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從天而降,現在的他,就是殺神!

趙崖衛不覺一聲苦笑!

當天在新學子區域,被沈淨擊敗之後,那時,他本就心中在打算放棄,不想與唐澤作對了,因為他想清楚了,絕代天驕,不是他這樣的可以抗衡。

然而那之後,稍微的一些話,便是頭腦一熱…當然趙崖衛也知曉,有些人有些話,他根本就拒絕不了。

從來都知道,在這人世間中,像自己這樣的,很難成為中心和主角,所以,努力的向上爬,希望可以得到貴人的相助,成不了主角,也不要做永遠鑲邊的人。

但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走到他人身邊過,對付唐澤,他如何不清楚自己隻是被利用的對象,可還是忍不住。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然而可悲的是,命運並未垂青他,每每看到了希望,最後給他的總是絕望。

人生之悲哀,莫過於此。

現在後悔嗎?

後悔的!

如果沒有選擇當這顆棋子,縱然是在這靈院中很平凡,但至少過的心安理得,同門之間的爭鋒,固然有些時候也會有慘烈的一幕,卻不會危急性命,更加不會給人以絕望。

再者,在靈院普通,就真的普通了?

每一個進入靈院修行者,無不是所在之地的天驕,他趙崖衛在靈院不算什麽,在當地,卻是首屈一指的天驕,至今,也仍然是當地的驕傲。

可是現在!

苦笑之中,絕望之中,趙崖衛也仍然想為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他現在不是幡然悔悟,隻是求自己的未來罷了。

“唐澤,當天我等對趙燭等人出手,是我的主意,可後麵另有其人。”

都是聰明人,或者說,都各有心思,關鍵時刻,也都知道出賣別人,來保全自身的安危。

這樣的人當然很聰明,但這樣的人太陰險,更加不值得去理解和原諒。

“那個人是王重千!”

趙崖衛道:“唐澤,請相信我,絕對沒有撒謊。”

他沒有撒謊,顧洋也沒有撒謊。

唐澤冰冷一笑,道:“你這麽聰明,應該不會覺得,就這樣,從前往事,就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趙崖衛道:“你想如何?”

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變得無比緩和,這是無可奈何的表現,但更多的,還是認命了。

唐澤道:“這麽簡單的事,還需要我教嗎?”

趙崖衛怔了片刻,旋即臉色一變,他知道唐澤要他做什麽了。

“唐澤,我已然認栽,任由你處置都可以,你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唐澤笑了:“殺人放火都可以,事情做了後,一句認栽就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趙崖衛,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太傻?”

趙崖衛低聲哀求:“唐澤,求求你,你其他任何處置,我都甘願接受,這個不行,求你換一個,哪怕做牛做馬,從此以你馬首是瞻也可以,唐澤,求你了。”

唐澤道:“或者,也可以不用這麽麻煩,你大可以試試,能否離的開。”

如果走的掉,什麽都可以不用做,更加不會受唐澤的威脅。

趙崖衛無助至極,倘若能走的掉,他又何必在這裏,如此低聲下氣的向唐澤求饒?

懸浮在他頭頂上的燭天,便是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利刃。

他能夠和唐澤交談幾句,那也隻是唐澤允許他說幾句話,但凡他口中認輸這兩個字要出來,在此之前,必會有雷霆萬鈞之力降臨。

趙崖衛或許不會相信唐澤會強勢到,他連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可趙崖衛真的不敢賭。

萬一賭輸了呢?

可是現在,唐澤要他做的事,太過難辦了。

唐澤要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向趙燭,以及眾新學子低頭認錯。

聽起來,認錯沒有什麽,實力不如人,不但輸了,連生死都掌握在對方手中,如此,認錯低頭這有什麽,很正常的不是?

問題在於,他若認錯,當眾低頭,那便意味著,他和徐恒的翻臉。

徐恒不算什麽,當天被唐澤重傷,那般狼狽,無論是聲名,還是其他,都已跌到了穀底,可是徐恒背後是誰?

和徐恒翻臉,等於就是和徐百川背道而馳,這可是靈院大長老啊,趙崖衛又怎麽敢?

“唐澤…”

“既然不願意!”

最後一字落下,驚人的殺機暴湧而現。

其他人在擂台之外,因為隔著距離,加上唐澤的刻意,從而難以察覺到唐澤此刻的堅決,趙崖衛身在局中,又怎會感受不到?

那般堅決,未必就是要殺人,但一定,不會給趙崖衛還有任何的希望和未來。

若成了廢物,此生,又哪裏還有希望與未來?

“唐澤!”

趙崖衛暴喝,旋即麵向眾多新學子所在方向,半點遲疑都沒有,大聲喝道:“諸位師弟師妹,當天我等幾人行事卑劣,竟然用傷害你們的方式來打擊唐澤師弟,這是我們錯了,請你們原諒。”

無論如何,還是活著重要,不能成為廢物更加重要。

至於今天過後,徐恒活著徐百川會怎樣來找他們算賬,那至少也是這之後的事,而不會是當下。

何況,這隻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來,此番道歉認錯,是唐澤強行相逼的,他也無可奈何。

徐百川再怎麽位高權重,手握生殺大權,那也總不能讓他們,在麵對如此險境的時候,還要硬抗下去吧?

抱歉了,別的人或許能做到,他趙崖衛做不到。

自己想好好的活下去,不想成為一個廢物活在世界上,受無數人的恥笑,他沒有錯。

就如同寧願被利用,成為棋子也甘心情願的道理是一樣的。

願意成為棋子,這是想過的更好,而此刻的選擇,也是不想失去過的更好的這個機會罷了。

要是人都廢了,也不可能還會過的好。

能感受到他心中的諸多無奈,以及那份悲涼。

無論他給自己找了多少理由,又或者準備好了怎樣的說辭等等,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今天,唐澤可以如此的威脅他,倘若徐百川真沒那個氣度,明天就同樣可以讓他再一次感受到這份絕望。

做人做到裏外都不是人,除他趙崖衛之外,還有幾個?

全場響起的嘩然聲,唐澤不管,他看向了另外一側的顧洋,後者愣了一下,旋即和趙崖衛一樣,無助且又悲涼。

唐澤沒有半點同情的心理,更加不會可憐他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趙燭傷得何等之重,如果不是三轉劫功,今天的趙燭,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就算沒有,武道之路也難以為繼。

他們會為此感到內疚嗎?不會,絕對不會。

他們隻會為此而感到很興奮,因為打擊到了唐澤,重重的打擊到了唐澤。

然後,借此機會向上爬,他們會得到許多獎勵,他們的笑容會無比的燦爛,又有誰,誰在意趙燭心中的絕望,會在意唐澤內心中的怒,以及那份,永遠都無法消去的悔恨?

所以,他們不值得原諒,更加不值得同情。

他們現在表現的有多悲涼,就證明了當天他們有多放肆…這是他們自食其果。

看台上,烏肖任臉色極其陰沉,這個結果太意外,而事情的走向,也遠遠出乎了既定之外。

唐澤!

隨著趙崖衛和顧洋相同的話相繼落下後,二人帶著所有的悲哀,慢慢的向著擂台之下走去,這場屬於唐澤的新學子挑戰賽,到此結束。

三場挑戰賽全都結束了,從此,唐澤居住的小樓,隻要他還在靈院中,小樓就隻屬於唐澤。

不過,今天的事情,還遠不到結束的時候啊!

趙燭緊握著雙手,簡邦宇、夏落星等人亦是如此,沈淨更是讓身後眾多同門嚴陣以待。

盡管都知曉,接下來的事情,唐澤更加不會讓他們插手其中,但即使不能出手,他們也要讓靈院中的眾多人看到,他們的態度是什麽。

烏肖任冷漠的聲音響起:“這一戰,獲勝者為唐澤!”

“他以新學子的身份,就取得如此驕人的成績,這些,你們都看在眼中,要以此為心氣,鞭策自己,更好的成長。”

這番話,聽起來很不錯,實則,是在告誡一些人,今天的唐澤已經如此,以後的唐澤會做的更好,難道,你們想眼睜睜看著唐澤,一個一個的將你們都給超越了?

“還有唐澤,你雖已經做的足夠之好,但千萬要戒急戒躁,不得驕傲,更加不能以此自恃,從而行事無法無天,否則,不管你有多出色,靈院都容不下你。”

說完,烏肖任也知曉自己這個話很不中聽,所以也不想再有任何遲疑,巨手輕揮,一道道靈光閃電般的掠向唐澤。

這些東西,就是趙崖衛和顧洋拿出來,交付在這場大戰中,輸了之後的物品。

唐澤隨手收起這些東西,旋即麵向在場的諸多學子,聲音如驚雷,滾滾響徹在空間中。

“王重千在吧?”

“新生唐澤,今,於鬥戰峰擂台上,挑戰王重千。”

“王重千,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