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揮了揮手,示意轎攆停下,抬腳的轎夫都垂首收斂目。
“王爺近來可還安好!”轎子停下,驪千歌低頭望著徒千晟,微笑著問道。
徒千晟神色莫名,變換了一番後,仍舊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說道:“多謝榮嬪娘娘關心,小王一切都好!”
“如家天色寒冷,王爺倒要小心身體!”驪千歌也客套道。
不過她心裏有些好笑,原本那樣一個不羈的人正經起來,到還是挺唬人的!隻是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徒千晟,那藥丸的事情還得找他要來才行!
“千歌還得多謝王爺之前在圍場相救,若不是王爺,千歌此時已是刀下亡魂了!”
徒千晟笑了笑,見驪千歌提起秋圍時的事情,也明白了驪千歌目的,原本他就是想著那藥丸應該是用完了,但最近事物纏身,一直沒得空再送來,隻不知道驪千歌是怎麽過的這段日子,要是……
徒千晟想到這裏,忍不捏緊了拳頭,他到不是擔心驪千歌會同李戈之間會發生些什麽,隻是有點擔心驪千歌的處境。
“小事一樁,不用客氣!多虧了葉太醫醫術高明,如今我已經大好了,要是娘娘有什麽病痛,也可找葉太醫看看!”
說完這句話,徒千晟便又向驪千歌行了一禮,說道:“小王也不耽誤娘娘的事情了!”
不是徒千晟不願意再同驪千歌多說一會兒話,隻是這人多口雜,說不準哪裏就有一個眼線,在這裏多說,實在是惹人嫌疑。
雖然徒千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是驪千歌畢竟已經是後宮的妃子,入宮的目的就是報仇!如今他想要帶驪千歌,隻怕她也是不願意的!
想到這裏,徒千晟忍不住皺眉,看來他的計劃得要更快一點才行!
同徒千晟道別之後,驪千歌便召來了葉太醫。
葉太醫一進屋,便便要向驪千歌行禮,驪千歌趕忙將他攔住了。
“師父!您這是幹什麽!這不是折徒兒的壽嘛!”
葉葉太醫也不再驪千歌客氣,站了起來,看向自己這個最小的徒弟。
“千歌,在宮外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卷到這個是非窩來!”
葉太醫有些不解,她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堅韌!聰慧,要是嫁到一般人家,會過的很好,但是在這皇宮之中,便是真的身不由己了。
驪千歌沒有回答葉太醫的話,隻是微微笑著說道:“千歌謝謝師父關心,不是我一定要入宮,而是我為了報仇必須要入宮!”
驪千歌的目光銳利,看得葉太醫有些不解,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哪裏來的這樣大的深仇大恨,寧願毀了自己一生也要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葉太醫知道自己沒辦法勸阻驪千歌,隻得暗暗歎了一口氣,從醫藥箱的夾層裏拿出了那兩種藥。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麽,但是為師隻希望你們保重好自己!若是有什麽為難之處,可以到太醫院找我,好歹我也是可以幫一下的!”
聽了葉太醫的話,驪千歌麵露感激,原本她進宮就是做好了逆風而行的打算,如今身邊有這麽多的人幫她,也實在是她的幸運!
葉太醫又幫驪千歌把了脈,帶開了一副調理的藥方應付完了這次前來的目的後便離開了。
見到葉太醫離開,驪千歌才親自將那兩種藥分到兩個地方放好,又拿了一對出來以防萬一,才剛剛坐下,李戈便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皇上!您怎麽來了!”見到李戈到來,驪千歌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不過她心裏也明白,必然是今日她同徒千晟在夾道說話的事情被李戈知道了。
隻是驪千歌不知道李戈如此怒氣衝衝是為了什麽,不過她還有些慶幸之前放藥丸時將東西留了一副在身上,否則看現在的樣子,不知結果如何了!
“哼!我怎麽來了!這些日子我沒有到你這裏來,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不是,說!你今天在幹了些什麽!”
李戈上前抓住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直把驪千歌手腕握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跡。
“皇上!疼!”
驪千歌見到李戈如此生氣,也不同他硬碰硬,隻是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故意做出了一副難受的表情,果然,李戈見到她這副樣子,手上的力道輕了些許。
“千歌實在是不知道為何皇上這樣生氣!之前徒王爺在獵場救過我一命,今日見到了,自然是應該道一聲謝的!”驪千歌望向李戈,用十分不解與委屈的語氣說道。
李戈看向驪千歌,仔細分辨了好一會兒才總於確認了驪千歌沒有騙他的意思,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下臉色,但語氣仍舊有幾分不善。
“你們若隻是秋圍時他見過你,那怎麽會向朕求娶你?”
這下驪千歌是真的詫異了!那日她被李戈困於帳篷,從秋圍被救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徒千晟了,隻是沒想到還有這一遭,不知道為何,驪千歌心裏還覺得有一些甜意。
但是在李戈麵前,她自然不能將心中的那份感覺表現出來,臉上仍舊維持著詫異的樣子望向了李戈,說道:“皇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千歌竟然一點不知!”
驪千歌當然不知道,這還是特意瞞著她的,就是為了不讓驪千歌有別的想法,況且,他這樣的行為確實算不上磊落。
想到這裏,李戈麵色有些不自在,但是剛才的話已經撂下,也不好在改口,隻得又看向驪千歌了。
仿佛看出了李戈的心思,驪千歌也不再追問,隻是笑笑,挽住了李戈的手臂,將他拖到了靠椅上坐下。
“皇上何必如此生氣!且不說我同徒王爺沒有什麽,臉麵也不過隻是見了寥寥幾次,如今,我已是您的妃子,心裏敬的愛的都是您!您又何必擔心這些有的沒得!”
驪千歌的話說得李戈十分熨帖,這也是給他找了一個台階下,實在是他召驪千歌入宮這件事做得有失體麵,被驪千歌一說,便不再介意了。
“你這張小嘴,倒是挺會說話!”
將心中的芥蒂放下,李戈輕輕捏著驪千歌的下巴,看著那豐潤的塗著胭脂的紅唇,想要吻上去,卻又被驪千歌笑著躲開了。
“皇上方才誤會我了!現在該我生氣了!”雖然說是生氣,但驪千歌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笑意盈盈。
李戈見狀,往前一撲,想要摟住驪千歌,就這樣你追我趕間,李戈身上的藥效發作了。
在李戈的幻覺裏,他已經抱住了驪千歌,將她抱到了**,但實際上李戈正癱軟在地上,嘴裏還呢喃著一些汙言穢語,樣子十分的難看。
驪千歌發出了暗號,緋雯很快便推門進來,同驪千歌一起講地上的李戈給抬到了**。
“主子,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緋雯看著**莫名其妙開始笑的李戈,皺著眉頭,十分無奈的說道。
“就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看著這人的醜態,倒也是一種樂趣不是!更何況,總不能一刀宰了吧!”驪千歌望著躺在**的李戈,冷冷的說道。
她倒是不怕一刀殺了李戈,但是後續的事情太麻煩,而她多半也逃不過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麽能因為複仇就將自己給搭進去呢!
“可如今咱們被困在後宮,什麽事情也做不了,每天都同這些女人針鋒相對,真是很憋屈!”
按理來說,依著緋雯的性子,她是不會說這些話的,但是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放心!那人總不會一直關在宮裏冬至即將要到了,過不了多久,她便會出來了!”驪千歌微微笑道。
冬至有一場十分隆重的宴會,那時皇室宗親都會聚在一起,往年一向是皇後主持這樣宴會,因此這宴會由誰主持可以說是身份的象征,要是驪夢虞一直不出來,這次宴會的主持怕就要換了,因此驪千歌敢肯定,要不了多久,驪夢虞便會出來了。
天亮了,李戈從**起來,看到床邊的驪千歌對他微笑,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手,卻被驪千歌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李戈宮裏什麽樣的女人都有,但是像驪千歌這樣符合他心意的人卻實在不多,或者說,就隻有這一個,因此雖然不喜歡驪千歌在白日裏的行為,也沒有過多追究。
服侍李戈穿好衣服出了門,驪千歌回身就見到李川儀在門口恨恨的望向她,不由得對他笑了一下。
李秀蘭這次去沒有上前來挑釁,隻是轉身進了屋裏,“哐當”一聲將門關上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慕舞仿佛已經同李秀蘭杠上了,看到這副樣子,十分的不忿。
驪千歌看著慕舞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直接進了屋,留下慕舞在身後跺跺腳,也跟著進屋了。
“怎麽樣?事情辦好了嗎?”李秀蘭進屋,見到她的貼身宮女,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臉上的嫉妒。
那宮女見到李秀蘭那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也沒有覺得有多驚訝,隻是上前扶著李秀蘭,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