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開始,麵對的就是五重通玄境的強者,梁放等人盡管會覺得這一戰很艱難,卻也一樣對自身九人有很強的信心。
九元陣之威,不容小覷,而他們為此,前後準備了十多天的時間,這些辛苦和努力,都不會白費。
他們甚至相信,隻要觀我之下,無論是誰,他們都能對付得了。
可是,唐澤借他們之力,借九元陣之力淬煉自身,從而接連突破,所帶來的震撼,以及心理壓力,都實在太大了,此時此刻,又如何能夠靜心與唐澤一戰?
不要說他們,哪怕是陸玄罡和陳洛,遭遇相同之事,也難以保持住內心中的平靜。
唐澤這家夥,太過妖孽!
可事實已經如此,還能如何?
而此刻唐澤走來,除非他們開口認輸,否則,大戰就要繼續。
認輸,可以嗎?
應該可以,隻是唐澤似乎,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數步之後,唐澤出現在了太虛劍陣中,燭天在他手中,漫天劍氣呼嘯,他要開始反攻了。
那一刻,唐澤手中的燭天,攜帶著驚天的淩厲,斬向了前方。
驚天的淩厲爆發,崩亂了空間,無盡毀滅盡情席卷,所營造出來的一幕,猶若末日。
麵對這般強勢的一斬,梁放等人的心,立即緊繃到了極點,緊接著,九元陣劇烈震**,九人之力揮毫而出,未曾有任何保留,那更像是將他們自身之力,全部給榨了出來,一絲一毫的殘留都沒有。
“轟!”
半空中化形而出的巨蟒,其頭頂上,隱隱間,有角出現,似乎代表著一種蛻變,從而,這九元陣之力更加的強大。
這是梁放九人的傾力而為,他們太清楚了,倘若唐澤這一斬,他們無法接的住,九元陣就會崩潰,而他們自己,便再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勝負就此已分。
他們不想輸,好不容易修煉成了九元陣,以為可以創造一個奇跡,誰願意功虧一簣?
即使現在的情形對他們很不利,也想盡自身最大的努力拚一把,他們隻有這一次機會了,錯過今天,往後再度集結九元陣,大概也沒有多少資格和唐澤交手了。
這個少年提升的速度太快,今天的唐澤,必然不是明天的唐澤的對手,他們亦是一樣,今天可以和唐澤一戰,來日,就算極其的無可奈何,那也隻能去仰望唐澤。
巨蟒衝出,燭天斬來!
“砰!”
二者於半空之上相撞,滔天的混亂誕生。
身在九元陣中,無論如何,唐澤都受到了壓力,從而影響到了他的發揮,但即便如此,如今這一斬,落在巨蟒身上的時候,肉眼可見,強大的巨蟒,不由自主的有著哀鳴之聲響起,然後其身,慢慢的崩潰而去。
相比之下,燭天之力勇猛不可擋,即使也會被消耗,難以維持全盛之時,劍光閃爍間,也依然是強勢至極的,將巨蟒之身洞穿,最後,重重的落在了空間中。
“砰,砰!”
空間震**,伴隨著巨蟒的崩潰,空間也開始變得極為模糊起來,那仿佛,唐澤這一斬,直接斬開了空間似的。
這片空間,被九元陣籠罩於其中,當空間被破壞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九元陣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最直觀的呈現就是,梁放九人口吐鮮血,皆是暴退而去。
一斬之力,幾乎破開了九元陣!
眾多落在唐澤身上的視線,此時此刻,已然不是震驚二字可以完全去形容的。
而這一戰,九人聯手,結果不言而喻。
遠處,梁放抹去嘴角邊上的鮮血,感受著自身和其餘八人的狀態,一抹苦澀之意浮現,他們還是敗了,但是,他不服氣。
“唐澤!”
梁放放聲喝道:“上一次,你和王重千大戰,借他之力破境入通玄,最後以這樣的方式擊敗了王重千,今天,借我等之力修為突破,趁勢將我等擊敗。”
“原來,你的手段也隻是這樣,不覺得自己太過卑鄙了些嗎?”
話音傳出,四麵八方之地,眾多嘩然之聲響起。
這個話,還可以這樣說嗎?
聽起來,倒是也挺有些道理的。
借助著九人之力,借助著九元陣強大之力淬煉自身,從而完成修為上的突破。
唐澤因此修為突破,狀態恢複,即使不在鼎盛時,相比起梁放九人過去的極大消耗,他的狀態就好上了太多,如此,擊敗了他們九人,這實屬很取巧。
要這樣理解的話,倒也沒有大錯,本來就是這樣嘛!
然而,借對手、敵人之力來淬煉自身,在這個過程中,唐澤需要經曆多少危險,才能堅持到最後,這個關鍵,都給忘記了嗎?
他所謂的取巧,是憑借著他自身的毅力和堅持,以及那份堅決的、大無畏之心所做到的。
如果說,這都算是取巧,在場的眾多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做到這般取巧。
因為,這樣的一個過程太艱難了,他們都希望自己也能做的到。
勝勝負負,以為自己贏了,就諸多得意,言語之間,諸多嘲諷,仿佛自己等人做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知全世界。
而今輸了,卻連認輸的勇氣都沒有,還找出這樣的理由來為自己的失敗而彌補,倒不能說他們太可悲,終究還是輸不起。
唐澤向來不屑和他人解釋什麽,這一次,他似乎有解釋的興趣。
“九元陣,很不好破嗎?”
“狂妄!”
梁放冷冷喝道:“一開始的時候,你來破陣,你能破的掉?”
唐澤無聲一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後,身子變得虛無縹緲起來,空間中,狂風大作,無處不在。
“你們覺得我破不了九元陣,現在,就破給你們看看,也請諸位師兄師姐們見證一下,看看我唐澤究竟是狂妄,還是他們太自以為是。”
四麵八方的眾多人神色一肅,各自神識之力立即釋放而出,牢牢的去把握唐澤的行動。
亦在這一刻,陸玄罡臉色大變,旋即喝道:“唐澤,你休要放肆!”
要不是現在多少恢複了一些理智,他恐怕又要對梁放等人破口大罵了,說你們蠢,你們還真是一蠢到底啊!
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的破陣,並非強力破陣,唐澤要做什麽?
簡單的很!
他要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破九元陣的關鍵是什麽。
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也很簡單!
看到唐澤破陣之舉後,九元陣的神秘和玄妙,在眾人心中,或許就全都不存在,換言之,此後他們麵對九元陣的時候,就不在有危險,或者說,危險降低了許多。
這九元陣,是陸玄罡辛辛苦苦方才從徐百川那裏換來的。
即使今天無法擊敗唐澤,九元陣的存在,也依然會有大用,往後,同樣可以成為陸玄罡的一道強大底牌,他可以用九元陣去對付其他人,未必一定是唐澤。
可如果唐澤的破陣之法,被眾多人都知道了後,九元陣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唐澤是在借此舉,讓陸玄罡不得不放棄九元陣,放棄一道強大的底牌。
這樣的唐澤,何等的可惡,而梁放九人,又是何等的愚蠢。
輸了就輸了,偏偏還自以為是的去激唐澤,現在好了,給了唐澤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
唐澤那虛無縹緲的身子,好似無處不在,卻也始終鎖定著梁放。
“砰!”
頃刻後,唐澤出現在梁放身前,以掌為刀,輕飄飄的斬下,他都沒有借助燭天之力。
梁放冷笑,即使自身受了不輕的傷,狀態已不在,而唐澤實力更強於從前,但就這樣的攻勢,也想傷了自己,從而將自己逼出九元陣?
實在很可笑!
他當然很自信,並且也沒有猜錯,唐澤這看似隨意的攻勢,並沒有傷到了梁放,僅僅隻是將他給震退了數步而已。
隻要九元陣還在,不管什麽時候,梁放都可以將其他八人之力匯聚到自己的身上,哪怕力量不複從前,也仍然是不小的底氣。
可是現在,他退後了幾步,當身體穩下來的時候,梁放驚駭的發現,自身已不在九元陣中。
“唐澤,你?”
他是怎麽都沒有想通,唐澤竟可以,這般輕易的將自己踢出了九元陣。
既然都可以將自己輕易趕出去,那麽也自然,可以輕輕鬆鬆的將其他人給趕出去,這九元陣,便這樣輕巧的被破了。
“唐澤,為什麽?”
梁放九人不相信,陸玄罡也不相信,更多的人都不相信,九元陣,乃至任何大陣,倘若可以這般容易被破掉,那都沒有存在於世的必要性。
沒有人會相信,唐澤可以這麽的輕鬆,可是當下呈現出來的一幕是事實,是唐澤讓他們親眼看到的事實。
如何去解釋?
即使親眼所見,此時此刻,都沒有人可以想通個中的關鍵。
但是對陸玄罡等人之外的眾多學子而言,這一幕,他們會永遠記得,就從現在開始,他們會不斷的去回想唐澤的破陣之舉,那應該可以找到破陣的關鍵。
這九元陣,便也是徹底的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