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趕緊站了起來,伸手將臉上的淚痕抹去。
見到驪千歌動作,慕舞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趕緊伸出手扶起了她。
經過這段時間,慕舞已經明白了驪千歌與徒千晟之間的事情,她是有些遲鈍,但是並不傻,這些日子驪千歌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隻是還好這是在自己寢宮裏,外人並不知道,否則不知道還要惹下多大的風波。
“主子這下您放心了吧!我打聽到,皇上已經將王爺召回來領賞了,想必現在王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過不了多久,主子您就可以在慶功宴上見到王爺!”
慕舞見到驪千歌不像以往那樣從容淡定的臉,心裏也有些激動,一直以來,她這個主子遇見事情也太過鎮定了一些,完全不像是一個才十幾歲的姑娘,而是一個飽經風霜的婦人似的。
如今雖然王爺遇險她也十分不願意,但是看到驪千歌難得露出的真性情,她心裏也是十分高興的!此時的驪千歌才像是一個真正活在這世間的人,而不是一個為複仇而來的工具!
“我知道了!”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朝著她安撫性的笑笑,隻是這笑不像以往那樣的虛情假意而是滿滿的真心。
很快,徒千晟便風塵仆仆的趕會了京城,在回到京城後,徒千晟並沒有回府收拾一番,而是直接趕到了宮裏。
見到徒千晟這樣一副麵貌來見自己,再加上此番徒千晟實在是為了大常國、為了他漲了一番麵子,李戈心裏十分滿意,因為就從這一個小小的舉動中可以看出徒千晟對他的尊敬。
等閑聊一番,了解了戰場的情況之後,李戈便讓徒千晟回府收拾一番,等到後日來宮裏參加特意為他準備的慶功宴!
徒千晟領命退下,在出宮的夾道裏,遇見了經過此處的驪千歌。
隻遠遠的,驪千歌便見到徒千晟的身影,相較於未去西北之前,此時的徒千晟顯得更加的成熟,在那同樣英俊的麵龐之下,影影的透出了一絲鋒芒,但是那絲鋒芒在見到驪千歌的時候便被眼裏的喜悅瞬間掩蓋了過去。
“王爺在戰場辛苦了!”看見徒千晟向自己走來,驪千歌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掩飾不住得笑意。
“多謝娘娘關心!這些日子娘娘倒是消瘦了些許,可要好生將養一番才行!”徒千晟同樣也看著驪千歌,看見她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心裏有些心疼。
驪千歌隻是無所謂的笑了一下,一寸寸的用眼神描摹著徒千晟的麵龐,仿佛要將這張臉刻進自己的心裏似的。
兩人就這樣對望了一刻,還是在一旁站著的緋雯看不下去了,輕輕咳了一聲。
“娘娘,皇後娘娘還等著咱們呢!”
低著頭,緋雯的聲音不大,但是另外兩人卻聽得分明,頓時才發覺自己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樣的舉動,要是被人發現到是會惹來不小的麻煩,於是趕緊收回了對視的目光!
“小王在這裏多謝娘娘關心了!既然娘娘還有事情,那麽便請吧!”
徒千晟往後退了一步,將路讓了出來,驪千歌點點頭,在緋雯的摻扶下走了,隻留下徒千晟在原地,看著驪千歌的身影遠去,消失。
原本驪千歌今日走這條路就是為了來親自見徒千晟一麵,如今人也見到了,安全無虞,心裏便也就放下了!
走著走著,卻突然想起自己特意為徒千晟準備的東西還沒有送出去,一時間有些懊惱!
但是現在徒千晟已經安全回來了,她的心也安定了下來,便可以著手準備對付驪夢虞了,想到之前驪夢虞給她找的那些麻煩,驪千歌心裏便覺得一陣不耐煩。
更何況,驪千歌這段時間因為擔心徒千晟,情緒有些外露,不止一次的頂撞了驪夢虞,依著驪夢虞那驕傲自大的性格,想必是已經將她狠得牙癢癢,想要找麻煩對付自己了吧!
“走!咱們回去吧!”停住了腳步,望著不遠處的鳳棲宮,驪千歌開口說道。
雖然心裏不解為何驪千歌已經到了這裏卻要回去,但是仍舊跟著她回去了!
很快,兩天的時間便過去了,宮裏已經將徒千晟的接風宴準備妥當,隻等著這大常國最為赤手可熱的人入宮領取屬於自己的榮譽了。
當晚整個正殿燈火通明,李戈坐在上座,驪夢虞在她的旁邊,徒千晟則是被另外安排了一桌主宴,其餘妃子依次坐了下去。
大殿內,見到宮人們正在言笑晏晏的說著話,有那才進宮沒有見過徒千晟的妃嬪們都在暗暗大量著他,想要看看這勢如破竹般打敗了突厥軍隊的人是何人。
還有一些妃嬪身邊的宮女,見到徒千晟如此俊朗的臉,都忍住臉紅,卻又時不時的看他一眼。
“皇上,如今謙王立了大功,臣妾聽說,那突厥的小王子可是突厥王最看重的繼承人,如今被斬首,可是大大的揚了我大常國的名聲!皇上之前派謙王去前線,實在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驪夢虞舉起了酒杯,轉過身對著徒千晟舉了起來,又笑著看了一眼李戈,柔聲說道。
“皇後娘娘謬讚了!”聽到驪夢虞的話還有動作,徒千晟趕緊站了起來,同樣端起了酒杯,遙遙一敬,便抬起手,將那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了。
“坐下吧!你是朕的兄弟,如今又立了這樣大的功勞,朕正該賞你才是,又何必這樣拘禮!”
“多謝皇上,但是為大常國鞠躬盡瘁是臣應盡的本分!哪裏能夠仗著皇上的仁厚,做事失了分寸呢!”
徒千晟麵上帶笑,按照李戈的吩咐坐下了,但是嘴上仍舊在謙虛。
“既然是這樣一個喜氣的日子,就這樣喝酒倒還有些無趣,想必王爺也會覺得乏味,臣妾之前聽說禦舞坊排了一些新的舞曲,臣妾也讓她們準備了,到不如叫他們上來跳上一曲,助助興!”
驪夢虞見到徒千晟坐下,又轉過頭看向了李戈提議道。
李戈自然是應允的,他是一個愛美之人,平日裏處理正事眼看著那些橘子皮一樣的臉便罷了,如今是家宴,自然是怎麽合他心意怎麽來了,這一點,驪夢虞將她了解得很清楚。
驪夢虞聽到李戈同意,還不等她開口吩咐,她身邊的虹卿便十分知趣的往大殿後走去,不過一會兒,悅耳的音樂便響了起來。
兩隊舞女揮舞著水袖進了大殿,婀娜的舞姿在這大殿裏搖曳,一時間,吸引了李戈的目光。
在這舞女跳舞的間隙,徒千晟借著觀賞舞女的機會,仔細的打量著驪千歌,抬眼望去,卻見到驪千歌也正在望著自己,一時間四目相接,仿佛忘卻了所有。
“謙王這樣子倒像是瞧哪個了舞女了,我看皇上倒不如成人之美,將那個女子賜給謙王吧!”
驪夢虞溫柔中又帶了些打趣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頓時徒千晟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
“千晟,你看上了哪個人?給朕說說,朕把她賞你了!”
李戈看著徒千晟,又指著下麵一曲舞畢正在行禮的那隊舞女說道。
那隊舞女雖然低垂著頭,但是看他們的耳垂卻能看出,要是真的被皇上賜給了徒千晟,她們心裏自然是十分樂意又激動的。
“皇上!方才臣不過是在邊關待久了不太習慣這氛圍罷了!我是個不懂情趣的人,這樣的嬌俏美人到了我府上,豈不是辜負了這些美人!”
聽見徒千晟的拒絕,李戈也不強求,隻擺擺手讓這些舞女下去了。
然後,又有一隊跳新曲子的舞女進來,正好這時,菜也一一開始端了上來!
李戈舉杯,眾人也都舉起了杯子,一時間,氣氛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驪千歌原本見到驪夢虞開口想要讓李戈賞舞女給徒千晟時,心裏有些氣惱,雖然她知道徒千晟不是這樣的人,但是萬一李戈一定要賞賜呢!徒千晟又該怎麽拒絕,於是在不知不覺間,拿起了手上的酒杯,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想要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那裏。
不知不覺間,一酒壺的酒就被她喝了下去,雖然緋雯在一旁見到驪千歌的舉動想要阻止,但是畢竟這麽多人,要是她貿然上前,必然會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時驪千歌的行為就難以解釋了。
好在徒千晟十分果斷的拒絕了驪夢虞的提議,李戈也沒有再堅持,驪千歌這才放下了心,也將酒杯放下了。
隻是這個時候,原本酒量就不太好的驪千歌已經帶上了些許醉意,麵色紅潤,目光也有些迷蒙,等到李戈舉起的這一杯酒下肚,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驪千歌此時連頭都有些發暈了。
“緋雯,扶我出去走一走吧!”感覺到自己的頭因為酒精而產生的昏昏沉沉的狀態,驪千歌轉過頭,悄悄的對著緋雯說道。
“妹妹可是高興得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