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

五天時間中,眾多新學子按照唐澤所說的,主動引導雷霆氣息入體,嚐試去吸收它們,個中過程當然很艱難,期間,不止一人,在雷霆氣息入體後,麵臨著近乎爆體的危機。

對於第一次接受此等狂暴氣息,而且實力隻是尋常的新學子們而言,出現這樣的危險,都再正常不過。

但危險,同樣也是機遇。

隻要熬過去了,他們從中得到的收獲會很大。

盡管隻是雷霆氣息,也一樣蘊涵著雷霆之力,第一次去承受,無論是誰,挺過去了,那個好處之大,都是難以想象。

而且他們從未煉體過,在淬體境的時候,也並未走到極致,此時此刻的淬煉效果,就會格外的好。

當天唐澤在人皇殿雷海中,即使他的淬體境已經到了極致,第一次受雷霆之力洗禮時,那份效果之好,實在令人格外的欣喜。

有些可惜的是,太多的人,都無法堅持的住,無奈之下,關鍵時刻,唐澤隻好出手,幫助他們度過這個危機。

這樣一來,他們就很難得到更多的好處,甚至可能,還會失去一次蛻變的機會,但沒辦法,各人的心性、實力、能力皆不相同,不能強求每一個人,都可以麵對爆體危機時,還有一份從容的麵對。

相比較而言,此番他們已經盡力了,要是換成他們自己到來這裏,當下的程度,都未必能做到。

盡管唐澤擔心時間不夠,他們很難在藏雷之地中,得到一次真正的蛻變機會,但他們已經在盡全力去做這件事情了,便也無須強求太多,對他們而言,他們已經做到最好了。

如此,接下來,就順其自然一些比較好。

不管怎麽說,過去五天時間中,他們也是極力承受了許多,各自都打下了一份底子。

而毋庸置疑的是,趙燭等人收獲最大。

他們在沒有得到唐澤幫助的前提下,硬生生的承受住了雷霆氣息的衝擊,並成功的煉化、吸收,讓雷霆氣息更好的在淬煉著身體。

五天時間不長,卻也是對他們的一次小小蛻變。

尤其沈淨,她曾經就借天地自然雷霆之力修煉果,而今接觸到的,盡管還隻是雷霆氣息,但其精純程度,遠非她過去所接觸的可以相比,因而,對於肉身的淬煉,相對而言,更加徹底一些。

隻不過到現在為止,大部分人,仍然都還沒有適應了雷霆氣息的衝擊,那也就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在原地,繼續去麵對雷霆氣息,而無法前行去藏雷之地。

趙燭、沈淨等人當然可以了,但大家是一個整體,如果他們離隊,意義又有所不同。

唐澤都在原地等候,他們也不能有任何特殊。

接著,又過去了兩天。

在眾人於此地潛心修行間,忽然間,來自靈院鬥戰峰上,有嘹亮的鍾聲響起,傳遍四方。

他們所在的藏雷之地,距離靈院足有百裏之遠,這個鍾聲,卻依然清晰的傳到了這裏,這意味著,鬥戰峰上,將會迎來一場,極受矚目的大挑戰,否則,不至於如此。

想要動靜這麽大,是靈院中的九大頂尖學子間的,有人向另外一人發起了挑戰,還是陳洛向陸玄罡發起了挑戰,又或者是,有人向蘇臨等頂尖學子發起了挑戰?

但都不是,要接受挑戰的人,是唐澤!

來自鬥戰峰方向,一道靈光如電般疾速而來,掠進雷霆氣息席卷的山峰中,懸浮在了唐澤身前,而後,靈光化成一紙戰書!

不用看,也知道下戰書的人是誰。

唐澤平靜的一笑,伸出手,靈元暴湧,轟散了身前的戰書。

陸玄罡終於出手了,這一天,唐澤也等待多時了。

“唐澤師弟,加油!”

沒有人說,讓唐澤多加小心些,因為他們都知道,盡管過去的這麽些天中,陸玄罡在極力準備著,可是唐澤也同樣在準備。

他們都相信,唐澤一定可以獲勝。

如果不是這裏的曆練很重要,唐澤也不允許,他們一定會前去觀戰。

“放心,你們好好曆練,等我歸來!”

眾人笑了聲,旋即齊齊抱拳,道:“我等在此,等候唐師兄大勝而歸!”

唐澤揮了揮手,身形一動,疾速的遠去。

鬥戰峰,擂台區域,再一次人山人海,當那道嘹亮的鍾聲響起時,太多太多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前後十多天時間過去,陸玄罡終於再度出手,人們都想知道,陸玄罡到底準備的怎麽樣,究竟能不能擊敗唐澤,打破唐澤的不敗神話。

當然,更多的人,更想知道的是,今時今日的唐澤,實力到何種程度了。

陸玄罡的準備,當然令人期待,可不管怎樣的期待,都不及對唐澤實力呈現來的更加期待。

這是因為,過去的唐澤,表現的太好,尤其是,曾經的擂台大戰中,不管麵對的對手有多強,人數有多少,好像都沒有逼出唐澤全部實力。

而今又是十多天過去,以唐澤的身份,毋庸置疑,他必然更強,而陸玄罡精心的準備,是否能夠讓唐澤全力以赴?

如果可以,今時今日的唐澤,又會有怎樣的表現?

比起陸玄罡,比起陸玄罡的準備,人們其實想看到的,隻有唐澤的表現,在這個方麵,陸玄罡很悲哀的淪為了背景板。

哪怕他享有著靈院下代眾學子之首的美譽,自身的修為境界,也早就踏進了觀我境,於頂尖天驕中,都當之無愧的強大,但在唐澤麵前,人們期待的隻有唐澤,沒有他陸玄罡。

這樣的陸玄罡,無疑是悲哀的。

他竭盡所能的想要打到唐澤,卻發現,他每一次的出手,都成全了更好的唐澤,無疑,加大了他內心深處對唐澤的嫉妒與恨意。

南臨靈院中,既然有了他陸玄罡,為何又出現了一個唐澤?

感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眾多人對唐澤的期待,陸玄罡的心境,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的下來。

他的身旁,有人說道:“陸兄,期待越大,被捧的越高,最後的失望就會越大,當唐澤摔下來的時候,也就會摔的越重,屬於他的傳說被打破,屆時,他在這靈院中,便再無任何立足之地。”

“嗬,好大的口氣,憑你梁放嗎?”

不遠處,傳來了陳洛的譏笑聲:“縱然唐澤師弟真的輸了,也並非你一人之功,你們多人聯手,各自都在靈院中修行數年,唐澤師弟隻是新學子而已,輸了又能如何,你們又有什麽好得意的?”

陸玄罡冷聲道:“他是絕代天驕,這一切,就該是他承受的。”

陳洛笑的更加諷刺:“你也是頂尖天驕,你敢不敢,擺下擂台,挑戰所有觀我境的同門,不限方式,不限人數?”

陸玄罡不敢,他是真沒有無敵於觀我境的那份自信,

陳洛淡漠道:“不要將自身的無知,強加在他人身上,唐澤師弟如何,我們都心中有數,陸玄罡,給你一句忠告,勝負而已,你真以為,唐澤師弟在意的是這個?”

如果唐澤真在意的是身份,就會定下不限方式,不限人數的規則了。

他在意的,是大戰之中,能否得到足夠之大的壓力,來成就更好的自己,所以,才有不限方式和人數的規則。

不如此,靈院中的通玄境,還真沒幾個人可以和他交手,那他設下這擂台,又有什麽意義?

陸玄罡聞言,冷然道:“他要真有這個膽魄,怎不見他去挑戰觀我境的同門?”

陳洛道:“你怎知唐澤師弟沒有這個打算,而且,他和你定下的一年之戰,難道不是在挑戰你這個觀我境的強者嗎?”

當天定下這一年之戰時,唐澤還隻有凝神境!

陸玄罡冷笑道:“所以啊,一年之戰!”

陳洛道:“你現在,敢向蘇臨師兄發起一年之戰的挑戰嗎?”

陸玄罡仍然不敢!

他曾經極為自負,認為即使是蘇臨,也不過是比他年齡大了一歲,早一年進靈院而已。

倘若是同齡,倘若同時進靈院,當代眾學子之首是蘇臨還是他陸玄罡,這都還不一定。

當蘇臨輕易擊敗了孟龍剛之後,這份自負,在陸玄罡這裏,無聲無息的不見了。

而今,即使給他一年時間又如何,他也依然沒有半點自信,認為自己可以去挑戰蘇臨。

陳洛譏笑連連:“唐澤師弟敢做的事情,你都不敢做,而你們更加無知、不堪,也好意思,在這裏大放厥詞?”

“大戰都還沒有開始,便認定了結果是什麽,這麽自信嗎?簡直幼稚!”

“陳洛,你…”

“陳洛師兄,沒必要與這些人廢話。”

鬥戰峰外,唐澤風馳電掣般的到來,旋即,落在了居中的擂台上。

四麵八方,所有目光第一時間匯聚而至,整個擂台區域中,此時此刻,隻剩下這一座擂台,其餘的,皆是沉寂下來。

而那些看向唐澤的視線中,太多太多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有一份敬畏之色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