,隻怕是普通的聖物都未必能及得上。
而此番燭天變化,它與唐澤之間,有了更多的親近,如今的燭天,才真正屬於唐澤。
進而從燭天這裏,唐澤能夠感受到,曾經父母留下來的氣息,這讓他對父母格外想念,同時,心中也不知不覺間,有了更多的不耐。
唐澤接過燭天,輕聲道:“阿爹將你留給了我,你能告訴我,阿爹和娘親到底是怎樣的人,當年,又發生了什麽?”
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母親的印象,那道虛幻模糊身影,更多的隻是他自己的想象。
至於父親,其實也沒有多少了解。
相比之下,燭天應該最為了解,它畢竟曾是父親之物。
燭天輕輕觸碰著他,光澤繚繞他的手,無比的溫和,那似乎是在告訴他,不要去多想。
唐澤苦笑,道:“我並不後悔我是阿爹和娘親的孩子,哪怕生來就背負著罪子的身份,他們也是我最敬重的人,可是燭天,我太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能讓世人時時刻刻的罵著阿爹和娘親。”
話到最後,其神色中,竟有幾分猙獰之色浮現。
多年來,不管麵對怎樣的情形,從來都沒有過這樣,而今隨著對父母的想念越來越濃,加上燭天啟靈之後所帶來的變化,以往,他無處發泄,這裏荒無人煙,唯有法則坐鎮,唐澤不需要再去壓抑自身內心中的那份情感。
於是乎,自然而然爆發了。
燭天不懂得如何安慰,即便它靈性很足,哪怕擁有靈智,也隻是器物,並非生靈。
唐澤也不清楚燭天的意思是什麽,卻知曉它在安慰自己,然而,他要的,不是這些安慰。
“我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問過阿爹,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罵我們,阿爹說,不要管這些,等以後就明白了。”
“南元學院的時候,柳老也時常和我說,不要去想以往怎樣,看以後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明月心同樣也說,人生在世,過往隻是經曆,我們要看未來。”
“每個人都這樣勸我,可是,沒有過去,怎會有未來?”
看著前方,唐澤輕笑,笑聲之中,極其的冷厲:“過去到底怎樣,人界諸多至尊,難道就無任何一人,給我個明確的答複嗎?”
自己是罪子,本該萬劫不複,人界卻偏偏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如果沒有別的深意,那麽很簡單,人界在利用自己的天賦。
這算什麽,人盡其用嗎?
唐澤冷笑,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時此刻,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以往已截然不同。
這等氣息中,充斥著無盡的森冷、慘烈,甚至於,有神秘詭異之感。
隱隱間,竟為這空間所不容。
這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