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看向陸玄罡的時候,眾人都覺得陸玄罡很可憐。
堂堂靈院的頂尖學子之一,觀我境的強者,更給譽為下一代眾學子之首,在陸玄罡的身上,同樣有太多的光環環繞著。
然而現在,卻是進退不得,好像他被唐澤欺負的很深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也的確是被唐澤欺負了。
誰能想到過,陸玄罡竟也這般可憐了?這不但是眾學子這樣想,就連陸玄音都覺得,自己的兄長太可憐了。
可是,能怪得了誰?
在場的新學子們或許不知情,老生們個個都心知肚明,陸玄罡的可憐,在於他自身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如果不是他這般主動針對唐澤,後者也不會與他計較。
就像今天,唐澤到來,連一句話都還沒有,先是孟龍剛,接著陸玄罡。
怎麽,隻允許你們肆無忌憚,就不許唐澤反抗了?諸天萬界中,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即使唐澤是罪子又能怎樣?
他是罪子不假,卻也同樣有生存的權利,同樣有麵對不公,麵對挑釁做出反抗的權利。
“都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但現在的一些人,總是習慣了自以為是,從而忽略了,在他人眼中,你們其實破綻百出。”
陳洛笑著到來,季晨與他並肩而行,他們身後,同樣有一批人。
除了他們外,孫睿與眾多人出現在人群最前方,掃了眼臉色陰沉至極的陸玄罡,又看了眼凜冽之意毫不掩飾的孟龍剛,而後淡笑道:“真要交手,咱們狩獵場中見就是。”
“陸玄罡師兄,你也好歹有些身份,居然用同門的安危來威脅唐澤師弟,你何時,這般不堪了?”
當天,陸玄音設計唐澤,陸玄罡被孫睿阻下,這個事情,新學子們雖非親眼所見,卻也都知道。
陳洛之名,他們也早有耳聞,畢竟,都是靈院中極其出色的存在。
但是,孫睿也好,陳洛也罷,今天都是第一次見。
現在終於見到二人了,可在這一眾新學子們的心中,不覺諸多波瀾湧動。
唐澤不是罪子嗎,為何在靈院中,不但他同代的學子們這般支持著他,陳洛、孫睿這等頂尖天驕,也對他青睞有加?
當天孫睿阻陸玄罡,終究是未曾在大庭廣眾之下現身,還可以找諸多的理由去解釋這個事情。
今天,靈院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場,孫睿和陳洛絕不曾有絲毫顧慮。
這是為什麽?
眾多新學子看著唐澤,那似乎,想要將他給看穿一般,想看看他究竟有怎樣的人格魅力,方能以罪子之身,還能得到這麽多的支持,甚至是擁戴。
是的,人格魅力!
僅僅隻是天賦無雙,為人卻卑鄙無恥,這樣的人,隻會讓人感到畏懼,而不是去擁戴。
得到眾多擁戴的人,原因隻有一個,其獨特的人格魅力。
孟龍剛冷漠一笑,道:“孫睿,現在的你,還沒資格說這句話。”
他孫睿的確頂尖天驕,手段過人,可孟龍剛也絕非尋常之輩,靈院九大頂尖學子之一,留名於人界風雲榜上,即使曾經慘敗在蘇臨手上,那也隻是蘇臨太強,不是他孟龍剛無能。
今天的孫睿就想挑戰自己?實在可笑!
孫睿淡然道:“確實是資格不夠,但是,我有向武之心,有攀爬之勇,一步一步,我終會走到你的麵前,但是孟龍剛師兄你呢?”
此話一出,孟龍剛神情大變。
他這般動靜,引得在場無數人錯愕驚訝,為何如此?
孫睿笑了聲,不在理會孟龍剛和陸玄罡,他徑直來到唐澤身前,低聲的交談了起來,也是在等待狩獵場的開啟。
陳洛和季晨也在,其餘的所有人,都很自覺的退了一些距離。
陳洛問道:“孫睿師弟,先前孟龍剛是怎麽了?”
唐澤也好奇的看著孫睿,他們都不清楚,孫睿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其實並無太大深意,怎會讓孟龍剛起了這麽大的反應?
孫睿淡笑道:“接受不了失敗,心中有鬱結,進而成陰影。”
話到此處,意思就很明確了。
慘敗在蘇臨手上,孟龍剛一直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從而影響了心境,在這樣的情況下,武道成就想要繼續勇往直前,難度便會極大。
那麽相應的,此消彼長,他們奮勇向前,而孟龍剛頓足不前。
孟龍剛說,孫睿現在還沒有資格去挑戰他,這話屬實,可是孟龍剛在原地等候,他很快就能等到孫睿迎頭趕來,屆時!
陳洛一聲譏笑:“頂尖天驕,靈院九大頂尖學子,人界風雲榜上留名,就這樣的心性?”
按道理,不應該,可惜,這是事實。
孫睿聞言,卻是輕歎了一聲,道:“說起來,倒也不怪孟龍剛,但凡見過當天的交手,或多或少,都會在心中留下不小的震撼,實在是蘇臨師兄太強了。”
那份強,大概是超出了自身太多的想象,故而震撼莫名。
陳洛譏笑聲繼續:“倘若是唐澤師弟遇到相同之事,難道也會這樣?”
孫睿微微一怔,失笑著搖了搖頭,唐澤的心性!
唐澤道:“陳洛師兄,你可別捧著我。”
陳洛擺了擺手,神色凝重起來:“孟龍剛現在的狀態,必然十分危險,並且,他也一定會在狩獵場中對你出手,直至將你淘汰掉。”
“而這一次,聽說蘇臨師兄等人都不在靈院,趕不上此次狩獵戰,唐澤師弟,孫睿師弟,進了狩獵場後,我們盡快匯合。”
即使他們聯手,也都不會是孟龍剛的對手,總也好過唐澤一人去麵對。
“陳洛師兄放心就是!”
唐澤淡漠一笑,道:“上一次狩獵戰中,孟龍剛就出手過,那時都沒能淘汰了我,今時今日,他就更加做不到。”
關於別的消息,他沒打算說給陳洛二人知道,僅這一個理由,便已經足夠。
今時不同往日,孟龍剛既然原地不動,那他就沒有這份絕對,淘汰掉了今非昔比的唐澤。
孫睿道:“是這個道理,既然是這樣,也就不用太過擔心。”
季晨微微一笑,道:“看大家興致很好,那不如,我們來玩場遊戲,如何?”
陳洛眼睛一亮,忙道:“什麽遊戲?”
季晨道:“狩獵戰中,我們要做的,就是榜上留名,那就看看,到狩獵戰結束的時候,誰的排名更高,我們玩點無傷大雅的彩頭,唐澤師弟,孫睿師弟,有沒有這個興趣?”
孫睿笑道:“我無所謂,看唐澤師弟的意思。”
唐澤沉吟片刻,道:“不好拂了三位師兄的雅興,也好,可以當成一個動力。”
季晨手中,旋即出現一枚丹藥,道:“此為玄菩丹,乃我當年自古遺跡中所獲,它到底有什麽用,我還不清楚,誰得到了它,到時候自行去研究。”
陳洛撇了撇嘴,道:“不是說好的無傷大雅嗎?你這也太不厚道了。”
話是如此,他的手中,卻是出現了一株碧綠色的植物,生機勃勃,非同小可。
“此為養魂草,其功效不言而喻。”
人有三魂七魄,身為武者,遲早都會接觸到自身魂魄,養魂草,養自身魂魄、
魂魄越強,未來的武道之路就越寬,養魂草之非凡,毋庸置疑。
孫睿掌心攤開,一塊透露著神異氣息,不足嬰兒手掌般大小的金屬出現,他說道:“天外玄精,用來煉器,效果非常的好。”
唐澤沉默了下來,卻也僅僅隻是數息時間而已,其手中有小小花蕊出現,而後說道:“妖植花蕊,凝聚了妖植的畢生精華。”
這是葬羅花之花蕊,唐澤本來是留給九劫樹種子的,可它一直未曾去吸收,就保留到了今天。
葬羅花花蕊極其珍貴,畢竟妖植之花蕊,唐澤若能將之吸收煉化,個中收獲,難以想象的到。
可現在,唐澤還是決定拿出來。
陳洛的養魂草,可養魂魄,此珍貴程度,不在葬羅花花蕊之下。
孫睿的天外玄精,用來煉器,若是煉製的不是聖物,都是在浪費天外玄精。
季晨的玄菩丹!
看似這三物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聯係,唐澤卻很肯定,它們是為自己準備的。
季晨當真不知道玄菩丹的功效?不可能!
至少,在玄菩丹出現的時候,唐澤心神就有變化,顯然,極其適合通玄境者服用。
天外玄精用來煉器,這是看到了唐澤沒有聖物傍身的原因。
雖有燭天和靈玄,這二者太強,不是唐澤現在能隨心所欲動用的,唯有他自身參與進去,煉製出來的聖物,才能讓他發揮到極致。
至於養魂草,如今看起來使用它的時間還太早,然則,誰會懷疑唐澤未來的武道成就?
這是提前送給唐澤的禮物,待他鑄就元神,開啟魂魄時使用。
三人如此用心,葬羅花花蕊即使再珍貴,也抵不上他們三人的用心。
這三樣物品,又怎會是無傷大雅的小彩頭?
陳洛道:“那就這樣說定了,趕緊把東西收起來,財不露白,被人惦記上了就麻煩了。”
倘若真怕被人惦記上,又何至於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