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大戰仍然在繼續,但如果有人細心去觀察積分榜的話,就會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狩獵場安靜了不少。

因為積分榜變化幅度、頻率都小了許多,那自然代表著一份安靜。

個中原因是什麽,知道的人不多,然則,這樣一份安靜,本就代表著不對勁,既然是狩獵場,又怎會安靜下來?

很多人到處去打聽,盡管依然打聽不到所謂的原因是什麽,但漸漸的有消息傳出,進入狩獵場的那些個頂尖學子,近幾天來,好像都一一現身了。

這些頂尖學子進入狩獵場,為的不是狩獵場的獎勵,自不會參加狩獵大戰,否則的話,每場狩獵戰過後所開出的心動獎勵就沒別人的份了。

他們是為感悟空間的法則而來,也是在借這個與眾不同的空間,盡可能的累積著自身的底蘊,以便在未來,更好的開辟自身玄府。

上次嶽書辰為了唐澤而現身,這已經讓眾學子感到很詫異了,而今,這些頂尖學子都有現身的跡象,難道說,狩獵場中,有什麽非同小可的遺跡即將出世了?

這倒並非是不可能!

狩獵場空間,原本就很特殊,盡管過去了許多年,被靈院不斷開發至今,算是不在有多少秘密,但終究還有秘密存在。

也唯有存在著的這些秘密,才能讓這些頂尖學子,放下手頭的緊要事情。

眾學子們很好奇,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機會去見識一下?

連這些頂尖學子都動心了,他們不可能不動心。

隻可惜,都猜錯了。

而對於這些,唐澤更加不知情。

他傷勢恢複,從修煉中退出來後,便是習慣性的打開了積分榜,然後去找尋著目標。

唐澤沒有通過積分榜察覺到狩獵場中的安靜,他從來都沒有著重關注這些,以前是找嚴峰、趙崖衛七人,今天,隻要合適就行。

至於陸玄罡、梁放等人!

他可沒有狂妄到,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有那個能力去找他們算賬。

麵對嚴峰等人時可以瘋狂,那是唐澤覺得自己可以做的到,有自信可以做到的事情,當然要盡快去做。

陸玄罡、梁放等人,不是他現在可以麵對的,即便他們受了一定的傷,自己過去,也不會占到更多的便宜。

徒勞無功之事,唐澤從來都不會做。

半個多時辰過去後,唐澤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積分榜上,有些太安靜了。

按照以往的情形,這麽點時間,足以讓這份榜單上的分值,發生好多個變化,但如今,卻是寥寥幾個名字在變化著,其餘的,全都一動不動。

這有些不正常!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距離狩獵戰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眾學子應該會比以往更加急切一些,因為時間不多了,都想在剩餘的時間中拚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好的成績。

如現在這般安靜,幾乎沒可能。

那麽,有大事發生了!

走出溶洞外,遙看向遠處,片刻後,唐澤緩緩閉上眼睛,神識之力散於天地間。

他曾經得法則相助,得到天地自然之力,在外界,或許他和其他人並無任何不同,在這狩獵場中,他的感知,無人能比,除非有人做到已經感悟到了法則,或者和他一樣,得到過自然之力。

神識之力散於天地間,猶若相融於其中,從而,借天地運轉,感知天地。

在這樣的感知下,唐澤盡可能的,查探到天地中的一些變化。

約莫半盞茶時間過去,唐澤霍然張開眼睛,看向西北處。

那個方向,天地靈氣格外激**,隱隱約約間,有凜然、肅殺氣息流動,這必然是有事發生。

而且,唐澤借助積分榜,去感知陸玄罡等人所在方位時,也正是西北方向。

唐澤眼神微凜,旋即禦風而去,目標地,西北方向。

現在的他,當然還沒實力找陸玄罡等人算賬,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給這些人搗搗亂什麽的。

是否會有這個機會,看自己的把握,先去瞧瞧怎麽回事再說。

在那群山相圍之間,有一方空曠之地,從高空看下去,仿佛那是一處巨大的盆地。

大地上,陸玄罡一群人,麵色略微陰沉的看著對麵不遠處。

“嶽師兄,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對麵人不多,僅有兩人而已,但隻是兩個人,便已讓陸玄罡等人分外忌憚,甚至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兩人,是嶽書辰和謝景文。

嶽書辰道:“你和梁放聯手對付唐澤師弟,這不合規矩。”

陸玄罡眼神輕輕一凝,道:“嶽師兄,你這是刻意,要找我麻煩了。”

他不敢說,狩獵場中沒有任何規則可言這句話。

當天,唐澤淘汰了趙崖衛後,陸玄罡親自找來,理由便是,狩獵場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而類似的規矩,並非那一條而已。

陸玄罡和梁放接連出手對付唐澤,正如嶽書辰所說,這也不合規矩。

他二人何等修為境界?尤其陸玄罡,已然觀我之境。

若是這樣也可以的話,都不需要嶽書辰出手,謝景文這樣的強者放手而為,這狩獵場中,觀我之下,又有幾個人可以安生?

其實說到底,狩獵場固然沒有規則,過程很慘烈,終究還是有諸多保留,靈院很難做到,將狩獵場改變成外界的你死我活之地。

所以,當天陸玄罡有理由來找唐澤,今天,嶽書辰可以用同樣的理由找過來。

刻意找麻煩也好,又或者其他心思,這些其實已經不重要。

陸玄罡明白了,冷漠道:“嶽師兄,你我之間,素無過節,而我陸家與唐澤之間,他也必須要為此去承擔這個責任。”

話裏話外,便是威脅!

嶽書辰淡淡道:“這個責任,難道要唐澤師弟以命相抵嗎?”

陸玄罡喝道:“他不該抵命嗎?”

嶽書辰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應該與否,你陸玄罡說了不算,陸家同樣說了不算,你若覺得這是應該,大可以找我人界至尊們去申述,而在靈院中,你也必須要守靈院的戒律。”

“或者,陸師弟,你想挑戰靈院規則嗎?”

他不是唐澤,無法切身去感受到唐澤心中的孤苦和悲哀。

身為罪子,這些,都是唐澤需要麵對和承受的,談不上對錯,所謂父債子償,理所應當。

然而陸家和陸玄罡,不僅做的太過絕情,還一意孤行。

陸玄罡站的不夠高,看的不是太清楚,難道陸家的那些長輩也全都如此?何況,誰說陸玄罡就看不到了?

就陸家這樣的眼界和行事方式,即便沒有當年的事,其輝煌之勢,又能延續多久?

隻是可惜了曾經的那一份,讓無數人都為之羨慕的驕傲。

或許正是當年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憎恨。

然而,這難道就是陸家的大義滅親嗎?不是,不過是陸家急於想借唐澤,來表達他們的一個態度罷了。

對唐澤而言這很可悲,對陸家,也同樣可悲。

至於陸玄罡,在嶽書辰現在看來,真的不過如此,和蘇臨相比,差的太遠了。

“嗬!”

陸玄罡臉色變化時,遠處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沒這麽嚴重,不過狩獵場的一場狩獵戰而已,嶽書辰,別這樣嚇唬人。”

在這靈院之中,除卻師長、各長老,院長之外,能直呼嶽書辰名字的,就那麽幾個人。

聽著這聲音,謝景文神色微凝,他竟然真的來了。

嶽書辰看向那個方向,淡淡道:“既然都來了,便現身吧,總不會你覺得,光聽到你的聲音,就能將我嚇走吧?”

“哈哈,我可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笑聲中,靈光席卷而至,旋即從中走出一個年輕人,模樣看似尋常,卻氣度非凡。

“見過林師兄!”

來人,名叫林相,靈院九大頂尖學子之一,也唯有此等人物,才有資格和實力麵對嶽書辰。

林相擺了擺手,麵向嶽書辰,道:“以你我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實力,實在沒必要插手師弟們的爭鋒中,怎麽樣,有沒有興趣,隨我去個地方見識一下?”

嶽書辰道:“就為了這個事情,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值得?”

林相有些無奈,道:“沒辦法,我欠他一個人情。”

嶽書辰道:“你現在轉身離開,我欠你一個人情,而你欠陸玄罡的人情,由我來還。”

林相神色輕凝,道:“何必呢?”

嶽書辰道:“陸玄罡不知道,或者說,他不願意去麵對這個事實,你不會不清楚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陸玄罡冷笑,是自己不願意麵對事實,還是這個事實太可笑?

林相沉默片刻,緩緩道:“隻此一次,往後不在多管,嶽書辰,給我這個麵子,我相信,就這一次,還不至於會出事。”

嶽書辰輕笑了聲,代表著拒絕。

一次當然沒關係,以唐澤的心性,失敗一次,還不至於讓他失了信心,然而,他已經經曆的太多了,多上一次,就會令他對人世間的冷多上一分。

嶽書辰管不到其他,但在靈院中,他要盡他所能,減少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