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不過是一時心情好!對著圓月有感而發罷了!但是因為我們的宮殿隔的太近,不小心讓皇上聽見了!那我之後不再彈奏便是了!”
驪千歌的一席話堵得順嬪說不出話來,一時有些口不擇言:“若是將皇上從我們宮裏勾走便罷了!那日皇上明明到了皇後娘娘宮裏,你都想辦法給引誘走了!真是太過分了!”
“順嬪!”
坐在上位的驪夢虞原本見到順嬪同爭論心裏十分滿意!正好她也可以借此機會好好敲打一下驪千歌,但是沒想到順嬪竟然這樣沒腦子,將她也牽扯了進去。
竟然將從她的鳳棲宮離開到了曦嵐苑的事情說了出來,簡直讓她丟盡了臉,這在出聲阻止,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見到坐在位置上其餘妃嬪想笑又不敢笑的臉,驪夢虞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
狠狠的瞪了順嬪與驪千歌一眼,這才緩了緩心神,開口說道:“本宮不是在責怪你!隻是這宮裏姐妹眾多,都是想著皇上的!要是你讓皇上天天到你那兒去,那讓其他的姐妹怎麽辦?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驪夢虞看向驪千歌,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努力做出一副端莊大方的樣子,但是那眼裏閃過的寒芒,卻是被驪千歌準確的捕捉到了。
“皇後娘娘,不是臣妾不讓皇上雨露均沾,臣妾也實在是勸過皇上!隻是臣妾到底是不能做皇上的主呀!還望皇後娘娘明鑒!”
驪千歌望了回去,雖然語氣十分委屈,但說出的話卻半分沒有退讓的意思。
驪夢虞原本以為聽了她的話,驪千歌即使再不情願也會應承下來,等到李戈再到曦嵐苑裏,便會開口讓他離開,至於會不會因此惹得李戈不快,那又同她沒有什麽關係,但是沒想到,驪千歌居然拒絕了!
手不由自主的收緊,驪夢虞想到此前驪千歌對她的態度,再一對比現在,心裏不由得閃過一絲警惕。看來這丫頭的心大起來了!自己得要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才行!
正在想著,順嬪便出聲給了驪夢虞一個借口。
“皇後娘娘,您可不能因為榮嬪是您的親生妹妹而對她有所偏袒啊!自從我進宮,便覺得您一向是最公正不過了!要是今個兒你輕輕放過了榮嬪,那得寒了我們其餘姐們的心啊!”
一便說著,順嬪一邊看了一眼周圍,其餘坐著的妃嬪們都點著頭,一副十分讚成的模樣。
驪夢虞見了這副樣子,讚賞的看了一眼順嬪,但是臉上卻顯出一副十分為難的神色看向了驪千歌,最終還是滿含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千歌,既然大家都這樣說,我也不能再幫你了!這段時間的卻是你做得太過分!我便罰你閉宮抄寫女誡五百遍吧!還望你今後以此為戒,好好反思一下己過!”
雖然驪夢虞臉上帶著歉意,但是絲毫掩飾不住那眼裏閃動著的那絲得意之色,仿佛在對驪千歌說:“即使你有皇上的寵愛又如何,隻要你在這後宮裏一日,便要受我管教一日永遠也別想繁翻身!”
驪千歌自然看懂了驪夢虞眼神裏的意思,其餘的妃嬪正在為驪夢虞對驪千歌的處置而高興,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二人眼裏閃過的機鋒。
“皇後娘娘,這樣的處置未免有些不妥吧!若是按照娘娘所言,皇上到哪裏去還需要眾位姐們允許,否則便會被罰,這樣又讓皇上怎麽想,被皇上召幸的妃子又該如何自處!”
見到驪夢虞說出了這樣的話,在一旁端坐的惠妃忍不住開口說道,頓時原本還歡欣鼓舞的氣氛為之一變,顯然大家都想到了這樣的局麵。
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到了如今這局麵,一位的拒絕李戈,將他往外趕,會不會惹怒了李戈,讓他心生厭棄,自此失寵,要是不這樣做,又會被皇後娘娘責罰,真是兩頭為難了!
見到好不容易挑起的氣氛被瞬間破壞,對驪千歌的處罰也怕被人質疑,驪夢虞的臉上有一絲的惱怒閃過。
但是眼前這人不是可以讓她隨意拿捏之人,而是家世位分都不比她弱多少的惠妃,驪夢虞在心裏暗罵,不過是一個生不出孩子的賤人罷了!在這裏呈什麽威風!她雖然心裏在這樣罵,也不得不忍下了心中的怒火,麵上揚起了微笑,看向了惠妃。
“惠妃妹妹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倒是請妹妹想想辦法,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理才是?”
“娘娘這話問得奇怪!既然是皇上選擇到誰宮裏,又哪裏是我們能夠做得了主的,各位姐妹們要是想讓皇上留下,自己想辦法便是!”
說著,惠妃捂著自己的嘴笑了一下!又十分不好意思的看著驪夢虞。
“這隻不過是妹妹的愚見罷了!這後宮的安定還是很重要的!娘娘可別因為我丁衛小家子氣同我計較!”
橫豎惠妃將話都說完了,驪夢虞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但是經過這樣一遭,再這樣重罰驪千歌顯然是不可能的了,而她自己,也還要保持那一分顏麵。
“既然惠妃妹妹為千歌求情,那麽我也不再罰你這樣重了,便隻抄女誡一百遍吧!希望其它的妹妹也要記住!你們是大常國的後妃!就要有大常國的規矩,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再做出那樣有失體統的事情!”
說罷,還意有所指的看了驪千歌一眼,眼裏的狠毒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驪千歌微微低著頭,仿佛並沒有發現驪夢虞的眼神,隻是十分乖覺的行了一禮,將懲罰認下了,但是經過今天,想必驪夢虞就會有所行動了吧!
果然,在這次晉見結束後,驪夢虞將順嬪單獨留了下來,說是為了開解她,但是到底目的為何,驪千歌心知肚明,隻是沒有點破罷了!
出了鳳棲宮,看著走在前麵的惠妃,驪千歌快走兩步追上來惠妃的轎攆。
見到驪千歌過來,惠妃抬起了手,示意轎夫將她放下,自己則從轎攆裏走了出來。
“榮嬪妹妹這樣急著出來,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惠妃微笑著受了驪千歌一禮,十分溫柔的笑著說道。
“今日還多謝惠妃姐姐幫千歌說話了!日後姐姐要是有需要千歌出力的,千歌必然不會推辭!”驪千歌眼裏帶著十分的感謝,對著惠妃說道。
“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哪裏值得妹妹這樣的感謝!”惠妃笑笑,卻並沒有將驪千歌的話放在心上。
驪千歌也不在意惠妃的態度,隻是兩步上前,拉住了惠妃的手,一旁,惠妃身邊的宮女見狀,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惠妃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惠妃的手被驪千歌拉著感覺到手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不由得皺眉望向了她,但是驪千歌麵上卻帶著微笑,一副做出這樣動作的人並不是她,她拉住惠妃的手隻是為了感謝的模樣。
惠妃見此,隻悄悄的把那東西收進來自己的袖子裏,麵上卻不顯,隻是笑著拍了拍驪千歌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時,驪千歌才放開,又對著惠妃行了一禮,看著惠妃上了轎攆的離開,這才轉身,向著曦嵐苑走去。
“娘娘,您就這樣將那東西給惠妃娘娘了嗎?萬一那上麵說的並不是惠妃娘娘的事情呢?”
慕舞對驪千歌的動作有些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
“所以我沒有將紙條給她呀!”驪千歌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對著慕舞說道。
“我隻不過是從那紙條上抄了幾句罷了,要是惠妃娘娘真感興趣,必然回來找我的!”
“主子,你可真是……”慕舞開口,但是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驪千歌一眼掃過來,噤了聲。
——
另一邊,惠妃拿著驪千歌給她的東西回了宮,一路上,她都在摩挲著那件東西,仿佛就是一張紙的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何,摸著這個東西,惠妃自那年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就一直保持冷靜的心有些慌張,仿佛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似的。
剛一回宮,進到大殿,惠妃便顧不上其他,揮退了上前來服侍她更衣的宮女,自己一人坐在了床邊,拿出了驪千歌遞給她的字條,看到上麵的內容,惠妃的臉不由得瞬間蒼白起來。
紙的成色十分新,像是被人從哪個地方隨手扯下,字跡也寫得很是潦草,但是其中的風骨卻是沒辦法掩藏的,一看這字條,便知道是寫字之人為了交給她而匆忙寫下。
但是讓惠妃麵色大變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上麵寫的內容;辛酉年,腹中之子,除!
這有頭無尾的幾個字,仿佛有像是有著魔咒,將惠妃帶回了那一年。
那一年她還沒有晉升為妃,那一年她還懷著孩子正在一心想著他生出來的模樣,盼望著看著他長大!但是不過一夜!她所期待的這些,便都沒有了!
而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如今看來,事實竟然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