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峰,盆地所在之地!
自孟龍剛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地方之後,於狩獵戰中,尤其是名列靈院頂尖之列後,全部的時間,都在這個地方修煉。
前前後後,這個時間真的已經不短了。
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他在這個地方修煉,盡管談不上如魚得水,卻也能有一份相對的自如,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堅持到今時今日。
這份天賦,指的是他對火焰之力的親近。
借此非凡天賦,加上在此地修煉時間的長久,那樣霸道的高溫,他不但都適應了,還從中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他的靈元中,就已經納入了火焰之力。
當天唐澤在盆地之底,最初時,無法納火焰之力入靈元,是火焰之力還不夠精純。
這樣的情況,當然也在孟龍剛身上發生過,可是,他在盆地之底修煉的時間太長,完全可以徐徐圖之,而當天的唐澤,前後也就數天時間而已。
靈元中,納入了火焰之力,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對火焰之力是免疫的。
就像是唐澤,混亂、雷霆、火焰三大能量,對他很難造成傷害。
可此時此刻的事實卻是,孟龍剛的靈元匹練,居然被高溫給硬生生的融化掉了,這又如何不讓他感到萬分的震驚?
得到怎樣的霸道與強大,防擦能夠融化掉自身的靈元?
唐澤依然閉著雙眼,他好像什麽都沒有做。
孟龍剛不相信這是事實,片刻後,眼神陰狠,再度磅礴靈元瘋狂席卷而出,霎時,鋪天蓋地。
這般威勢,放眼整個靈元之中,也隻有蘇臨、嶽書辰等人,方才能夠安然無恙的去應付,其他任何一人,哪怕強如陸玄罡,都沒有什麽把握可以接的下來。
如此攻勢,用來對付唐澤,不會大材小用嗎?
然而,事實卻是,這般強大的攻勢,在漫天籠罩著的高溫之中,仍然是無聲無息的被融化掉,半點僥幸都沒有。
“唐澤!”
孟龍剛忍不住大聲暴喝,那已然,有些歇斯底裏了。
他不會相信,這個變化和唐澤有關,可是,除了唐澤外,還能有誰?
唐澤在此刻,終於張開了眼睛。
孟龍剛神色猛然一變,因為他從唐澤的雙眼之中,看到了火苗在升騰。
這是火焰凝形的表現!
他自身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加上在此地修煉諸多時間,尚且都還做不到這種程度,唐澤居然做到了。
眼中火苗升騰,然後化成火焰。
“轟!”
霎時,大地如同沸騰起來,堅硬的地麵,好像化成了一片海洋,而這是火海。
緊接著,一道火柱自大地之中暴湧而出,旋即直衝天際。
孟龍剛首當其衝,避無可避。
他的臉色一變再變,火柱威能之強,遠在他的想象之上,換言之,威力之強,就不是他所能正麵去抗衡的。
他在此地修煉這麽久,從未感受過,如此霸烈的火焰之力,那麽,唐澤又是如何做到的?
沒時間讓孟龍剛多想,這般火柱衝天而來,對他都有致命的危險。
他不及多想,身在半空中的他,以極快的速度朝向天際之上暴露而去,然後,就要移動方向,想要避開火柱的衝擊。
他這真武境的實力,都不敢去麵對火柱的衝擊,可想而知,火靈之威有多可怕。
然而這片空間,早就在唐澤的無字書頁籠罩之下,已經被封印了。
孟龍剛的實力,倘若沒有外因,他足以破開無字書頁的封印,畢竟,無字書頁盡管神秘,唐澤的實力,還不足以將無字書頁之威發揮到極致,那自然是不能徹底困住了孟龍剛。
但他想破開無字書頁的封印,終究是需要一點時間,而這點時間的拖延,他就無法避開火柱的衝擊。
孟龍剛極其無奈,便也隻能,調動畢生之力,化成強大的攻勢,迎上衝來的火柱、
“轟,轟!”
兩者相撞,沒過上多久,孟龍剛的攻勢便宣告崩潰,火柱繼續而來,攜帶著更為霸烈的衝擊,重重的轟在他的身上。
“噗嗤!”
孟龍剛吐血而去,他不可能承受下火靈的恐怖之威。
就在片刻後,大地深處,又是一道火柱破土而出,仿佛一頭火龍般,凶橫至極的衝向孟龍剛。
不久,他再一次的被火柱轟在身上。
接連兩次衝擊,以孟龍剛之強,都已然重傷,旋即,其人如斷翅的鳥兒般,無奈的朝向地麵墜落而去。
身受重傷的他,已經無力維持他在天空中自由穿梭。
“唰!”
兩道靈光閃電般的從唐澤體內暴掠而出,各自攜帶著驚天的淩厲,斬向了孟龍剛,這是燭天和靈玄。
兩大神兵利器,皆乃世間罕見之物。
倘若孟龍剛在全盛時期,或許奈何不了他,可現在他已經身受重傷,即使還有餘力,燭天和靈玄斬下的瞬間,孟龍剛再度口吐鮮血,其身遭到重擊,渾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無比萎靡。
“咚!”
孟龍剛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上空,太虛鎮魔塔轟然而下。
比太虛鎮魔塔來得更快的,卻是那席卷著的,無數道淩厲的劍氣,太虛劍陣,已經將孟龍剛籠罩在了裏麵。
四麵八方的淩冽劍氣,上空的太虛鎮魔塔,這無疑,令得孟龍剛傷上加傷,這是徹徹底底的,讓孟龍剛失去了戰力。
直到這個時候,唐澤才緩步的朝向孟龍剛走去。
唐澤很小心,讓火靈兩次出手重傷了孟龍剛還不算,他自身,還接連動用了燭天、靈玄、太虛鎮魔塔和太虛劍陣之後,這才放心下來。
麵對的是真武境強者,是靈院九大頂尖學子之一,唐澤不得不小心些。
現在的話,不需要這般小心了。
在孟龍剛周身左右,淡淡的法則緩緩出現了。
如此可見,他的傷有多重。
唐澤終於來到了,跌坐在大地上的孟龍剛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唐澤眼中的殘忍,無以複加。
“孟龍剛,你現在覺得,你和我,誰更加悲哀一些?”
“而今,算算時間,你將是這一場狩獵戰中,第一個被淘汰掉的人,麵對這樣一個事實,你心中會做何感想?”
“更為重要的是,你是第一個,最快被淘汰掉的靈院頂尖學子,你心中是什麽滋味?”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孟龍剛不由放聲大笑:“唐澤啊唐澤,我終究小看你了。”
雖然他並不清楚,唐澤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也並不懷疑,這一切都和唐澤有關。
他如何會想象的到,當天的唐澤,在這裏僅僅隻是數天時間的修煉而已,居然,就像是掌控了這個地方,可以讓所有的火焰之力為唐澤所用。
這到底是怎樣的手段,需要怎樣的機緣,方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唐澤道:“當天我就與你說過,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而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也有許多,隻是你一直以來都不相信罷了。”
孟龍剛神情一凝,他想起了自己當天說過的話。
他說,不要說在靈院中,即使離開了靈院,唐澤也依然需要不菲的一段時間,才能慢慢的追趕上自己。
可今時今日,就在他據為己有,引以為傲的地方,他竟然要被唐澤給淘汰掉。
這是何等的憋屈和無助,又是何等的可笑?
孟龍剛不想去麵對這個事實,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他即使不去麵對,事實也不會改變。
唐澤就在孟龍剛身前等候著,當法則回歸的瞬間,燭天和靈玄同時斬下。
與此同時,孟龍剛所在的大地之下,再度一道火柱破土而出,就從孟龍剛所坐的大地中衝出。
即使在狀態巔峰時,都接不下火靈之威,更不要說現在。
下麵有火柱席卷而上,上麵有燭天和靈玄斬下,孟龍剛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慘烈的淒涼叫聲,然後,狩獵場法則再一次降臨,將他守護在其中。
可是這一次的降臨,不僅僅隻是對孟龍剛的守護,還要將他送出狩獵場。
這代表著,孟龍剛傷勢之重,已經危急到了性命,狩獵場法則就不得不將他給送出去,否則晚上一會,孟龍剛的這條命,就將永遠留在這片天空中。
“孟龍剛師兄,一路好走,就不送了。”
孟龍剛忍不住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這句話,是他打算,在淘汰唐澤的時候說,從而更好的打擊到唐澤。
卻是沒有想到,話從唐澤這裏說出,他孟龍剛被打擊到了。
堂堂靈院中最強大的學子之一,竟然在今天,被小小的通玄境者給淘汰了,即使這個通玄境者是唐澤,孟龍剛也仍然不敢相信。
“砰!”
天際上,陡然之間,巨大的裂縫浮現出來,這是離開的路。
狩獵場法則包裹著孟龍剛,以極其之快的速度,將他丟進了那道巨大的裂縫中。
這一次交手,便到此結束。
但那留給無數人的震驚、以及敬畏,正在逐漸的,為世人所知曉,於是乎,整個狩獵場都變得極其安靜下來,鴉雀無聲,那即使是落針之身,恐怕都可以被人明確的把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