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緋雯的話,驪千歌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她倒不是想要讓那些人討好,不過是想要勾起某些人的妒忌罷了!因為一旦生了妒意,那麽便會有了破綻,在這之後利用一下就是十分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驪千歌倒不是想要如何戕害那些並沒有得罪她的人,隻是她算了一下如今的形勢,知道若是隻有她一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長公主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舉動的!雖然如今鎮北將軍已經成了這樣,但是要是沒有一個推手在後麵用力,那麽徒千晟的計劃也僅僅隻是計劃而已!
雖然李戈答應了她允許她出宮去探望長公主一番,但是她到底是沒有將這件事情辦得十分漂亮的!因此有人助力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至於這人是誰!是否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就要看她的計謀了!
了解了禦花園裏的情況,驪千歌轉頭看了**的李戈一眼,轉過身往書案走去,既然這件事情她已經想要著手去辦了,那麽也必然要知會徒千晟一聲,否則因為溝通不善,這其中出現了什麽變故,那就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了!
將她的打算原原本本的寫了下來交給了緋雯,讓她想辦法送去徒千晟處之後,驪千歌心裏盤算著李戈差不多也該醒過來了,因此也不敢再耽誤,微微弄亂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走到了床邊。
此時李戈已經醒了過來,發現驪千歌並沒有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他也並沒有多想些什麽,因為驪千歌一向如此,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到他身邊伺候了!
李戈一臉滿足的回想著方才的事情,雖然最後他不知道為何竟然睡了過去,但是這也是他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了,因此也就沒有懷疑什麽。
等了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驪千歌果然款款走了進來,見到李戈看向自己的樣子,驪千歌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開口說道:“皇上為何不再西休息一下!臣妾可是好久沒有見到皇上睡得這樣好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的確,他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鬆快了許多,仿佛這些日子以來的疲憊都得到了緩解似的!因此心情也好了許多!放鬆了一下身子,李戈從**坐了起來,朝著外邊望了望。
驪千歌見到李戈這副樣子,知道李戈是想要知道現在的時辰,從身邊送來熱水的緋雯手上接過了洗好的帕子上前想要為李戈搽臉,但是李戈直接從他的手上接過了帕子自己搽了起來。
見到李戈這樣,驪千歌自然不會再上前去自討沒趣,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帶著笑意站到了一旁,等著李戈開口吩咐!又仿佛不經意間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故意弄得有些淩亂的衣服。
李戈擦完臉,抬頭看了一眼驪千歌的動作,眼裏閃過了一絲深意,隨後隻是隨便將手裏的帕子往緋雯端著的水盆裏一扔,便起身下了床,在驪千歌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這才抬步想要往外走!
見到李戈想要離開,驪千歌心裏忍不住有些著急,因此正想要開口叫住他,卻沒想到李戈竟然直接停了下來,轉頭對著驪千歌說道:“你若是近日有空閑的話,可以出宮去看一看長公主,也算是盡了晚輩的職責!”
聽了李戈這話,驪千歌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十分歡欣的笑容,緩緩的屈膝對著李戈行了一禮,然後目送著李戈離開!
等到李戈離開之後,驪千歌臉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來,眼神十分冷漠的看向了李戈離開的方向,瞳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一旁的緋雯見到驪千歌這樣,也不敢上前打擾,隻默默的上前去將**的東西收拾起來,換上新的被褥!以往皇上來了之後,驪千歌心裏總是會覺得厭煩,因此都讓她換上了新的,想必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這皇宮的另一處,同樣富麗堂皇的宮殿裏,已經滿是狼藉!那些原本十分珍貴的珍珠玉石被摔得滿地都是,更不用說那些成套的骨瓷茶盞了。
“娘娘何必動怒,那人不過是一時憑著手段勾得了皇上的歡心罷了!不過憑著她無權無勢的身份,也就是空有一個貴妃的名分,哪裏能夠妨礙到娘娘您呢!”見到眼前豔麗的女子動怒,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十分小心的勸慰道!
哪裏想到這原本就是為了奉承她的一句話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那之前還有些收斂的女子此時更加的憤怒了!但是身邊跟著勸她的是一向都十分器重的宮女,這人也不好對她動手,因此又忍不住摔了幾個茶盞!
那茶盞落到地上被摔得粉碎,見到這一幕,那女子這才仿佛解了氣一般,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來緩解心中的惱怒!
見到這一幕,那旁邊伺候的宮女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已經鋪得有一層的瓷器碎片,又走到了宮裝女子身邊,遞上了一杯茶水!
見到宮裝女子雖然十分不耐煩,但還是接了過去一口喝下,這宮女才又露出來一個笑容說道:“娘娘!之前榮貴妃已經許久沒有走出曦嵐苑了,現在皇上不過是瞧個新鮮,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厭棄了的,娘娘您又何必為了這個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聽到這宮女的話,那宮裝女子這才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十分不悅的開口說道:“本宮原本就看她不順眼了,本來不過是區區一個相府庶女,又不知道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入了宮這短短兩年時間就已經升為了皇貴妃!連太後都對她親眼有加,真不知道她是上輩子積了什麽德!”
聽到這位宮裝女子的話,身邊的宮女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放輕了腳步走到門口抬頭瞧了瞧外邊,發現並沒有人在聽牆角,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轉過身來十分無奈的看著這位宮裝女子,微微歎息了一聲說道:“娘娘!如今咱們已經入宮了,可一定要記得隔牆有耳這句話,像是方才您說的那話之後可不能夠再說了!”
那宮裝女子,也就是慶嬪,聽到這宮女的勸誡,更本沒有將它放在心上,隻是十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這裏是我的宮中,又哪裏有人敢出去亂說些什麽,要是敢隨意亂說,小心我撕爛他們的嘴!”
說完,又看向了曦嵐苑的方向,語氣十分不屑:“更何況我說的又有那一句話不是實情!原本看在皇後娘娘的份上不同她過多計較,但是現在皇後娘娘死得蹊蹺,而她又是在皇後娘娘死後立刻閉宮不出的,誰知道這件事情同她有沒有什麽關係!”
聽到慶嬪這話,原本還有些無奈看著她的宮女這下子是徹底著急了!要是在背後議論幾句倒還可以推辯說是說的實話!但要是在背後議論皇後娘娘的事情被傳出去了,那可就是大罪了!
想到這裏,那宮女十分迅速的上前兩步,出聲打斷了慶嬪還想要說的話:“娘娘!”
眼見著自己說話的聲音被打斷,慶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有不妥當之處,但是因為從小在家裏都是被嬌養長大,雖然知道是因為自己說錯了話,眼前這宮女竟然這樣對自己說話,也實在是有些不敬!因此斜斜的睨了她一眼!
見到慶嬪的眼神,這宮女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仿佛想到自己方才語氣不對,這才又放輕了聲音說道:“娘娘!您這性子可真是要改一改了!您看著後宮裏的妃子們,越是溫柔小意的人,越能夠討皇上的喜愛!尤其是榮貴妃娘娘!娘娘您的才貌品行自是十分出眾的!但是就是您的脾氣!”
聽到這宮女的話,慶嬪十分不服氣的拍了拍桌子,語氣也帶上了一些不悅:“放肆!我可是你的主子!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雖然慶嬪嘴上說得嚴厲,但是那語氣卻沒有半分責怪之意,因為眼前這宮女是她的母親精挑細選培養後送到她身邊伺候的,又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原本就缺少女孩子的鎮西將軍府上兩人也格外的要好,慶嬪是那她當自己的親姐妹看待的!
那宮女見到慶嬪這副樣子,知道她已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隻不過因為麵上過不去才這樣說的,要是自己再對說幾句,恐怕她就要惱羞成怒了,因此也就不再多言,隻是緩緩的彎下膝蓋跪在了地上,對著慶嬪說道:“是奴婢的錯!還請娘娘原諒!”
見到這宮女突然這樣動作,慶嬪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做,她的性子原本就是這樣,雖然心裏並沒有這個想法,但是不知道為何說出來就是另一個意思,倒是平白讓人誤會!
揮了揮手,慶嬪十分不耐煩的說道:“誰讓你這樣跪的,快起來!”說完,也不看這宮女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