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兄!”

蕭洛圖剛從明月心處離開沒多久,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名少年。

少年氣度非凡,風采過人,正是東淵靈院的絕代天驕,連北韜!

蕭洛圖微笑道:“連師弟在這裏特地等我,有事?”

連北韜問道:“唐澤擊殺了神界的絕代天驕,而且還是位皇子,蕭師兄,是他自身實力,還是有其他方麵原因?”

今天來此的連北韜,並非是為了見明月心,或者說,他很想見明月心,但是,關於唐澤擊殺神界皇子的事情,他現在更加在意一些。

事實上,不僅是連北韜,同齡的絕代天驕,沒有人不在意唐澤的這場大戰。

絕代天驕之間,當然也有高下之分,但除了公認的明月心之外,他們這些人,從來都不認為,即使不如對方,相差的也都有限。

彼此間,可以分勝負,生死之時,絕難做的到。

沒有親眼所見,並不知道唐澤擊殺神界皇子時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但他能夠做到,足以讓連北韜等絕代天驕心中為之凝重。

要知道,這還是唐澤的起步以及生存環境等等都不如他們,現在的唐澤,修為境界上也差他們不少的情況下做到的。

倘若唐澤的修為境界與他們相仿,那該如何?

是否,他們這些人,也全都不是唐澤的對手?

不提這些如果怎樣怎樣,唐澤在不久前,就已經擊殺了一位絕代天驕,如此的實力,如此的能力。

身為絕代天驕,連北韜當然很驕傲,但在這個事實麵前,他也不得不收起這份驕傲,第一時間來找蕭洛圖求證。

蕭洛圖道:“無任何外部因素,唐澤師弟親手斬殺了神界皇子。”

連北韜雙瞳不覺一縮,道:“蕭師兄,你和蘇臨師兄當真沒有插手?”

蕭洛圖笑了聲,道:“連師弟,你在懷疑什麽?”

連北韜道:“我不大相信這是事實,因為,換成是我,也未必能做的到。”

就修為而言,他已是五重通玄境,但即使修為在神界皇子之上,想斬殺對方,這都太難。

不是連北韜妄自菲薄,易地而處,其他的絕代天驕修為在他之上,難道能殺得了自己?不可能!

連北韜絕不相信,同齡的天驕之中,有人可以殺得了自己。

蕭洛圖的笑容漸漸斂去,而後說道:“連師弟,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也做不到。”

連北韜道:“蕭師兄,我並非是太過驕傲。”

言下之意,依然是不相信。

當然,這也不是太驕傲,而是他基於對自身的了解,然後去推及他人所產生的這個結果。

蕭洛圖道:“連師弟,你在初入通玄境的時候,可曾擊敗了朱成師弟?”

連北韜微怔了一下,不大明白對方怎麽突然問起毫不相幹的問題,不過還是老實的搖了搖頭。

蕭洛圖道:“唐澤師弟在初入通玄境時,擊敗了王重千,後者和朱成師弟修為、實力皆相仿,並且,唐澤師弟還是在和王重千大戰之中破境入通玄,你自問,是否能做的到?”

連北韜眼瞳猛然一緊,倘若這是真的!

“蕭師兄?”

蕭洛圖擺了擺手,道:“連師弟,說這些,並非要打擊你,而是要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絕代,也要時刻在心中,保持一份緊迫感。”

“不要說是我們,就算是師妹,她若太過得意,未來,也同樣做不到橫壓一個時代。”

連北韜臉色微微苦澀,道:“我並非不願意承認,隻是很難相信罷了。”

是的,沒有親眼見到,的確難以相信。

在這之前,他們這些人,盡管沒有通過氣,但必然,每一個人心中,都沒有把唐澤當成對手,差他們太多的人,豈能有資格成為他們的對手?

可是如今,好像情況反過來了。

蕭洛圖道:“沒有見到唐澤師弟之前,我也不相信,其實,有一個事情,我們都忽略了。”

“什麽?”

連北韜看著蕭洛圖,蕭洛圖一字一頓,道:“和我們所有人都不同,唐澤師弟他,從逆境中成長。”

連北韜沉默了下來,他聽懂了蕭洛圖話中的意思。

於逆境中成長,其人其心,要比其他人更加懂得珍惜,亦有著更加堅韌的心性,因為這樣的人,成長的太不容易了。

唐澤的每一步,都走的極其艱難,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完成路上的每一步,這樣的成長,當然讓人更加珍惜,相應的,心性就變得更為堅韌。

反觀連北韜等絕代天驕,自從修煉天賦被確定之後,便是人界和世人諸多的嗬護、追捧,他們要什麽有什麽,資源、功法、戰法等等。

他們的武道之路,一帆風順,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在他們的武道之路上使絆子,更沒有諸多的針對和惡意挑釁。

因為太過順利,養成了他們心中的驕傲。

如若不是明月心天賦太過逆天,大概對明月心,他們都不會太服氣。

雖然他們的武道之路上,也經曆過諸多的挑戰,有過許多的曆練,不乏生死曆練,他們的心性被鍛煉的極好,然而,順境中的他們,和逆境中的唐澤,總歸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今天,連北韜特地來求證此事,倘若是唐澤,他不會來求證,他在知道這樣的消息後,不會不相信,隻會在心中更加鞭策自己。

唐澤當然也有驕傲,隻是他的驕傲,和連北韜等人不一樣。

許久後,連北韜說道:“順境、逆境,看來是這些年中,所得到的一切,來的都太容易了,故而,一切都覺得不過如此,從而,過於自信了。”

顯然是看透徹了,知曉順境中成長起來的自己,缺點是什麽,不足又是什麽。

不愧為絕代天驕!

蕭洛圖微微一笑,道:“你能這麽想便是最好,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唐澤師弟有他的獨一無二,你也同樣有一份與眾不同。”

“做好自己,努力修行,你們的舞台在未來,並非當下。”

靈院修行,總歸隻是天驕們人生中的其中一段路程而已,還不是他們的征程。

諸天及萬界之外的廣褒無邊戰場,才是他們的征程之地。

不要說連北韜,蕭洛圖、蘇臨等人,都會踏進那方戰場,開啟他們通往武道至尊的路。

未來如何,要看他們在未來的征程之上做的如何,現如今的種種,都隻是一個剛剛開始而已。

連北韜深吸口氣,道:“蕭師兄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蕭洛圖道:“應該說,不能讓人界失望。”

連北韜道:“是,我一定會努力。”

話音落下後,連北韜不覺看向了蕭洛圖的後方不遠處,那裏,是明月心修行的地方。

關於唐澤的事情求證清楚後,連北韜的心思,顯然就重新回歸到了原位上。

“蕭師兄,明師妹哪裏?”

蕭洛圖笑問:“怎麽,還想著要與師妹一道去執行任務?”

連北韜當然不會否認,他也就在明月心麵前,會有很多局促罷了。

蕭洛圖道:“師妹那裏,你就不要去打擾了,她的脾氣,你大概也了解一二,倘若真讓她生氣了,你不會好過的。”

話到此處,蕭洛圖心中歎了聲,明月心的脾氣,她的好脾氣,好像全都給了唐澤。

想著這些,蕭洛圖都不免有些吃味。

連北韜低聲道:“明師妹絕代無雙,沒有人不動心,我也不例外,當然,我沒有更多的非分之想,隻想著,能夠像你一樣,和明師妹有一份親近便足矣了。”

這,便是非分之想了。

這個話,蕭洛圖沒有說出口,以免打擊到了連北韜的自尊。

“還是將心思放在自身的修行上吧,兒女情長之事…你越多奢望,就會有更多的失望,以後,也別去打擾師妹了,她真的會生氣。”

連北韜沉默下,堅定的道:“我不會放棄的。”

蕭洛圖心中又是歎了聲,以明月心的性子,你的這份不放棄,怕是未來要大吃苦頭,不過這個話,同樣沒辦法說。

連北韜也是絕代天驕,他的自信和自尊。

隻能讓他自己去體會到了明月心的決絕之後,才會死了這個心。

並且,還有一句話蕭洛圖也沒有說,如果這人世間中,還有人能讓明月心動了凡心,這個人,一定是唐澤。

不是連北韜不夠優秀,隻能說,緣分二字,的確是難以捕捉。

二人在濁遺山中無意相遇,那一次相遇,就開啟了二人之間,這一份大概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明白的緣分。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會很好奇,人界明珠,怎會與人界罪子投緣?

知曉諸多的蕭洛圖自然是清楚,二人之間,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盡管說,這個緣分,不代表男女之情,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

至少二人之間,已有一份默契,一份彼此間的想念和牽掛,這些,都很容易轉變成其他的。

所以,連北韜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而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沒有唐澤,連北韜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他的這份心思,注定是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