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慶嬪那微微顫動的眼睫,還有那明顯不像是周圍的暈過去的人才有的呼吸,驪千歌臉上的笑容忍不住露了出來,心中頓時打定了注意,在那跪著的宮女十分詫異的眼神中走到了慶嬪的身邊!
見到驪千歌主動走過來,那宮女心下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是方才她都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要是此時再反悔不讓驪千歌靠近自家主子,恐怕也會惹人懷疑,因此臉上掛上了一絲有些僵硬的笑意,看著驪千歌說道:“貴妃娘娘這是願意給我家主子看看了嗎?”
驪千歌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點了點頭說道:“本宮雖然有些才疏學淺,但是眼見著太醫一直未來,眼看著慶嬪這樣躺著也不是辦法,倒不如我先看上一看,等到太醫前來,也能夠告訴他慶嬪的症狀究竟是如何,也不算是耽誤了功夫!”
邊說著,驪千歌便伸出了手,想要為慶嬪號脈!那宮女在一旁看著,眼裏閃過一絲焦急,又看了一下躺著的慶嬪,咬了咬牙,臉上的僵硬微笑並沒有散去,直接開口說道:“既然娘娘有如此心意!那邊麻煩貴妃娘娘您了!”
說完,那宮女就往一旁挪動了一下,為驪千歌讓出了位置!驪千歌此時半點沒有關心這宮女的舉動,手已經放到了慶嬪的手腕上,感受到手下傳來的十分有力的脈搏,驪千歌心中頓時有些想要冷笑!
雖然看出了慶嬪此時不過是在裝暈,而手下的脈搏也證實了這一點,驪千歌臉上還是保持著平緩,抬頭看向了一旁眼神不停閃爍著的宮女,語氣裏說出來的話卻並沒有臉上那樣平靜。
“慶嬪妹妹這突然暈倒恐怕有些麻煩呢!”說完,又故意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宮女,嘴角閃過一絲惡意的微笑。
原本就因為驪千歌突然改變注意而有些不安的宮女見到這笑容頓時覺得更加不好了,但是此時她已經騎虎難下,隻能僵硬的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還不如等太醫前來為慶嬪娘娘號脈才好!這次真是多謝貴妃娘娘您了!”
驪千歌卻不搭理她的話,而是低下頭看了一眼慶嬪,方才她明明看到慶嬪的手因為這宮女的話而微微蜷了一下,想來是因為這宮女沒有按照她吩咐來做而有些憤怒吧,但是又因為她在裝暈,隻能暫且忍著!
不過驪千歌想顯然不打算戳破這一點,直接開口開口說道:“這倒是無礙的!方才本宮見慶嬪妹妹的脈相有些虛浮,倒是有辦法能夠叫醒慶嬪妹妹的,你就放心吧!”
說完這話,驪千歌伸出了一隻手放到了慶嬪的鼻子下方的人中處,一隻手卻暗暗的按住了慶嬪的百匯穴!
這百匯穴時常按壓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不過卻有一點讓人十分難以忍受,那便是按壓起來十分疼痛,要是突然被按壓,恐怕感受到這痛苦的人沒有突然跳起來就算是忍耐力十分好的了!
見到驪千歌的動作,那宮女頓時有些急了,想要上前阻攔,但是卻被緋雯一把攔住了,在一旁的寧芯蕊也看出了些不對勁,故意開口嗬斥道:“你這奴婢究竟是怎麽回事?方才貴妃娘娘不動手的時候你又求著娘娘幫忙,如今娘娘願意相助了,你反倒阻攔起來,難不成慶嬪娘娘這次暈過去正是你自己設計的嗎!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到寧芯蕊的話,這宮女更加的焦急了!之前慶嬪娘娘故意裝作暈過去,安排她引貴妃娘娘過來想要將這件事情賴到她頭上,雖然說過要讓她上前為自己號脈,這樣之後故意裝病,就可以汙蔑是因為貴妃娘娘所為,但是看眼下的情況,貴妃娘娘恐怕真的會給慶嬪娘娘一場罪受,這一點讓她如何不著急!
但是不管這個宮女如何著急,驪千歌的手已經放到了慶嬪的身上,,顯然這次驪千歌是想要給慶嬪一個教訓的,因此手上的動作半分也沒有放水,隻聽見一聲驚呼,便感覺到一陣風向自己拍來!
但是驪千歌卻絲毫沒有慌亂,直接迅速的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眼神帶著笑意的看著那因為疼痛向自己揮掌的慶嬪,語氣十分溫和的問道:“慶嬪妹妹,你終於醒了!”
但是地上躺著的慶嬪卻是眼神裏含著因為疼痛而帶來的憤怒,看著驪千歌惡狠狠的說道:“貴妃娘娘可真是好能力!”
見到慶嬪這樣,驪千歌也不心虛,反而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開口說道:“多謝慶嬪妹妹誇獎了,本宮也不過是因為多學了一些罷了,妹妹這次恐怕是因為怒急攻心才突然暈過去的,之後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行啊!”
慶嬪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加難看了,驪千歌這意思分明是在說自己就是活該!但是因為此時她躺在地上,氣勢上也弱了驪千歌幾分,因此看了一眼身邊手足無措站著的宮女,語氣十分不善的開口:“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來扶本宮起來,養你有什麽用!”
聽到慶嬪的訓斥,那宮女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趕緊上前將慶嬪扶了起來,等站穩後,慶嬪這才靠近了驪千歌開口說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來日必定加倍回報貴妃娘娘!”
驪千歌見到慶嬪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半點也沒有聽出她話語裏的深意似的,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慶嬪妹妹客氣了,本宮也不過是幫一幫忙罷了,哪裏用得著妹妹這樣感謝!倒是妹妹,之後一定要好生將養自己的身體,要是在沒人的地方暈過去了,看你身邊的宮女,想來是沒有辦法及時處理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慶嬪不由得氣了一個倒仰,用十分惱怒的眼神掃了一眼身邊的宮人,看得那些人心裏都不由得打起鼓來,身子更是瑟瑟發抖,這才對著驪千歌笑了一下說道:“多謝娘娘關心,臣妾出生於軍官世家,身子骨自然是極好的!或許比不得娘娘您,但是一般的情況還是不能夠拿臣妾如何!”
驪千歌臉上揚起了一抹微笑,眼見著說不過自己,這位慶嬪就開始那自己的家世說話了嗎!可真是好心思!
不過此時驪千歌卻真的不敢拿眼前這人怎樣!這一點慶嬪倒是將她的心思給把握的一清二楚,想到這裏,驪千歌也不願意同她多說了,如今按照他們兩個的身份來說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要是多的多了,還容易讓人抓住把柄!
因此驪千歌隻是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既然慶嬪妹妹知道保重了,那本宮便放心了!方才突然見到慶嬪這樣狼狽的樣子,本宮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情呢!或許隻是妹妹想要逗人玩吧!不然堂堂一個將軍之女,又怎麽會這樣弱不禁風,倒是真的惹人笑話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慶嬪還想要同她說些什麽,但是眼珠轉了轉,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露出來一個微笑來,隨後便開口說道:“若不是因為貴妃娘娘,臣妾又何必這樣呢!不過臣妾為人大肚,便不與你計較這些了!今日臣妾還有其他的事情,便不與娘娘您多說了!”
說完,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微笑看了驪千歌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見到慶嬪離開竟然沒有同驪千歌行禮,在一旁的寧芯蕊有些忍不住想要出聲叫住她,但是卻被驪千歌一個眼神製止了,此時正是慶嬪得意的時候,想必要是有人同她起了衝突,李戈責罰的也必然是同她起衝突的人。
驪千歌自己倒是無所謂,因為自己的位分比慶嬪高上不少,今日又在禦花園救了她,雖然說這個“救”原本就是慶嬪想要陷害她弄出來了,不過別人到底找不到話說。
可是要是寧芯蕊出聲那事情就不一樣了,或許慶嬪會將心裏的怒火轉移到寧芯蕊身上,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那就不好了!
見到慶嬪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寧芯蕊這才嘟著嘴嘀咕道:“姐姐也真是,分明是慶嬪無理在先,更何況姐姐方才才救了她,竟然敢這樣,真是過分!”
聽到寧芯蕊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寧芯蕊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有些想笑,方才看她那樣知情識趣的樣子還以為芯蕊經過這些事情改進了不少,可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是這樣!
不過或許寧芯蕊隻是在她麵前這樣吧!要是能夠,驪千歌希望寧芯蕊永遠都是如同初見時一樣沒心沒肺,開朗活潑,不過在這後宮裏這樣的行性格顯然是不可能的,要是真的有那樣的人,若是不像慶嬪那樣娘家十分得力,恐怕也覺得不會活得輕鬆肆意,更大的可能便是入宮沒多久便會枯萎的花朵隨風消逝了!
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驪千歌對寧芯蕊說道:“連我都還沒有生氣,你又何必同她置氣,沒得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倒是十分的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