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以及唇上的觸感弄得有些發懵,還沒等她推開徒千晟,那人便一觸即理,讓驪千歌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千歌這樣擔心我!我很高興!”徒千晟的臉上又帶上了笑意,不過這笑意卻不像是以往那樣假惺惺的,而是真心實意從心底裏發出來的笑聲。
“誰擔心你了!我隻不過怕你若是死在戰場了,我身體裏的毒沒人給我解藥了!”驪千歌有些不自在,眼神亂飄,矢口否認道。
徒千晟也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隻是抬手撫上了驪千歌的臉,將她讓她看向自己。
“我不相信以千歌的聰慧會猜不出你身體裏的毒已經解了!你隻是在擔心我罷了!”
“誰擔心你了!都說了是我擔心我自己!”被戳中了心思,驪千歌麵上更加紅了,為了掩飾心中的不自在,又提高了聲音否認。
但是這一次徒千晟沒有讓她再回避,雙手將她的手拉到身前,專注的望向了驪千歌,十分認真的問道:“之前我不逼你,是因為知道你想要報仇!但是我如今想要個答案,如果你報完仇,可否和我在一起!”
聽完徒千晟的話,驪千歌有些怔愣,她沒想到徒千晟會在今日將這些話說出口。她也能看出徒千晟對她的情意,而自己對他也是有十分的好感的!否則,就憑徒千晟對她的數次輕薄之舉,就足以讓她厭惡了。
之前驪千歌一心想要報仇,將心裏的這些心思都壓在了心底,讓自己不要去想,但是今日被提起,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是。
仿佛看出來驪千歌的為難,徒千晟沒有再逼她,隻是笑了笑,刮了一下驪千歌挺翹的鼻子。
“我知道了,你不用現在就說,但是,等我回來,是一定要一個答案的!”說罷也不再提這件事,而是起了另外一個話頭。
見到徒千晟沒有緊抓住這事情不放,驪千歌不由得在心裏悄悄的舒了一口氣,實在是重生以來,她都以複仇為最大目標,而這些兒女情長都被她放在心底,今日猛地被提及,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王爺今日前來,另外還有何事?”既然徒千晟主動轉移話題,驪千歌自然也不會再糾結方才的事情,反正還有一些日子,等到了那日,再說也不遲。
“之前千歌不是托我查一查珍嬪身邊林公公的事情嘛,我已經有些眉目了!”看著驪千歌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徒千晟覺得十分好笑,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之前已經逗得有點過了,要是再逗下去,這隻貓恐怕會翻臉!
驪千歌頓時正色起來,收起了方才的不自在,轉過頭,認真的看向徒千晟。
“說起來,這林公公還是有些意思,他原名林暉,是淮南林家的長子,從小天資聰穎,但可惜的就是他不是從那夫人生出來的!因此擋了人的道。落到如此下場!”
說著,徒千晟不免有些唏噓,隻感歎此人實在時運不濟,白白浪費了一腔才華,在這後宮之中當了別人的奴才!
“那珍嬪是同林暉青梅竹馬長大的,時間一久便暗生情愫,隻是有一日皇上微服出巡看上了珍嬪,從此珍嬪便進了宮,林暉原本是想要來救珍嬪,卻沒想到被嫡母陷害,進宮當了太監。”
說完,徒千晟還看了驪千歌一眼,意味深長的又添了一句:“這其中有沒有皇上的手筆也未可知呢!畢竟,看見自己的女人被他人覬覦,也是讓人十分不悅的,不是嘛!”
驪千歌知道李戈的性子,這絕對是李戈能夠做出來的事情,難怪那日李戈看著林公公的眼神那樣的玩味。恐怕正是因為這件事吧!
一時間,驪千歌
有些厭惡李戈的惡趣味了,手中有無上權勢卻隻顧著自己的私欲,果然是他能幹出的事情。
“好了!事情我也說清楚了!我便要走了!”見到驪千歌有些怔愣的神色,徒千晟又開口說道。
“王爺,請一定要保重!”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回過神,朝著他說道。
隻見徒千晟挑眉一笑,傾身上前,一把保住了驪千歌,將頭放在驪千歌的肩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道:“等我!”
又隨手在徒驪千歌的腰間薅了一把,拿走了什麽東西,很快便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驪千歌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摸了一把,手便順著那力道傳來的地方摸去,發現好像缺了點什麽,低下頭一看,隻見一直掛在她腰間的香囊不見了!想必是方才被徒千晟給拿走了!
頓時,驪千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隻得無奈的搖搖頭,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驪千歌便叫來了慕舞,讓她去打聽一下林暉的去處,慕舞領命前去了。
“不過是一個辛者庫奴才!還這樣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給誰看呢!王公公能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打聽到林公公被發落的地方是辛者庫,慕舞便前來尋他,隻是沒想到,才剛剛一進這裏,就見到一群太監圍著一人使勁踹他,嘴裏還不時說一些汙言穢語。
“你們在做什麽!”見到這一幕,慕舞看不過去了,上前一步嗬止道。
“你是什麽東西!敢來管爺的事情!”那領頭的人背對著慕舞,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看見慕舞身上的衣服不是這裏人的樣式,應該是哪個宮裏的丫鬟,為了不得罪人,語氣又軟了下去。
“喲,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宮女呢,結果是娘娘宮裏的,隻是不知道姑娘是哪個宮裏的?”
“你別問我!我到要先問問你,你這是在幹什麽,濫用私刑嗎!”慕舞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語氣不善的又問了一遍。
那人見到慕舞不回答,語氣又這樣強硬,一時有些拿不準,隻得賠笑道:“姑娘說的哪裏話,隻是這個太監實在是太不聽話,奴才一時氣急便給了他幾下,要是放在平時,是絕對沒有這樣做的!”
聽到那人的話,慕舞也不願意再同他計較,救下這人就當日行一善,她還要忙著去找林公公呢,於是便開口讓那些人走人。
領頭的人帶著一眾太監走了,隻留下那被打得重傷的人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來。
“喂!沒事吧!”
慕舞見到那地上的太監努力了半天,才微微抬起來上半身,臉上已經布滿了血跡,看上去十分的駭人!心裏有些不忍,便上前兩步,將他扶住,準備將隨手的金瘡藥掏給他。
但是蹲下身一看,這人正是今日她來辛者庫要尋找的林公公。心中不由得有些咋舌。
林公公緩了半天才微微緩過氣來,望著將她拖到宮牆邊靠坐著的慕舞,神色十分漠然!
“喂!你就是林暉吧!我主子要見你!趕緊將這藥抹上等緩一會兒便跟我走吧!”看著林公公的眼神,慕舞也無所謂,隻是將手上的金瘡藥瓶往他身上一扔,便站在了一旁。
慕舞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林公公眼神不由得閃爍了幾下,但很快便恢複了漠然,伸出手將慕舞扔到自己身上的金瘡藥瓶拿到手裏,打開瓶蓋聞了聞,嘴裏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笑。
“不知道是哪位貴人來找我?竟然還送了我這樣珍貴的藥膏,可真是大方!”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林公公並沒有將它塗抹到身上的打算!
將金瘡藥的瓶蓋蓋上,林公公對著慕舞一扔,又將藥還給了慕舞,又閉上了眼睛,仿佛要休息一般。
慕舞被林公公的動作給氣到了,明明是她好心救了這人,卻沒想到此人性格如此怪異,想要拂袖而去,但是想到驪千歌的吩咐又停了下來!
“喂!好歹我也是救了你吧!快把藥擦了,跟我去見我主子!說不準你之後也不用呆在這裏受人欺負了!”
慕舞見自己苦口婆心的勸解並沒有讓眼前的人有一絲動容,心裏不由得也生出了一絲惱怒!她原本就不是擅長勸解人!原本他還以為隻要將人找到,便能夠輕而易舉的帶回去,卻沒想到碰上了這麽一個軟硬不吃的!
一時氣憤之下,慕舞上前兩步,想著幹脆將這人打暈了帶回去算了!但眼前這人像是預料到了慕舞的打算,又睜開了眼睛望了過來,。
看見那人望過來的目光,慕舞不知道為何,心裏有過一陣心虛,但很快被壓了下去,抬起手,準備給眼前的人一記手刀,那人卻開口了。
“你主子是榮嬪!”林暉十分肯定的說道。
聽了林公公的話,慕舞不由得一驚,她從來沒有說過這事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把那藥給我吧!”林公公改了主意,伸出手向慕舞討要藥膏,雖然神色還是十分漠然,但好歹算是答應了慕舞。
不明白為什麽此人突然態度有了這樣大的轉變,但是既然他答應了,那麽自己也省了事不是!又將那瓶金瘡藥遞給了林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