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倒是來遲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隻因為之前安樂公主突然哭鬧不止,才一時耽擱了!”

這邊正說著,一個穿著常服的人走了進來,赫然便是安妃。

雖然安妃嘴裏說著表示歉意的話,但是聽她那語氣,任誰也聽不出半絲歉意,又見著安妃十分敷衍的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便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下之後掃視了周圍一眼,見眾人都是穿著正裝,隻有她一人身著常服,嘴裏不由得輕嗤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大殿裏卻格外吐出去。

“安妹妹可知徐貴妃怎麽沒來?”見到安妃的樣子,驪夢虞的眼神更深了,但還是麵上帶笑,出聲問道。

“臣妾不知,或許是遇到了什麽事情要等會兒再來吧!皇後娘娘倒不如再等一等!”聽見驪夢虞的問話,安妃十分的漫不經心回答,隻是那話語裏的輕慢卻是毫不遮掩。

驪夢虞原本想著扳倒了一個珍妃,她會舒心一陣子,但是卻沒想到這徐貴妃身邊的雖然都是蠢貨,但這氣人的本事卻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手掩在袖子裏,捏得指尖發白,連笑容都有一些扭曲了,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將心中的那股怒氣壓了下去,臉上這才又掛上了微笑。

聽著兩人的爭鋒相對,位分低的人隻得縮著脖子,很不得遠離這場是非之地,還有那位分高的人,則是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驪夢虞與安妃二人,想要看接下去的事態。

“我倒是不知道,徐貴妃有什麽大事,竟然連這點時間都趕不上!”驪夢虞看著安妃,一字一頓的說著。但那話語裏的咬牙切齒的味道,卻是被眾人聽在了耳裏。

“臣妾來遲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正在安妃想要開口的時候,徐貴妃走進了殿內,對著驪夢虞十分謙卑的行了一禮。

但是之前安妃的話實在太過,且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徐貴妃的授意,驪夢虞仍舊不想給這二人好臉色,隻是看著徐貴妃,冷冷的笑了一聲。

“娘娘閉宮的這些日子,由我來替娘娘掌管後宮,此時我才知道了娘娘平日的不易!”見到驪夢虞的表情,徐貴妃臉上波瀾不驚,仍舊帶著謙卑的笑意繼續說道。

“今日原本我是想早早來娘娘宮裏向娘娘請安的,但是卻沒想到皇上臨時吩咐了事情下來,臣妾沒辦法,隻得按皇上吩咐做了,這才緊趕慢趕的過來!沒想到還是遲了!”

邊說著,徐貴妃假意的帶著歉疚的表情看了驪夢虞一眼,又小心的說道:“娘娘不會怪罪我吧?”

驪夢虞自然知道徐貴妃是在說謊,但是既然她都把李戈給抬了出來,她自然不能同她過多的計較,況且,徐貴妃這幾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

雖然昨夜李戈是在她鳳棲宮就寢,也同她溫柔小意,但是無論她如何明裏暗裏的求情,李戈都沒有說出讓徐貴妃將掌管後宮的權利還給她,隻讓她負責主持此次的冬宴。

徐貴妃此時提起這件事,無疑是在往她的心上戳刀子,但是她還拿這人沒辦法!

心中情緒翻湧,但是驪夢虞麵上卻不顯,狠狠的咬了咬牙,對著徐貴妃露出一個笑容。

“這些日子,妹妹辛苦了!都是我的不是,要是妹妹覺得辛苦,到還可以向皇上說說,想必皇上也會體諒的!”

“姐姐說的哪裏話!能為姐姐分憂,是臣妾的福分!倒是姐姐,可別在說這樣的外道話了!”

或許是聽出了驪夢虞言語裏的不滿,徐貴妃笑得更真心了,還在最後添了一把火。

驪千歌坐著看著這二人的你來我往,心裏覺得十分的好笑,又覺得很快意,又看了看那上前想要自我介紹卻被打斷了兩次的妃嬪,此時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給埋進土裏的樣子,不禁又有些同情。

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徐貴妃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雖然昨晚皇上在這鳳棲宮就寢,驪夢虞有複寵的可能,但誰是這最後的贏家還不一定!

經過兩次的被打斷,此時驪夢虞已經沒有心情再看著這群鶯鶯燕燕了,原本她是想昭示一下自己的再次複寵,卻沒想到被羞辱的是她自己!

“皇後娘娘可能還不知道!這貴妃娘娘在娘娘不理宮事的這段時間,幫娘娘將這後宮管理得井井有條!眾人都十分信服呢!”

等到那新來的眾位妃嬪飛快的介紹完自己,安妃又忍不住開口了。

這一下,卻是徹底將驪夢虞激怒了!因為徐貴妃位分不比她低多少,因此不能那她怎麽樣,但是一個小小的安妃,卻三番四次的出言諷刺她,真是沒將她放在眼裏!

“安妃此言怕是有些不妥吧!好歹本宮也是這後宮之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說我無能,無法管理好後宮嗎?”驪夢虞語中帶怒,看著安妃的眼神十分不善。

此時安妃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驚異,原本她是篤定驪夢虞不會那她怎麽樣的,本來驪夢虞在這後宮的形象就是溫和寬厚,自然不會同她過多的計較,卻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生氣了!倒是新鮮!

雖然心下詫異,但是安妃卻並沒有將驪夢虞的話放在心上,仍舊語氣淡淡的開口:“皇後娘娘這可是誤會了!臣妾可從來沒有說過娘娘有半分不好!隻不過是心有所感罷了,倒是娘娘!為何會因此憤怒!”

“如今你倒是質問起我來了,是誰給你的膽子!”驪夢虞見安妃還不認錯,不由得怒極反笑。微微笑出了聲。

驪夢虞的樣子顯然讓安妃誤會了,隻見她又添油加醋了幾句,說得驪夢虞的怒氣是止不住的往外貿然,但是安妃說得興起,卻沒有見到驪夢虞這副樣子,連徐貴妃幾次遞過來的眼神也都沒有見到。

“安妃!我是這後宮之主!你可知你剛才那話傳出去,你會是什麽下場嗎?”直到安妃意猶未盡的說完,驪夢虞才又開口。

實際上剛才安妃說了什麽恐怕連安妃自己也不記得了,但是驪夢虞此話一出,安妃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或許是因為驪夢虞閉宮許久不出,徐貴妃掌權多日,因此她早就忘了謹小慎微幾個字該怎麽寫,也輕視了驪夢虞此人,但是話已經說出口,即便她再怎麽後悔也不可能收回來了。

不過她心中也不是十分畏懼,好歹,還有一個徐貴妃在那裏坐著的呢!怎麽說她也是為徐貴妃出頭,要是她撒手不管,不知道會寒了多少人的心。

“怎麽?沒話說了?既然你沒話說了,那麽我便來說說吧!”驪夢虞冷冷的看著安妃那變換不定的臉色,語氣帶著寒霜。

“安妃語出不敬,罰奉一年!抄一百遍女誡!好好研習研習!再一個,有你這樣不懂規矩的母親,想來安樂公主也學不到什麽好,之後便讓惠妃幫著照顧吧!”

驪夢虞的話一出口,瞬間便讓安妃愣住了,雖然她不是很滿意這次生下的孩子是一個公主,但是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要被抱到別人宮裏養,叫別的人娘親,她自然不樂意!

安妃一時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隻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徐貴妃。

接受到安妃看過來的眼神,徐貴妃在心裏暗暗罵了一聲蠢貨,但是既然是自己這派的人,自己自然要護著,哪怕隻是簡單的說兩句話,也算是同投靠她的妃子有一個交代。

“皇後娘娘,這安妃出言不遜,的確該罰,哪怕再罰重一點,我想安妃也不會有半點怨言,隻是這安樂公主,畢竟才出生不久,哪裏能就這麽小離了母親!還請娘娘開恩!”

徐貴妃清了清嗓子,臉上帶上了笑意,起身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緩緩開口說道。

雖然徐貴妃放下了身段向他求情,但是驪夢虞心中的怒氣拿哪裏是這麽容易就消下去的,反而,徐貴妃的身段越低,安妃越不甘心,驪夢虞就越高興!

“徐貴妃這意思我就聽不懂了,你是在說惠妃會待安樂公主不好不成,說自小離開母親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就在這後宮裏,要是想了,前去看看便是了,況且,哪個主位妃子身邊沒有養幾個偏殿的孩子!”

驪夢虞此話一出,徐貴妃頓時啞口無言,剛又想開口,但是卻被驪夢虞一抬手打斷了!

“妹妹不必再說!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我是決計不可能寬恕她的,安樂公主也不需要一個以下犯上的母親!”

聽完驪夢虞的話,徐貴妃也忍不住沉默了,實在是方才安妃快語之下說出的話太過忤逆,如今她去求情,不過是讓驪夢虞快意罷了,根本不會有任何效果。

見到徐貴妃沉默!安妃頓時急了,知道要是再不服軟,這件事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趕緊起了身,跪在了大殿中央,朝著驪夢虞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