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氣息籠罩下,再尋常的地方,都會變得極不一樣,可能機緣無數,但也同樣,危險萬分。

這一路所過,看似安安靜靜,四周都生機勃勃,實則隱藏在空間中的淡淡毀滅,一旦要是爆發了,這裏的所有,都將灰飛煙滅。

而今未曾爆發,並非是什麽運氣好,也不是柳竹君在,而是他們很小心翼翼的避開了。

別說唐澤,即使柳竹君,如若觸碰到了這些毀滅,她也很難全身而退。

不過,危險歸危險,行走於其中,等於時刻置身在法則氣息直接的籠罩之下,把它當成空氣來呼吸,隻要你能承受的住,好處不言而喻。

即使做不到這一點,時刻承受著法則氣息的鎮壓,那總歸也能給自身帶來好處。

壓力就是動力,這句話,永遠都不會過時。

不斷前行間,忽然,唐澤腳步一頓。

柳竹君也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唐澤,此刻的唐澤,視線如鷹隼般掃過四麵八方,神識感知下,這裏呈現出一種殘破之感,仿佛曾經被大火給燒過,然而,在這種殘破之中,卻是直接呈現一種,極為玄妙之感。

唐澤說不上來,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但他有種感覺,如果在此靜心修煉,感悟此等玄妙,於修為、實力的提升或許隻是正常的提升,但對未來,定有大裨益。

眼見唐澤的表情,柳竹君便知他有所感觸,當即說道:“這便是我曾經破掉的第一關。”

唐澤看向她,柳竹君繼續說道:“這一處法則遺跡,化成了五座大陣,彼此相連,環環相扣,而隻要破掉其一,此陣固然崩潰,卻是將其最原始的痕跡殘留了下來。”

“如此的話,身在其中修煉,我們就可以切身去感受著這種原始的痕跡。”

話說的有些深奧,唐澤還是聽懂了。

所謂的最原始,指的是法則在形成之初的狀態,是的,縱然天地法則,也有一個孕育的過程。

世間萬物,無數生靈,都有這樣一個過程。

即便是天地本身,也並非一開始都這樣,曾有聖人說過,天地也是經過無數年的時間之後,方才形成,出現在浩瀚中。

天地尚且如此,法則又如何能例外?

曾經這片空間法則崩潰,分化成無數法則碎片,散於空間或大地之中,經過漫長歲月的沉澱,有的地方如這裏,化成了法則遺跡,有的地方如火靈所在,誕生出了火靈這等天地奇物。

也有的法則碎片徹底散去,最終回歸天地中。

但不管是化成了法則遺跡,還是回歸天地中,在相當的時間中,諸如這裏,法則碎片化成遺跡,形成五座大陣,當大陣被破掉的時候,就等於法則碎片散去,卻也依然,會有殘留。

這個殘留,就是法則被孕育時的痕跡,所以,最原始!

這樣的痕跡,說強不強,說弱又不弱,而且虛無縹緲,雖能感應到有殘留,卻又無法捕捉的到,然則,那畢竟是法則之殘留,在其中修煉,若有本事,或有機緣,未必是不能將此法則痕跡給吸收走。

如此一來,那便潑天的大造化,畢竟,那是法則痕跡,是法則的初始。

就算是無法得到法則痕跡,於其中潛心修煉,也可以讓自身以這樣的方式,最近距離的在接觸著法則。

最終能得到多少好處暫且不知,但未來,如果有機會真正觸及法則的話,那麽現如今在這裏的修煉,就會在那個時候,幫助自身,更好的去感悟到法則的存在。

不愧為法則遺跡,不愧為狩獵場中,最值得到來的地方。

柳竹君道:“還有點時間,你可以在此修煉一番,或許,會另有收獲,到時候,我們破第五陣的成功率也會增加不少。”

唐澤道:“不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以後還會進狩獵場,類似的機會盡管不多,但隻要他想,就一定有這個機會,這是唐澤的自信,以及如今諸多的收獲所致。

那就沒必要在這裏耽擱時間,柳竹君的緊張,以及心中的那份急切,可不是一星半點。

先前的話,說的很好,但如果唐澤真就留下來修煉一番,隻怕這位靈院的頂尖學子,倒不至於會對他出手,但那一番著急…

柳竹君深深的看了唐澤一眼,旋即轉身,快步向前而去。

既然唐澤不留戀這裏,也就不會留戀其他的法則痕跡,她也就不用再有任何掩飾。

每到一座被破掉的大陣範圍,都有殘留下來的法則痕跡,而且相對而言,也是深入的大陣,法則痕跡就更加清晰一些。

這份清晰,當然不足以讓人明確捕捉到它們的存在,但它們或遊離間,或靜止時,都不在那麽的虛無縹緲,若能獲取…

唐澤有些感慨,又有些期待,這法則遺跡中的道果即使被柳竹君取走,這裏也仍然會是大機緣之地,不提其他,有法則痕跡就已足夠。

當然,法則痕跡會存在多少時間,這是個未知數。

也正是這樣,這樣的地方,對他們這些學子而言極為珍貴,對靈院中的頂尖強者來講,就沒有那麽大的**力了。

如若它們是永久存在,狩獵場中的這些地方,到來的就不會隻是學子們了。

“唐澤師弟,我們快到了!”

已經通過了四座被破掉的大陣之地,接下來!

唐澤現在,還無法對第五大陣有任何的感應,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不斷的接近,而且那種危險感,讓人極其的毛骨悚然。

這一路過來,並未有過任何的經曆,前四座大陣已被破掉,殘留的法則痕跡不會傷人,就不會給人有任何的危險,關於這裏所設的五座大陣到底怎樣,無法有絲毫的認知。

所以現在,感受才這般濃烈。

唐澤自認,年紀雖然不大,經曆還算是比較豐富,經曆過的危險也不算少,從未有過一次,危險感給他這般濃烈。

當時濁遺山混亂爆發,夠恐怖得了,那種感受,依然遠遠不能和現在的這種感受相提並論。

不是混亂爆發之威還不夠強,純粹隻是因為法則的緣故。

這等極其的毛骨悚然,唐澤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身精神的緊繃。

這是身不由己的自然反應,全然不受唐澤自己所控製,如此可見,那種危險感有多可怕。

還沒有到第五大陣便已如此,接近了後該如何?

而要破陣的話,那勢必要入陣而進,方才能夠有機會破陣,畢竟他們的實力,還做不到人在陣外,就可以強行摧毀了大陣。

人在這裏,就感到有這般恐怖,進了大陣後,情形又是怎樣?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之後,柳竹君腳步頓下,而前方!

唐澤的視線,已經變得極其模糊起來,這並非是前方空間呈現出極端的虛幻感,是他自身視線的緣故。

這是因為,危險感太過可怕,從而已經影響到了他自身的機能。

換言之,壓力太大,導致唐澤現在,已經不能像正常人那般去麵對這個世界。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唐澤就會因為這恐怖的壓力,而整個人精神崩潰掉。

他向來心性堅韌至極,不論過去麵對怎樣的情形,或是惡劣的環境等等,均是能夠去麵對,哪怕艱難,也未曾退縮過。

他從來都不會因為壓力太大,而感到自身的無以為繼,現在,這是第一次。

唐澤強吸口氣,希望自己能夠放輕鬆一些,但做不到!

到了這裏後,那種無法形容的壓力和緊張,猶若萬千根針,不斷的在紮著他的心神,讓他崩潰,讓他發瘋。

柳竹君看了唐澤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更加沒有幫助唐澤去緩解這份壓力。

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唐澤自己去麵對,去克服,唯有如此,他才能接下來,隨她一道入陣去破陣,否則,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唐澤的狀態非常不好,那是一個人,已經到了極點的地步,已經無以為繼,否則,就會徹底崩潰。

但是,柳竹君相信唐澤會堅持的住!

這個少年,生來就是罪子,在他短短的不到十六年的人生中,經曆過太多太多的磨難。

每一重磨難,都會讓他變的更加強大,所以他現在才這麽好。

法則碎片所化大陣帶來的壓力確實太大,唐澤如今還隻是凝神境,此等修為,不足以讓他去抗衡這些壓力,但他超絕的心性,以及那份非凡的堅韌,柳竹君相信唐澤一定可以。

這也是她決定找唐澤來幫忙的原因,偌大的南臨靈院中,唯有唐澤最適合。

他修為境界最適合這裏的法則遺跡,又有如此的心性,要是唐澤都還不可以,南臨靈院中就再無他人。

現在,隻需等待!

並不是等唐澤適應了這份壓力,這太不現實,不要說唐澤,柳竹君在此法則遺跡前後多次,都還適應不了,第一次來的唐澤,如何能做的到?

她隻需要等到,唐澤在這等壓力下,自身不會崩潰掉,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雖然也不容易,柳竹君卻很肯定,唐澤絕不會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