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的聖物,竟然被禁錮了,這般意外,在此之前誰想到過?
唐澤也很意外,無字書頁竟有這般威能!
得到它的時間不短了,從來都知道無字書頁很神秘,但到底它的作用是什麽,一直都不知道,今天,給了唐澤極大的驚喜,給了其他人極大的震驚。
連聖物自爆,它都可以禁錮,這就意味著,唐澤在往後,不會遇到類似的危險,而且,這就是無字書頁的上限了?未必!
除了這禁錮之外,在聖物劇烈震**中,不久,就讓唐澤明確至極的感應到,無字書頁之力還在入侵聖物,那般模樣,像是要將對方給徹底封印下來。
這一旦真的被封印下,即使神界皇子還沒死,它還是有主之物,唐澤也依然有可能,將此聖物給奪過來,將它變成自己的。
如果真是這樣,無字書頁的這個功能就太不簡單了。
試想一下,有無字書頁在,對任何器物都有莫大的威脅,那往後對敵時,敵人的器物無法正常發揮,甚至都不好、不能發揮,這個局麵,對唐澤會有多大的利?
盡管心中也知曉,無字書頁這般威能,應該有著極其嚴苛的條件限製,也足以震撼世人。
神界皇子並不知道,他的聖物此時此刻,正在被封印之中,他知道,聖物自爆正在被一點一點的禁錮下來,而聖物還無法擺脫的掉。
在這樣的情形下,他自身就要麵臨著極其的危險。
他也並沒有猜錯,唐澤的注意力在無字書頁上麵也僅僅隻是數息,旋即,視線就落在了神界皇子身上。
孰輕孰重,唐澤分的很清楚,神界皇子才是最大的關鍵。
得到一件聖物當然收獲很大,擊殺一位神界皇子,還是一位絕代天驕,這份收獲更加的大。
所以!
驚人的淩厲,頃刻之後,便是朝向神界皇子暴掠而去。
他已受傷不輕,如今又失去了聖物守護,即便還有其他手段,隨身應該也不僅僅隻有聖物而已,可是現在,拿什麽來抵擋燭天之力?
“皇子殿下?”
仙神宗四人神色驚駭,那已然有了足夠的瘋狂。
可是他們的瘋狂,及不上蕭洛圖和蘇臨的堅決,唐澤都做到這種程度了,要是因為他二人導致功虧一簣,這個臉,二人還丟不起。
“你敢殺我?”
感應著那道驚人的淩厲斬來,神界皇子厲聲喝道:“我若死在人界,神界將會瘋狂的報複你人界,從此,人界將不得安寧。”
“然後呢?”唐澤問道。
神界皇子神色一怔,難道這樣,還不夠?
蕭洛圖笑聲傳來:“說實話,我還從未見過神界瘋狂報複時,會是怎樣的一種瘋狂,用你的死,讓我見識一番,你也算死得其所。”
“蕭洛圖,你…”
驚人的淩厲已經斬來,硬生生的讓神界皇子將口中的話給憋了回去,他現在,除了等死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連聖物都需要自爆,方才可以去抗衡的淩厲,豈是他這通玄之境能夠抵擋住的?
他現在很後悔,以為來到人界,會成就自身的大機緣,從此,他在神界,將不在是諸多絕代天驕中的一個,而會是獨一無二的那一人。
他甚至可以借此,於神界中,成就萬中無一的高高在上,未來,未必是不能問鼎神界的至高無上之尊。
可怎麽都沒有想到,他會死在人界,還會死在人界的同齡人手上。
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曆,他絕不會相信這是事實。
但現在後悔,還有什麽用?
感受著死神的降臨,片刻後,神界皇子猙獰大喝:“好,就用我的死,來掀起這一場亂局的開始,蕭洛圖,你想看我神界的瘋狂,放心,你一定可以看到。”
“我也相信,屆時的人界,必將血流成河,千裏赤地,寸草不生!”
蕭洛圖冷冷道:“你太小看我人界了,想讓我人界血流成河,行,我蕭洛圖等著,倒要看看,你神界到底敢不敢入侵我人界。”
神界皇子大笑:“倒是挺自信,可惜,你也隻敢窩在人界。”
蕭洛圖道:“盡管放心,我自會成為萬界之地,去會一會你神界的絕代天驕們,我很希望,他們不會如你這般無用,否則,也就太沒勁了。”
神界皇子神色凜冽至極,可是,無從反駁。
他在沒有收到界域之威鎮壓的情況下,敗給了唐澤,並還死在唐澤手上,這的確不是件光榮的事。
先前想著逃走,現在反倒坦然了。
他寧願一死,也好過這樣活著回到人界,成為神族永遠的笑話。
所以!
感應著到達身前的驚人淩厲,神界皇子體內,陣陣毀滅暴湧而出,他也開始了自爆。
盡管他很清楚,他這樣的實力,自爆之威,也不足以撼動對方,更不要說有什麽同歸於盡,但這樣做,是在告訴人界,他神界之人,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亦是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死亡。
他神界少年,即使是死,也不辱神界威名。
“不錯!”
就在這驚人的淩厲,將要斬在神界皇子身上時,一道陌生聲音忽然響起,而後,神界皇子身前,淡淡的神光浮現,化成一道虛幻身影。
這是神界強者的意誌,還是至尊強者。
唯有此等強者,才可以做到將自身意誌放在他人這裏,化出意誌之身。
虛幻身影探出而出,那道無堅不摧的燭天之力,在其掌心中,猶若冰雪般,無聲無息的散去。
蕭洛圖和蘇臨臉色不覺大變,各自拚盡全力,運轉聖物之威,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唐澤所在掠去。
“嗬!”
虛幻身影微微一笑,什麽都沒有做,二人所在空間立即被禁錮,即使他們在學子一代中,已經走到了巔峰,在對方麵前,也和螻蟻並無任何區別,哪怕這隻是一道意誌化身而已。
至尊之威,在此刻,展現的如此清晰。
“我神界少年,就應該要有勇於赴死的氣概,死有什麽,活著丟臉,這才是最大的恥辱!”
“父,父親?”
虛幻身影看著自己的兒子,道:“如果你沒有這份赴死的勇氣,我這道意誌便不會被激發,你要感謝的是你自己。”
“不過這一次,也是你最好的教訓,不要小看任何一人,就算如今的人界已經沒落,也不是現在的你,有資格去無視的。”
神界皇子低頭,這是認錯,也是自我反省。
如果他沒有那麽大意,以及那麽自以為是,先前的那一場死亡危機,是否就不會發生了?
稍微訓斥了兒子一句後,虛幻身影重新轉回身子,視線落在了唐澤身上。
眼神平靜自然,並無任何威嚴,卻是直接讓唐澤猶若墮入進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在這深淵中,他感應到了無盡的混亂,無盡的折磨,以及,死亡!
僅僅隻是一眼,便讓人無法去麵對,至尊之威,竟如斯恐怖!
但是,虛幻身影先前訓斥兒子,讓兒子不要小看任何一人,自己去小看唐澤了。
他以為他是至尊強者,便可視唐澤為螻蟻,卻沒想到,唐澤就算是隻螻蟻,麵對他這個巨人的時候,依然還保持這身軀的挺拔。
縱使至尊之威驚天,少年好像不為所動,甚至於,少年眼神深處,竟還有戰意在匯聚著。
虛幻身影眼瞳微微一凝,道:“你是誰?”
麵對至尊強者,區區一少年而已,竟能保持住平靜,即便這份平靜很勉強,那都非常的了不起。
要知道,他的至尊之威,莫說一個小小的通玄境,蕭洛圖、蘇臨這等真武境又如何?
這樣一個少年,虛幻身影即便高高在上,都不免心有震動。
於是他相信,如若唐澤成長起來,必然會給神界帶來極其之大的威脅和壓力。
所以,還是早些死了為好。
至尊之威降臨,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也受到了界域之威的鎮壓,而他本身還隻是一道意誌,這道至尊之威,其實並沒有多強。
可是,無論是唐澤,還是蕭洛圖和蘇臨,均在同一時間中,感受到了死亡氣息的到來。
不管他們現在如何的瘋狂,至尊之威麵前,他們渺小如螻蟻。
或許,能夠做的,也隻能如先前的神界皇子和他的聖物一樣,自爆!
三人都不是優柔寡斷之輩,雖然這個自爆,太過無可奈何,死在這裏,也太過不值,但他們也從來都不缺赴死的勇氣。
“嗬!”
忽然之間,另有一道相對陌生的笑聲響起:“神知小兒,你膽子倒大的很,身在人界,都還這般放肆,真以為現在的你,可以在人界肆無忌憚了?”
聲音不是來自別處,來自燭天之中。
一道意誌從燭天中緩緩掠出,而後,同樣化成一道意誌之身,來自神界強者的至尊之威,就在這片刻之後,無聲無息的散去,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過。
這一刻,輪到神界強者神情變得極端凝重了起來,亦在這一刻,看著來自燭天中化出的意誌之身,唐澤整個人,呆在了當場。
“阿,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