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饒清婉這樣說,驪千歌也並不好阻攔,此時她心裏也在想著那告密之人的事情,因此也並沒有心思再同饒清婉寒暄些什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千歌也不再留你了!還望姐姐好生保重一下自己的身體,切不能因為今日的事情而為難!”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也不再多說,直接站起身,卻在驪千歌十分詫異的眼神中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驪千歌,隨後輕聲在驪千歌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然後在驪千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轉身離開了!

等到饒清婉的身影消失了許久,驪千歌這才有些緩過神來,眼神十分複雜的看著饒清婉離開的方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能沉默著坐了下來,看著方才饒清婉坐著的位置發起呆來!

但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饒清婉坐著的位置上又坐下了一個身著玄色衣衫的人,見到驪千歌一動不動的,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放在案幾上的手,十分關切的問道:“怎麽了?”

聽到這個聲音,驪千歌這才猛然間反應過來似的,對眼前這個十分擔憂的看向自己的男人笑了一下說道:“王爺放心,無事的!”

見到驪千歌不願意說出來,徒千晟也並不勉強,隻是開口問道:“今日之事千歌也不必放在心上!等到鎮北將軍好起來,一切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的!”

聽到徒千晟說這話,驪千歌並沒有說些什麽,反而問徒千晟道:“王爺!今日清婉郡主進宮可否是你安排的?”

猛然間聽到驪千歌問出這話,徒千晟十分怔愣的點了點頭,一副十分不解的樣子問道:“正是我安排的,可是有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驪千歌十分沉默的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徒千晟卻,隨即便站起身走到了徒千晟的身邊坐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依偎到了徒千晟的懷裏。

感受到驪千歌的動作,徒千晟忍不住有些愣住了,他不知道驪千歌為何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但是想必一定是因為心裏受到了什麽刺激才是,不過此時顯然不是詢問這話的時候,因此徒千晟也隻是微微環著驪千歌的腰,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更加的舒適幾分。

過了好久,驪千歌這才緩和過來,想到之前饒清婉同她說的話,心裏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但是這些話,顯然都不能夠同眼前的男人訴說!隻能夠悶在自己的心裏,直到她死後被帶入$墳墓中!

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看著徒千晟眼神裏閃過的擔憂之色,這才開口說道:“王爺放心,方才我不過是有一些多愁善感罷了!不過我是誰,可是堅強的驪千歌,那一瞬間的情緒過了便也就過了!”

看著驪千歌那終於回複活力的樣子,徒千晟雖然還是十分擔心,可是也不再詢問,也笑著說道:“倒是本王瞎擔心了!不過見到千歌這副樣子,倒也就放心了!”

兩人說完這些親密的話,終於回歸了正題!如今鎮北將軍的事情李戈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為難了,想必要不了多久鎮北將軍便會醒過來。依著鎮北將軍在軍中得名聲,一旦他醒過來的消息傳到軍隊中,想必一定能夠安撫軍心,到時候鎮北將軍的那些下屬倒也能夠更進一步了!

而說起鎮西將軍,因為近段時間慶嬪在這後宮裏實在太過猖狂,就連李戈都被她威脅了不止一次,從中可以看出鎮西將軍平素對於李戈如何的不敬!

聽到驪千歌說出她的猜測,徒千晟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自古傳下來的話可不就是鎮西將軍的寫照嘛!如今是因為皇上還要儀仗鎮西將軍,但是一旦有人能夠接手鎮西軍,想必皇上一定會好不猶豫的換掉那人!”

徒千晟說的這話驪千歌自然也明白,就像是後宮的嬪妃,要是遇見了受寵的,雖然眾人麵上不說,但是實際上不知道會在背後用些什麽手段呢!而這朝堂上的事情,雖然不比後宮的陰私手段來得毒辣,可是那才是真正的嚴苛,稍微一個不慎,變回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見到驪千歌的樣子,徒千晟幾次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忍住了,不由得十分用力的抱緊了驪千歌的腰,仿佛要將她塹進自己的懷裏似的!

今日不僅僅是驪千歌,甚至連徒千晟都有幾分不對勁,雖然剛才驪千歌因為心裏裝著事情並沒有發覺徒千晟的不對勁,但是現在麵對著這樣一副樣子,驪千歌自然能夠看出來,想到之前徒千晟對著她做出這樣一副舉動的時候,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

但是驪千歌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徒千晟,而是任由他抱著自己,靜靜的等了好久,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被抱得有些發麻的手臂被徒千晟輕輕放開了,隨即還十分體貼的為她按捏起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但是驪千歌卻十分喜歡這種沉默,並不願意打破,終於還是徒千晟忍不住開口說道:“千歌,我要上戰場了!”

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有了一種終於如此的感覺,但是心裏也忍不住有些發慌!每一次徒千晟離開仿佛都帶著一身的傷痛回來,甚至有時候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驪千歌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但是她絕對不願意那些刀劍刺中的人是徒千晟!

抬頭看向了徒千晟的眼睛,驪千歌十分不解但是又非常的傷感的眼睛讓徒千晟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了她的眼睛,不然自己受到驪千歌的眼神所感染!

微微歎了一口氣,徒千晟開口說道:“剛才我不是在說軍中缺乏領軍的將領嗎?皇上的就是想要培養自己的心腹罷了!”

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道:“他倒是想要培養自己的心腹,但是也不想想他培養的這些心腹又有哪一個有好下場!不過是死在敵人手裏和死在自己人手裏的區別罷了!”

驪千歌這話說得十分犀利,但是徒千晟卻沒有理由也並不想反駁,雖然他答應進入軍隊裏有李戈的原因,但是同樣的如今他在這京城裏,雖然有王爺這樣一個尊貴的身份,也同樣領著禁衛軍的職位,但是到底不如直接到軍隊中領導軍隊來得有用!

隻有牢牢地把握住了軍隊,日後他想做什麽才有資本!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他的情報渠道十分廣闊,但是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成不了什麽氣候!

雖然徒千晟並沒有將心中的打算說出來,但是驪千歌自然也明白徒千晟心中所想,也不可能出阻攔他,隻是讓驪千歌心中十分不悅的事情是她不能夠陪著徒千晟一起到戰場上!

雖然驪千歌自認自己的武藝並不是十分的高強,但是也絕對不會拖徒千晟的後腿,再說了,按照她如今的醫術,想要跟著軍隊當一個軍醫是綽綽有餘的!恐怕一般軍隊裏的軍醫還沒有她醫術高明呢!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想想罷了!驪千歌知道以她的身份就絕對沒有跟著徒千晟上戰場的可能!除非是徒千晟真的將那事辦成了!

可是看著眼前的局麵,雖然如今大常國腹背受敵,到底還是屹立了這位麽多年,底蘊還是十分豐厚的,就算是李戈十分不仁,一時半會也是不能倒下的!如今鎮西將軍倒是有這個能力做到反叛,但是從李戈對慶嬪的防範來看,恐怕早就已經有了對策!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驪千歌的思緒便已經飄得十分之遠了,見到驪千歌這樣,徒千晟也並不出聲打擾,隻是靜靜的看著驪千歌,仿佛要將她的麵容印到心裏!

雖然這個決定是李戈臨時做出的,但是留給徒千晟時間並不長,不過短短數十日,他便要跟著押送糧草的隊伍離開了,想到之後有那麽長的一段日子見不到驪千歌,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些時間!

正如驪千歌心中所想,徒千晟此時也十分想要將驪千歌帶走,但是這一切都不過是想想罷了!若是想要做到這一切,唯一的辦法就是等他手握大權,等到驪千歌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想到這裏,徒千晟的拳頭忍不住握了起來,看著驪千歌姣好的麵龐,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股難言的衝動,這樣的感覺十分的陌生,但是徒千晟卻並不覺得厭煩,相反,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動力,迫使他不斷的努力,讓懷中的這個女人真正的屬於他徒千晟!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相擁著,氣氛沉重中帶著一絲恬靜的味道,眼看著天色漸漸亮起,徒千晟終於放開了驪千歌,讓她抬頭看著自己,微微俯下了身。

驪千歌隻看著眼前的男人彎下了腰靠近自己,隨後便覺得額頭一陣濡濕,隨後眼前的男人便消失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