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靜止,人心安定,劇烈震**,已在崩潰邊緣的靈陣,也在慢慢變得安靜下來。
這一切,和外力無關,隻是因為唐澤的到來。
他仿佛定海神針一般,隻要他在,天大的事情,哪怕天塌了,眾人都不會擔心。
陸玄罡的眼睛中,幾若在噴火。
不是因為唐澤在關鍵的時候趕到,事實上,唐澤在此刻趕到,正合了陸玄罡心意。
眾人在拚命,要和他陸玄罡兩敗俱傷,盡管陸玄罡有絕大的自信,眾人的拚命,未必能傷他太多,但他也並不清楚,唐澤在暗中,是否還有更多的安排,比如陳洛、孫睿和季晨等人。
一旦他受傷了,於這狩獵場中,在有心的安排之下,他同樣會很危險。
所以陸玄罡那麽早就動用了天羅戰旗,目的就是不想消耗太大,不給眾人太多的機會。
唐澤如今到來,陸玄罡固然有所消耗,狀態不在巔峰,卻也仍然有從容退去的把握,唐澤到來,他早就想將唐澤給逼出來,以免自身落入危險的境地中。
陸玄罡在意的,是唐澤所得到的這份擁戴,以及,眾人這份不加任何附加條件的信任。
隻要唐澤在,天塌都沒關係,這是對唐澤何等的信心?
陸玄罡努力多年,盡管小有成就,於靈院中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然則那份認可,不是全心的擁戴,更加不是絕對的信任。
他做夢都想要唐澤所得到的這一切,可時至今日,他所得到的,也僅僅隻是梁放等小部分人而已,如何能與唐澤相比?
倘若他有這般全心的擁戴和絕對的信任,今天在這裏,又怎可能,隻是他一人,麵對這一代的所有學子?
憑什麽,唐澤一介罪子,反而得到的,比自己要多上這許多?
唐澤沒去猜想陸玄罡現在的感受,他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你們維持靈陣即可,其他的,都交給我。”
沈淨黛眉輕揚,道:“我們大家還可以一戰。”
唐澤微微一笑,道:“你們做的已經夠好了,隻要將靈陣維持住,就不用有任何擔心。”
他們做的確實夠好!
陸玄罡狀態不在巔峰,並還受了一些傷,這是唐澤自己,都很難做到的事情,而隻要靈陣繼續在運轉,即使不對陸玄罡發起衝擊,那也時時刻刻在威壓著陸玄罡,令對方的狀態會越來越差。
這就給予了唐澤更多的可能和機會,而他身在靈陣中,這是沈淨主持,眾人參與進來的靈陣,自能在最大限度上,給予他最大的支援。
有了這些,真的足夠了。
這個道理,唐澤清楚,沈淨更加心知肚明,於是在片刻後,沈淨快速退去,和眾人一道,盤膝坐下,這既是在快速的恢複自身的傷勢,也是更好的維持住靈陣。
一切就緒,接下來!
天空上,妖豔的葬羅花,席卷出來的紫色光華,已然是耀眼到了極致。
伴隨著唐澤修為境界提升,實力大進,葬天印已經不在虛幻,而是完美的,將葬羅花本體給複製了出來,那麽相應的,這一手封印之威,便也遠非從前可以相比。
想當天和陸玄罡交手的時候,施展葬天印,在陸玄罡始料未及之時,唐澤接連動用不死衍天決和太虛劍陣,也僅僅隻是讓陸玄罡有些狼狽而已。
今天,葬天印下,連天羅戰旗之威,都被封禁在其中,哪怕時間很短,這也是屬於唐澤的驕傲。
“轟!”
不久之後,紫色葬羅花由盛而衰,光華不在時,妖豔的花朵,猶若湮滅般消失在了天空中。
然而,還沒有等天羅戰旗之威繼續席卷而來時,唐澤體內,兩道淩厲的光澤,已是先一步破體而出,那仿佛是攜帶著無上之威,悍然的斬向天羅戰旗。
那是燭天,以及靈玄!
“咚!”
天地在震**,驚天的淩厲,攪動著天地風雲,如果這不是在靈陣之中,如流星般掠過的燭天和靈玄,隨身攜帶著的淩厲,那或許,都可以直接將空間一分為二。
這是唐澤第一次動用靈玄,燭天伴他時間已久,曾經的燭天,在啟靈之後,就給了唐澤諸多驚喜,在往日裏,也為他解決了諸多危機,但還是那句話,因為唐澤的實力大進,燭天在他手中的威力,才有了今天這般明顯的變化。
而這個變化,不管是陸玄罡,還是沈淨、趙燭等眾多人,都能清晰可見。
這顯然代表著,在過去的這些世間中,唐澤提升的很快,便也很好的理解了,為何唐澤要這麽快,就針對陸玄罡出手。
實力大進之後,當然要碰上一碰。
如果可以的話,唐澤也絕不會介意就在今天,聯合眾人淘汰了陸玄罡。
狩獵場機緣太多,給予一個人的成長太大,提前許多時日將陸玄罡趕出去,無論是對唐澤,還是對於眾人,都有深遠的影響。
反之,陸玄罡也會這麽做。
燭天和靈玄同時到來,陸玄罡哪裏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或許對燭天了解的不多,可是對靈玄…過去的十多年中,靈玄一直在陸家,盡管陸家上下,無一人能煉化得了靈玄,借助著靈玄,他們從中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正是因為如此,陸玄罡才更清楚靈玄之威。
天羅戰旗自陸玄罡手中掠出,下一刻,旗幟迎風招展,一道道浩大之威從中暴湧而出,盡情的席卷在空間中,猶若風龍一般,玄妙之光相隨,顯得異常恐怖。
既是無雙戰法,又可衍變成聖物,兩者合二為一,天羅戰旗之威毋庸置疑。
但燭天和靈玄之威,更加毋庸置疑!
天羅戰旗是聖物,燭天和靈玄難道還不如天羅戰旗了?
如果說,唐澤無法發揮出燭天和靈玄的真正之威,陸玄罡又如何能夠,發揮出聖物的強大之力來?
當然,這天羅戰旗同時還是戰法,並由陸玄罡掌控,情形又是有所不同,但這一次,是燭天和靈玄聯手。
“砰,砰!”
燭天攜手靈玄斬下,空間頓成虛無,那一道道來自天羅戰旗的浩大之威,即使有玄妙之光相隨,也在不斷而飛快的崩潰著,這一幕,就如此前,陸玄罡對付靈陣攻勢時完全一樣,隻是現在,輪到陸玄罡去麵對了。
但這一幕,並未讓陸玄罡有任何動容,這或許是,他知曉靈玄的強大,故而這個結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眼看著燭天和靈玄的強勢,陸玄罡雙手結印,道道靈印變化莫測,頃刻之後,天羅戰旗迎風變大,原本隻是小小的旗幟,此刻,數十丈大小,猶若一杆巨槍,強勢的矗立在空間中。
旗幟飄揚時,天羅戰旗猛然大顫,接著,自空間中硬生生的拔起,然後攜帶著無堅不摧之勢,強勢至極的朝向燭天和靈玄橫掃而去。
如果不是在靈陣中,如果不是陸玄罡狀態大減,單就現在的攻勢,唐澤哪怕動用了燭天和靈玄,也絕無可能接的下來。
觀我境中的頂尖強者,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實力,唐澤與之相比,都有極大的差距。
但是現在,陸玄罡會失望的。
天羅戰旗橫掃而來,燭天與靈玄當頭迎上,兩道驚天的淩厲,與對方的強勢,在頃刻之後,於半空上,悍然相撞。
“咚,咚!”
一陣陣劇烈的震**,仿佛是天地被撕裂,無盡的混亂席卷,數息之後,將整個靈陣空間全都籠罩而進。
可怕的風暴,盡情的肆虐在這片空間中,即使有靈陣守護,沈淨等人也依然感覺到末日般的降臨,那種恐怖,如果不是以唐澤和陸玄罡為目標,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和靈陣的威力,恐怕根本就無法抵擋的下來。
他們尚且如此艱難,唐澤又該如何?
這般風暴,足足持續了有半盞茶的時間,方才緩緩減弱,進而消散在空間中。
所有的目光,立即投向前方,看向唐澤。
陸玄罡也同時看向唐澤,隻是一眼,這道道目光,盡皆有呆滯的跡象。
在那混亂的中心,唐澤身軀筆直如槍,猶若紮根在大地中,不曾退後過半步,非但如此,至少從表麵上去看,唐澤未曾受到任何傷害,仿佛先前一切,他隻是局外人。
別說陸玄罡,沈淨等人都不大敢相信。
先前的衝擊太過猛烈,那般恐怖的混亂席卷下,首當其衝的唐澤,他們想象過各種可能,唯獨就沒有想到,唐澤竟然,不受其擾,一點傷都沒有。
過去的半個多月,近二十天的時間中,唐澤到底做了什麽,肉身的強悍程度,竟是提升的如此之快?
“陸玄罡,讓你失望了!”
唐澤淡淡道,旋即,一指落向虛空。
“咚!”
環繞在他周身兩側的燭天和靈玄,再一次的向天際衝去,猶若兩道長虹,可怕的無堅不摧之勢,不曾受到任何影響。
此時此刻,陸玄罡臉色不覺為之一凝,其人也是迅速暴退而去。
但這裏是靈陣空間中,靈陣不破,他便無法離得開,那又如何能夠,避開唐澤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