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聽見屋外的動靜,驪千歌放下手裏的書,朝著外麵望了一眼問道。
“主子看這動靜,像是從偏殿傳來的,我去看看吧!”緋雯說了一句,便轉身出了門。
很快,前去詢問消息的緋雯便回來了。
“主子,是李秀蘭裏美人!剛才同另一的娘娘在禦花園賞花,一時被衝撞了,暈了過去!太太醫來看,竟是懷有身孕了!”
緋雯看著驪千歌的臉色,十分小心的說道。
“你這副樣子是做什麽?”驪千歌看著緋雯的樣子覺得好笑,這兩個丫頭,也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些什麽東西,竟然連這點小事都會覺得自己不高興。
“既然李美人有了身孕,終歸是一件喜事!恐怕要不了多久,那李美人就要從咱們這曦嵐苑裏搬出去了,之後如何,還要看她的造化了!”
驪千歌並不生氣李秀蘭之後的反應,她不過是為了利用她們罷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驪千歌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罷了!咱們也出去看看吧!”驪千歌放下手中的書,聽著外麵亂糟糟的聲音,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轉過頭對緋雯說道。
驪千歌與緋雯二人走出屋外,慕舞早已經抱著手臂在那裏看著了,見到二人出來,語氣十分不好。
“主子!那李美人不過就是懷孕了嘛!有什麽好得意的!鬧成這個樣子給誰看!真是個小人!”
“你呀!這人來人往的還這樣口無遮攔,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小心被背後告黑狀!”驪千歌上前,輕輕敲了敲慕舞的頭,十分無奈的說道。
“怕什麽,不是還有主子您嘛,再說了,我還有武功,不過是些宮帷裏的弱女子,還能把我怎麽著!”雖然慕舞心裏十分不服氣,但還是語帶得意。
“慕舞,你可一定要記住,這看似弱小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正如江湖上都說,越是老人、小孩、女子,越不能得罪的道理,你明白嗎?”
驪千歌難得一次這樣嚴肅的對她說話,慕舞也不再耍小脾氣,十分嚴肅的應了一聲。
“好了,咱們便去看看吧,這樣亂糟糟的,也不像話!”
驪千歌帶著兩個丫鬟到了李秀蘭的偏殿,此時李秀蘭正躺在**,麵色看起來沒有半分剛剛暈過去的樣子,十分的紅潤。
床邊跪了一地的宮女,一個個的,都戰戰兢兢的。
“喲,妹妹聽到了這麽好的消息,竟然好不高興呢?我倒是有些疑惑了!”
驪千歌進屋,看見這副情形,忍不住開口說道。
李秀蘭看見驪千歌進屋,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是仿佛想到了什麽,又挺起了胸膛,麵帶不屑的看了驪千歌一眼。
“原來是榮嬪姐姐,我還以為是誰呢!現在妹妹身體不適,就不起來行禮了,還望姐姐勿怪!”
李秀蘭嘴裏說得客氣,但是那神色卻沒有絲毫謙卑的意思。
看見李秀蘭這副樣子,驪千歌也沒有生氣,又悄悄伸手按住了想要上前的慕舞,麵色不變的說道:“無妨,既然妹妹身體不適,自然是要以身體為重的,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那我可擔待不起!”
“你!”驪千歌的話聽著是關心,但扔誰都能聽出那話語裏意思,李秀蘭也不傻,自然是十分不服氣。
但是,李秀蘭又很快忍了下來,麵色帶著寒霜:“妹妹可真是得好好保養著,可不能像姐姐那樣,隻是個腸胃不適,就鬧得整個後宮都知道了那樣一場笑話!”
“我看妹妹精神倒好!隻是不知這些宮女有何處得罪了妹妹,竟然再這樣的好時候惹得妹妹生這樣大的氣!”
見到李秀蘭又將話題扯了回去,驪千歌不願意再同她計較,直接開口問了剛才想問的話。
按理說這件事本來不關驪千歌的事情,這是李秀蘭的奴才,即使李秀蘭將這些人打死,也礙不到驪千歌什麽事,的那前提,是李秀蘭不是這曦嵐苑的妃子。
驪千歌既然是這曦嵐苑的主位,那麽不管這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會算在驪千歌的頭上,要是一個不慎,就會惹來禍患,這也是她之前一直讓兩人製衡的原因。
驪千歌改了話頭,這也讓李秀蘭十分滿意,自以為取得了勝利,輕蔑的望了一眼驪千歌,李秀蘭撇了撇嘴,又回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再搭話。
跪在地上的人更是噤若寒蟬,半點也不敢瞧驪千歌,一時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驪千歌三人直直的站在門口,仿佛被孤立與這個房間。
“榮嬪娘娘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這樣毫無尊卑!”一旁的慕舞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喲,娘娘還在這兒呢!我還以為您早走了!還有您身邊的丫鬟,怎麽說話呢!好歹,我也是一個主子!我到不知道,究竟是誰目中無人!”
李秀蘭挑眉,望向驪千歌,帶著一股嫉恨之意,但其中又有報複之後的快意,讓驪千歌忍不住想笑。
這樣的跳梁小醜,倒是給她的生活添了一些樂趣!那她便趁著驪夢虞還未出來,好好的練一下手吧!
“妹妹可別忘了,我是這曦嵐苑的主位!妹妹這一副樣子是擺給誰看呢!要不是看在妹妹有了身孕,即便今天我講你杖責,也沒有人敢說些什麽!”
驪千歌冷下臉,看向李秀蘭的眼光十分冷然,接觸到這一目光,李秀蘭忍不打了一個冷戰。
正在此時,吳公公領著一隊小太監進了曦嵐苑。
“娘娘,皇上有旨,還不快上前領賞!”
手裏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吳公公身後的太監將賞賜一一端了進來,每放下一樣,便將那東西的名稱報上一遍,足足報了幾十件才停止。
隨後,又宣讀了升李秀蘭為川儀,品階為庶四品,一時間,李秀蘭喜笑顏開,接過聖旨,在吳公公手裏塞了一錠銀子。
吳公公收下了李秀蘭賞的銀子,又轉身看向了驪千歌。
“榮嬪娘娘,奴才鬥膽說一句,這女子呀,還是要軟一些才好!您這邊軟了!皇上那邊麵子上才能過得去不是!”
吳公公這話說得絲毫不隱晦,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聽便明白了吳公公那話語裏的意思。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看著吳公公,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公公好意提點,千歌知道的!”
雖然話書這樣說,但是驪千歌卻沒有絲毫流露出想要服軟的跡象,吳公公看著這樣子,也隻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今天這話實際上是他僭越了,但是他既然敢將這句話說出口,那這話裏的意思,隻要是明眼人一聽便知道了。
竟既然將東西送到,吳公公也沒有多待,隻又朝著兩人行了一禮,便轉身走了。
李秀蘭正為李戈的賞賜而感到高興,但是接下來吳公公的話卻讓她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現在吳公公一走,李秀蘭瞬間便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有些人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倒好!看著別人的賞賜,怎麽樣,嫉妒吧!”邊說著,李秀蘭故意拿起了賞賜裏的一副珊瑚手串在眼前晃悠著。眼神時不時看向驪千歌。
“夏蟲不可語冰!”驪千歌隻淡淡的說了這一句,轉身便往外走。
李秀蘭被那句話給激怒了,將那手上的珊瑚手串往驪千歌的方向一扔,想要砸她。但是驪千歌一個反手,便將那手串接住了。
“妹妹如今懷有身孕,脾氣還這樣可不好!”說完又笑笑,抬手露出了手上的手串示意道:“不過這手串真是十分漂亮,多謝妹妹相贈了”
語畢,拿著那珊瑚手串便走了出去,隻留下李秀蘭一人在身後怒氣衝衝,但又礙於方才驪千歌的話,顧及著肚子裏的孩子,不敢再有什麽大動作,因此憋得十分難受。
回到主殿,驪千歌做到位置上,對著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觀察著那手串。
“主子!你還有閑心看這手串呢!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如今那皇帝又升了那人的位分,這院子裏的下人更加不會將咱們放在眼裏了!”剛一進門,慕舞忍不住說道。
“你看著珊瑚手串,呀,可真漂亮啊!”驪千歌並沒有回答慕舞的問題,隻是看向這手串,十分真心的誇讚道。
驪千歌的動作讓慕舞一陣氣惱,但是又不能將驪千歌怎麽樣,隻能自己在一旁直跺腳。
“好了,主子,您可別逗她了,再逗下去,慕舞都快炸了!”緋雯在一旁看見兩人的樣子,十分忍俊不禁。
驪千歌轉過頭看向慕舞,果然見到她一臉通紅,手指不停的握緊又放開,放開又握緊,感覺像是隨時會撲上來揍她一頓又礙於身份不能這樣做,忍得十分難受。
“今日吳公公那話,你聽懂了嗎?”驪千歌也不再逗慕舞,開口問道。
“當然明白!不就是想要主子去求皇上嘛!”慕舞翻了翻白眼,開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