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見到驪千歌這樣突然變化的臉色,還有那眼眶中閃爍著的淚意,不由得有些心痛起來,但是,要讓他出言好生安慰,李戈必然是做不到的!因此,他也隻是等了等,想要等到驪千歌自己將情緒緩和過來。

驪千歌自然見到了李戈的表情還有動作,因此隻是做了一番樣子便收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但是仍舊十分眷戀的看著李戈,眼神不停的閃爍著!

見到驪千歌的樣子,李戈的心不由得軟了幾分,伸出手拉住了驪千歌的手,開口說道:“怎麽這樣憔悴!也不知道好好保養一下自己!”

驪千歌露出了一副十分勉強的笑容說道:“皇上,臣妾無事,隻不過是因為心中有所思,睡不著罷了,想必過上一段時間便好了!”

說著,眼裏又忍不住蓄滿了淚水,不過很快便被驪千歌給忍住了,微微笑了一下,又開口說道:“臣妾還以為皇上厭棄臣妾了!因此心裏實在是有些……”

說完,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一般,低下了頭,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過了一會兒,才又抬起頭對著李戈露出了一個笑容!

見到驪千歌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李戈心裏也有些不忍,但是想到他還需要利用慶嬪的父兄,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拍了拍驪千歌的手說道:“朕心悅你,又怎麽會厭棄你呢!朕知道你心裏委屈,這件事情原本也不是你的錯,但是千歌,你要知道,朕是一國的君主,是天下之主,自然是要考慮這天下蒼生的!”

聽到李戈的話,驪千歌心裏忍不住冷笑,李戈這話說得好聽,她竟然不知道何時起,這後宮妃嬪的爭執竟然能夠幹涉到前朝了!不過既然李戈這樣說了,她也隻能這樣相信罷了!

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開口說道:“臣妾自然是知道皇上的為難之處的!因此能夠幫上皇上,臣妾心裏也是十分的高興的!雖然心裏還是十分擔心皇上會因為臣妾與慶嬪妹妹的爭執而厭棄了臣妾!”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臉上的麵容不由得動了一下,隨即便笑了出來,開口說道:“千歌放心!朕自然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情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這不過是一個權益之際的!等到這件事情完結之後,朕必然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十分真誠的點了點頭說道:“皇上,臣妾自然是知道您的心意的,因此也並不敢心生埋怨,隻是千歌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著,在擔心著,生怕皇上因為千歌的一時義氣而疏遠了臣妾,那樣的話,臣妾心裏可真是要恨死自己了!為何在那時候不能夠忍一忍!為何要同慶嬪起了爭執!”

邊說著,驪千歌邊微微瞟了一下李戈,發現他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樣子,便瞬間轉換了話頭,對著李戈笑了一下說道:“看我,又開始說這些了!真是人一閑下來,就想要說些什麽,倒是讓皇上覺得煩了!”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李戈反倒是不好說些什麽了,輕輕的拍了拍驪千歌的手,開口說道:“你的委屈朕是知道的,朕也必然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你隻等著吧!”

說完這句話,李戈也不再說其他,便轉換了話頭提起了其他的事情。

驪千歌自然是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的,見到李戈這樣,雖然心中還是想要接著方才的話說下去,但是到底還是閉上嘴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反而是順著李戈的話說了下去。

但是一邊應和著李戈的話,驪千歌還是在心裏盤算著該如何開口才行,心裏也不免有些著急,雖然惠妃將李戈送到了她的麵前,要是不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出去的話,也還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想到這裏,正好聽到了李戈吩咐緋雯去將蠟燭滅了,驪千歌的眼神轉動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見到緋雯轉身,驪千歌開口叫住了她,在李戈十分不解的目光中,轉頭對著李戈笑了一下說道:“皇上!這蠟燭還是先不滅吧!”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不由得好奇道:“方才還好,如今天色已經大亮了,你還點著這些蠟燭做什麽?”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自然是因為皇上啊!”

頓時,李戈更加的不解了,這點上的蠟燭同他什麽關係,不由得看向了驪千歌,等著她的解釋。

見到李戈這樣,驪千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但是卻沒有開口回答李戈的問題,反而是問了李戈一個問題:“皇上!臣妾還是有些奇怪,為何今日回想起到我這曦嵐苑裏來?”

眼見著驪千歌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其他,雖然心中好奇更甚,但是作為一個帝王的尊嚴還是讓他忍住了逼著驪千歌將話說清楚的打算,沉默了一下,開口回答起驪千歌的問題。

“自然是因為心中關心你了!這麽些日子未見,朕心中還是十分掛念你的!”

聽到李戈的話,驪千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若不是之前惠妃前來同她說起這件事情,恐怕驪千歌還真的相信了李戈的話,可是正是因為知道是惠妃不知道用了何種方式說服了李戈到這裏,方才李戈的話就更加顯得可笑了。

雖然心中知道李戈說的是謊言,但是驪千歌卻並不願意拆穿她,而是露出一副感動至極,無以為報君恩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對著李戈行了一禮說道:“千歌何德何能,能夠得到皇上這樣的厚愛!臣妾真是,真是……”

李戈見到驪千歌這樣子,心裏自然是十分滿意的,雖然方才的話他的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但是能夠見到一個女人對他這樣感激涕零的樣子,心裏還是十分滿足的!

終於,欣賞夠了眼前這一幕,李戈這才揮了揮手讓驪千歌起身,嘴裏還有著幾分責怪之意:“你這是做什麽,難不成朕寵你還成了你的負擔不成!”

聽到李戈這話,驪千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難道李戈忘了如今自己還因為她得罪了慶嬪被李戈罰禁足的事情了嗎?如今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是諷刺!

見到驪千歌一時間沒有說話,李戈這才反應過來因為一時忘形,以至於自己剛才的話十分的不妥當,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便沒有再回轉的餘地了,因此隻能十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提醒驪千歌趕緊開口緩解一下現在的尷尬情況。

雖然驪千歌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的,因此便故意裝作沒有明白李戈的意思,微笑著看著李戈。

終於,在李戈忍不住想要發脾氣的時候,驪千歌這才開口說道:“臣妾到不覺得皇上的寵愛是一種負擔,要是真的是負擔的話,臣妾到是希望這負擔能夠越重越好!即使是能夠將臣妾壓垮的重量,臣妾也是十分願意的!”

聽到驪千歌這話,李戈的臉色這才稍微有些好起來,伸出手點了一下驪千歌的額頭,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你啊,還是這樣,一點也不害臊!”

驪千歌縮了縮脖子,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躲開了李戈伸出來的手,但是聽到他說的話又忍不住反駁道:“皇上是千歌的夫君,在自己的夫君麵前說這些話有什麽好害臊的,隻是看自己的夫君願不願意,喜不喜歡聽罷了!要是皇上不願意,那千歌之後便再也不說了便是!”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頓了半晌,還是裝作不在意的說道:“朕又沒有說什麽,要是你想對朕說這些話,朕聽著便是,也不怪罪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戈看著驪千歌笑意盈盈的臉,頓時有些羞惱起來,又想起了此次自己前來的目的,便開口說道:“千歌可有些日子沒有去慈寧宮了?”

雖然驪千歌心裏並不清楚李戈說這話的含義,但是仔細一想應該是同惠妃有關,心念急轉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十分認真的說道:“確實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慈寧宮拜見太後娘娘了!”

說完這句話,驪千歌眼神裏便露出了一絲黯然,但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愧疚的神色看向了李戈說道:“皇上怎麽問起這件事情,可是太後娘娘責怪臣妾了?”

李戈見到驪千歌臉上的神色不似做偽,在之前他的了解也是知道驪千歌的確沒有去慈寧宮,因此並沒有說謊,心裏也有些滿意,點了點頭問道:“母後一向疼愛你,怎麽這些日子都不願意去了?倒是白費了母後疼你的一片心!”

聽了李戈的話,驪千歌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深了,最終還是有些坐不住的站了起來,朝著李戈跪了下去,低著頭隻用帕子擦著自己的臉,仿佛在擦拭淚水似的,但是並不說話。

見到驪千歌這樣的舉動,李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