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席卷時,眾多老生,他們來的有多快,現在回去的就有多快,甚至更快。
反觀那些新生們,身在靈陣之中,隻要靈陣未曾崩潰,他們就不會有事,當然,也並非是一點損耗都沒有,但相比起老生們的明顯表現,他們無疑是要好上許多。
“這,這,怎麽可能?”
身子穩住了,並沒有受什麽傷,趙崖衛卻是臉色極為蒼白,這是太過的不可置信所導致。
不可能出現的事情竟然成為了事實,趙崖衛接受不了,承受不起。
“有些可惜了!”
簡邦宇輕輕的歎了一聲。
確實有些可惜!
沈淨的實力,相對於眾新學子們而言,無疑已是極強,但她這個強,還遠遠不到可以完全承受起眾多新學子的力量。
所以,她自己也隻能進入靈陣之中,以此來禦敵、抗敵。
不然的話,先前的抗衡,就不會隻是這樣近乎勢均力敵的結果,而是會將來犯的眾多老生全部重傷了。
唐澤微微一笑,道:“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而如果真的半分可惜都沒有,沈姑娘也就不必動用靈陣之法了。”
簡邦宇微怔,旋即失笑。
是啊,如果沈淨現在都可以承受住眾新學子之力,這般實力,又怎會在意趙崖衛等人?
即使來的老生眾多,那也不是沈淨的對手。
他們這邊風輕雲淡,對麵遠處,卻是極其的壓抑。
趙崖衛低聲喝道:“我不相信這是事實,你們是否相信?”
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實力,在老生中盡管都是墊底的存在,可無論如何,也不是這些新學子們可以相比的。
當下就算是事實,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既然不相信,隨我出手,看看這些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趙崖衛一聲暴喝,雙手飛快結印,霎時之後,浩**的靈元匹練,如浪卷天一般,朝向前方暴轟了過去。
這一次出手,有著震天的怒。
不管現在那一幕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臉,已經丟了。
眾多老生出手,本該手到擒來,結果卻是,非但沒有擊潰新學子們,反而他們自己,連半點便宜都沒占到,還吃了些小虧。
何等的可氣,又是何等的可惡!
臉已經丟了,倘若不能擊潰這些新學子,今時今日開始,就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或許許多年後,也依然會被人們當成笑話來對待。
這樣的結局,如何能夠承受的住?
趙崖衛是這樣想的,其他老生也是這樣想。
不想成為被人們永生笑話的對象,那就一定要擊潰這些新學子們,如此,多多少少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顏麵。
麵對來自老生們的猛烈攻勢,靈陣中,沈淨深吸口氣,沉聲道:“諸位師弟師妹,我們要不要,給這些老生們一個,永遠都無法忘卻的記憶?”
“要!”
“好,那麽,你們敢不敢?”
新學子們沒有回答,他們用行動在證明,他們敢!
那一刻,肉眼可見的瘋狂,從他們神情中攀爬出來,進而,每個人的氣息,全都爆發到極致,在靈陣的運轉之下,道道氣息近乎相融。
唐澤等人的眼神猛地一凝,在那一瞬中,他們都清晰的感應到,靈陣有著即將崩潰的跡象,這顯然,沈淨等人在拚命了。
不需要這樣!
唐澤緩步走出,不過這時,簡邦宇伸手攔住了他,說道:“你不希望看到沈師妹她們拚命,因為你覺得,你不想讓諸位師弟師妹們因為你而受傷。”
“但這並非隻是你一人之事,是我們所有新學子的事情。”
“唐澤,沒理由一切都由你去背負。”
唐澤說道:“你應該知道,事情都是因我而引起。”
簡邦宇道:“這不重要。”
唐澤道:“那重要的是什麽?”
簡邦宇道:“重要的是,不論發生了什麽,我們都是一個整體,我們都要共同去麵對,而不是說,誰的事情,由誰自己去解決。”
“倘若真這樣的話,就沒有所謂的守望相助之說,你我他全都顧著自己好了,所謂朋友,所謂同門,更加沒這個必要,我們彼此之間的相互照應,又有什麽意義?”
唐澤默然,有所觸動,更多的是有些不習慣。
不過簡邦宇的這番話,他至少是聽進去了,無論緣由是什麽,現如今沈淨等人已然開始在這樣做了,若出麵阻止,哪怕自己是好心,或許也會影響到了他們的精氣神。
就讓他們拚上一場,為此受傷也好,又或者更嚴重一些,都不要緊。
靈院不是象牙塔,比起狩獵場中的殘忍,今天真的不算什麽,而他們遲早都要進狩獵場,未來更要前往外界。
“咚!”
靈陣看似運轉如故,實則已在崩潰的邊緣,而相應的呈現便是,當沈淨手中,一道如玉般的光澤升騰而起時,瞬間中,相融了眾多新學子之力。
從而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著,仿佛是承受不住。
下一瞬,將這道光澤破空而去時,一路說過,空間近乎崩潰,驚人的毀滅,如浪潮般洶湧,震**著空間,也震撼著人心。
亦在這一刻,趙崖衛等老生們終於知曉了,這些新學子們爆發出來的力量為何會如此之強。
原來,他們竟有辦法,將各自之力整合在一處,從而變得無比強大。
這是什麽手段?
然則,沈淨以及眾新學子覺得這還不夠,於是下一刻!
“轟!”
那像是每一個新學子都自爆了身體一般,那是一種悍不畏死,更是毅然決然。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或許就隻有一個念頭,戰勝這群老生,為他們自己贏得一份不容置疑的尊嚴,也贏得一份廣闊的未來。
爆發的瞬間,那道如玉般的光澤,變得更加恐怖,可是,新學子們的臉色,極端的蒼白,他們的氣息,也無比的萎靡,就連各自的生機,都變得格外虛弱,斷斷續續的,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轟,轟!”
轟隆隆般的震**聲不斷,浩大的音波,恐怖的光澤,頃刻之後,便與眾多老生們的攻勢悍然相撞。
趙崖衛等人的攻勢,如冰雪般消融,如潮水般退去,又如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在那樣的光澤籠罩之下,他們浩浩****而來的攻勢,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散而去,光澤灑落,卻是蘊涵著強大的攻勢。
每一個人皆是吐血暴退,最終,都無力的跌落在了地麵上。
以趙崖衛為首,眾多老生強勢而來,卻最終,被一群新學子所擊敗。
盡管新學子們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接下來,都未必還有再戰之力,可他們的的確確的擊敗了這群老生。
雖說趙崖衛等人在老生中還不算有多強,但這般戰績,對新學子們而言,也足夠的傲人。
這都可以成為他們此生,最為重要的記憶和榮耀,至少是其中之一。
即便這是借了沈淨的靈陣之威,若沒有靈陣,便不會有這般戰績,可是,他們這樣的拚命,卻和靈陣無關,是他們自己的心氣和堅決。
全場都是寂靜無聲,唐澤在片刻後,來到新學子們中間,看了每個人一樣,最後視線落在沈淨身上。
沈淨微微一笑,說道:“怎麽樣,表現的還不錯吧,沒有丟人吧?”
唐澤道:“你們做的很好,好好休息,接下來,交給我。”
簡邦宇到來,道:“不是交給你,是交給我們。”
夏落星笑道:“不能每一次,風頭都讓你搶到,怎麽著也該分我們一些。”
唐澤默然了一下,旋即踏步向前而去。
前方遠處,跌坐在地麵上的眾多老生們,尤其是趙崖衛,以及曾在狩獵場中打過交道的那幾人,在臉色大變的時候,強撐著身子,疾步向後退去。
他們想離開這裏,或者說,現在有些後悔了。
此番前來,以為可以很容易就拿捏住了唐澤,讓他在狩獵場中所做的那一切,都在今天付出慘烈的代價,以消他們心頭之恨。
誰曾想到,他們來了,卻連唐澤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就已經落得個如此的狼狽。
相比起這份受傷,他們倒是寧願這是被唐澤給傷的。
絕代天驕,於狩獵場中創造了一段傳奇,敗在唐澤的手上,盡管極其的不好受,可應該不算是丟人,現在算什麽?
被一群他們所不在意的新學子給擊敗了,實在太難堪。
看著想要逃竄的趙崖衛等人,唐澤掌心微微一握,霎時間,這幾人身不由己的快速向前而去,不多時,便落在了唐澤的身前。
“唐,唐澤,你想做什麽?”
唐澤並沒有理會趙崖衛,他看向了其中的一人,這個人,叫程心力,和嚴峰一起,被他最後給淘汰掉的人。
“趙崖衛被淘汰的太早,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縱使你們出來後他知道了,終究是少了一份身臨其境,而你最後一個被淘汰,應該知道的非常清楚。”
“那又為何,還不知道怕,是覺得,我所做的,還遠遠不夠,是嗎?”
“唐澤…”
“既然是這樣,那就今天,我重新演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