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他這次出去,定然是去的安妃的宮裏!”驪千歌笑著說道。

又接過了慕舞端著的藥丸,一飲而盡,頓時被口中泛開的苦意給弄得隻皺眉頭,慕舞見狀趕緊送上了準備好的蜜餞,卻被驪千歌拒絕了。

今生吃苦的日子還早著呢!她每吃一點苦,便要回報傷害她的人幾分,這次的事情,她可記清楚了!

睡著藥力的發揮,又一陣困意襲來,驪千歌在慕舞的服侍下躺了下去,不一會兒變進入了沉眠。

第二日一大早,驪千歌是被一陣吵鬧聲給驚醒的,應該是有誰想要衝進來卻被慕舞給攔住了,因此在外邊大叫。

“求求您,慕舞姑娘,我真的有要事求見榮嬪娘娘,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還請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之前的無知吧!”

驪千歌仔細分辨,那說話之人仿佛是已經搬出了她這曦嵐苑的李秀蘭。

“你現在想到我們娘娘了!之前不是耀武揚威很得意嘛怎麽,現在在外麵受罪了才來,告訴你!咱們娘娘才不會管你!你別拉拉扯扯的,我還要去給咱們娘娘送藥呢!”

驪千歌又聽到慕舞給李秀蘭一陣譏諷,忍不住搖了搖頭,開口叫了慕舞一聲。

聽見驪千歌的聲音,李秀蘭仿佛見到了希望,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求道:“榮嬪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吧!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同我計較了!要是您不救我,我就要讓安妃給害死了!”說著,便讓丫鬟攔住慕舞,自己則往裏衝去。

“你瞎嚷嚷什麽,咱們娘娘也才大病初愈,要是你打擾了娘娘,看我怎麽弄你!”

慕舞一見李秀蘭的樣子,不由得急了,但是手上又端著熬好的藥,不能夠有大的動作,隻能讓李秀蘭衝了進去。

“娘娘,求求您幫我!”李秀蘭一進屋,便一下子跪倒了驪千歌的床前。也顧不上那懷著身孕的肚子,連磕了好幾個頭,十分悲切的說道。

“李川儀這是在幹什麽?要是你這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可說不清楚!”

驪千歌並沒有因為李秀蘭的動作而有絲毫動容,不知道這人來此有何目的!或許是那安妃派來的也說不定呢!

見驪千歌說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李秀蘭臉上露出了一股恨意,抬起頭望著驪千歌,那聲音仿佛是從齒間寄出來的一般。

“娘娘,我肚子裏的小皇子,已經沒了!”

“沒了?”驪千歌看向李秀蘭的肚子,還是明顯的凸起,要是流產,怎麽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娘娘,我說的是實話,不知道那安妃在我身上用了什麽藥!孩子沒有掉下來,但是之前我同他說話,他還會我踢兩腳給個反應,但是自從我上次被召到安妃宮裏之後,我肚子裏的孩子再也沒有了反應!”

聽到李秀蘭的話,驪千歌的心裏也忍不住有了一絲驚異,示意慕舞將自己扶起來做好,對著李秀蘭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

李秀蘭十分順從的走了過來,在驪千歌的示意下伸出了手。驪千歌為她把了把脈,果然是有問題。

原本懷著身孕的婦人脈相應該是渾圓如滾珠,月份越大,這脈相越明顯,但是這李秀蘭肚中的孩子少說也有五月有餘,卻是半點也把不出那渾圓的脈相,反而有少許停滯,想來李秀蘭肚子裏的孩子果然如她所說,已經沒了!

想到那孩子的屍骨還在李秀蘭肚中,驪千歌不由得感受到了安妃的狠毒,要是李秀蘭沒有及時發現,隻怕這孩子到最後便會如同變質的食物,爛在李秀蘭的身體裏,危及她的生命。

“你要我怎麽救你?你之前那般,我實在是懷疑你是安妃派來的!”

雖然已經肯定了李秀蘭的說法,但是驪千歌也沒有輕易鬆口,而是開口問李秀蘭。

“娘娘,如今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豁不出去的,隻要您吩咐,隻要我能做到!即使拚了我這條命,我也去做!”

李秀蘭咬著牙,見到驪千歌並不相信她,又開口補充到:“要是娘娘不信,我知道有一個方法,我偶然得到了一件東西,隻要將血滴在上麵,便可以控製那滴血主人的性命,我便將這東西交給娘娘!”

說著,李秀蘭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個玉質的,長約兩寸的笛子。又動手在自己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將那指尖流出來的鮮血抹在了玉笛之上。很快,那血便浸入了玉笛。

在潔白的玉笛之上,一點鮮紅,如同雪地上的梅花,顯得這笛子十分美麗。

驪千歌同慕舞對視了一眼,她們當然知道這東西,緋雯與慕舞二人也有相同的東西在驪千歌手上,隻是驪千歌沒想到,這李秀蘭這樣狠的下心,為了報複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夠做出來。

驪千歌看向李秀蘭,收下了她遞過來的笛子,拿在手中隨便把玩,卻並沒有說話,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這東西我收下了!我也答應你的要求,會盡快想辦法,恐怕到時還要利用一下你肚子裏的小皇子!”嚴肅的望著李秀蘭,驪千歌緩慢的開了口。

聽見驪千歌的話,李秀蘭的不自覺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隨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又給驪千歌磕了一個頭,在丫鬟的摻扶下緩緩站起了身。

“那麽,我便恭候娘娘的好消息了!”說完這句話,李秀蘭手扶著肚子往外走去,仿佛不知道自己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死去,不是來求驪千歌,而是來耀武揚威一般。

“這李川儀經過這一事倒是明智了許多,之前我還以為她又是來找咱們麻煩的呢!”看著李秀蘭遠去的背影,慕舞小聲對著驪千歌嘀咕道。

驪千歌隻是笑笑,並沒有接話,敵人已經將刀送到了她的手上,要是不好好利用一番,豈不是有些辜負那人的好意!

如今準備已經做好,隻等著一個恰當的時機,打蛇打七寸!要是這一次再不給安妃一個痛擊,那她這些日子受的罪,便是真的白受了!

不過幾日,驪千歌的病還沒有好完全,宮裏便傳來了一陣喜訊!西南大捷!安妃父兄將要回朝述職領賞,一時間,安妃在這後宮裏風頭無兩,連皇後和徐貴妃也要躲其鋒芒。

——

“哎呀!昨日皇上可賞了我好些東西呢!最近老是給我賞賜,珠寶環佩,我都快戴不過來綠了!”

“娘娘得盛寵,讓我們姐妹好生羨慕!不過娘娘您天生麗質,即使沒有那些東西的點綴也是有十分豔色的,我等姐妹俱是羨慕異常呢!”

驪千歌原本是到鳳棲宮向皇後請安,沒想到一進宮便聽到安妃在炫耀著李戈的賞賜,而一眾妃嬪俱是圍著她,不住的奉承。

見到驪千歌進來,整個大殿頓時一靜,都轉頭望向了驪千歌,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這些人誰不知道,榮嬪之前得罪了安妃,便被罰在夾道跪了足足兩個時辰!如今恐怕病還沒有養好,就有撞到了安妃身上。

“臣妾給安妃娘娘請安!”仿佛沒有見到那些人的神情,驪千歌臉上帶著微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安妃行禮,但是卻並沒有自己站了起來。

“喲!榮嬪妹妹這經過一番教誨,果然是學乖了不少啊!起來吧!隻希望日後不要再讓我費心才好!”安妃冷眼瞧了驪千歌一會兒,這才語帶嘲諷的開了口。

安妃的話一出,周圍的妃嬪便都用帕子捂住了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聽見周圍的笑聲,驪千歌仍舊神色淡淡,隻慢慢站起了身,回道:“之前犯過的錯誤自認不能再犯!否則,同那牲畜又有什麽區別!娘娘你說是吧!”

“你!”雖然不知道驪千歌的言下之意究竟是在說什麽,但是安妃直覺便是在說自己,忍不住站起身,想要再好好教訓一頓驪千歌。

正當氣氛一觸即發時,驪夢虞從大殿後走了出來。

“這是怎麽了!原本不是還樂樂嗬嗬的嘛,怎麽我一出來,變成了這副樣子!”

“還不是娘娘您那好妹妹!不知道這是驪丞相府上的家教便是如此,還是這榮嬪不堪教誨,竟然敢公然頂撞臣妾,方才臣妾正想給她一個教訓呢!”

麵對驪夢虞的問話,安妃一點也沒有放在眼裏,直接開口出言嘲諷道。這句話不但將驪千歌罵了進去,連驪夢虞也跟著罵了進去。

頓時,驪夢虞的臉色便十分不好看了。隻見她望了一眼驪千歌,眼神又在安妃身上逡巡了很久。

“安妃這意思,是說本宮都一點教養也無嗎?”

雖然驪夢虞話說得嚴厲,但是安妃因為近日父兄回朝,十分自得,半點也沒有將驪夢虞放在眼裏,隻是笑了笑,假意望著驪夢虞,用帕子在手上擦了擦。

“娘娘,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要是娘娘也是這麽認為的,那臣妾也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