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隨後便開口說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情,隻是看著這位娘娘麵相十分好,因此想要說一下罷了!若是娘娘不信,那便罷了!”

聽到寧王這話,雖然驪千歌心中並不相信,但是卻也不能夠說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倒是寧芯蕊聽到寧王說出這話,心中升起了一絲好奇,想要再問上幾句,但是卻被驪千歌捏了捏手指,便也不再做聲了。

顯然寧王此時已經沒有了同眼前之人再說下去的打算,對著在場的三位妃嬪行了一個佛禮便轉身離開了,隻是驪千歌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有些倉皇,倒像是在躲些什麽的樣子。

雖然驪千歌想要離開,但是見到這人對她避如蛇蠍的樣子心中到底還是有些不快起來,果然每次見到這人都沒有什麽好事發生,以後若是再遇見了,還是躲著走好了!

在一旁的安妃靜靜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見到寧王轉身離開也沒有說什麽,隻是不經意的看了寧芯蕊一眼,見到她臉上一副好奇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弧度!

既然寧王已經離開,驪千歌同安妃一向又沒有什麽焦急,也不過是說了兩句話便離開了,隻留下安妃一人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驪千歌與寧芯蕊離開時身影,眼神晦澀難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於,一個宮女打扮的人急匆匆的望著這邊跑來,見到安妃正站在原地,做出了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趕緊走到了安妃身邊扶住了她的手。

見到安妃那比之前更加蒼白的臉色,那宮女還是忍不住開口抱怨道:“娘娘!您身體已經這樣了,怎麽還是這樣不愛惜!若是之後出了什麽事情,那可要奴婢怎麽辦呀!”

說完這話,那宮女又對著地上一連“呸呸呸”了幾聲,十分急促的開口道:“方才我說的話都是廢話!可千萬不要實現!”

見到這宮女的一係列舉動,安妃那十分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歡欣的笑容來,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如果我今日不出來,又怎麽會知道這些呢,我等了這麽多年,盼了這麽多年,可是終究還是一常空!”

說完這話,安妃並沒有等那宮女安慰,反而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走吧!出來了這麽久,本宮也有些乏了,先回去吧!”

那宮女也看出了安妃有些不對勁,聽到安妃的話,並不多說什麽,直接扶著安妃轉身離開了。隻留下原地一陣風掃過,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

被驪千歌拉著離開的寧芯蕊等到回了曦嵐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驪千歌:“姐姐這是怎麽了?咱們才出去多久,怎麽這樣快便趕回來了,我可是一點都沒有玩得舒坦!”

聽到寧芯蕊這樣沒心沒肺的話,驪千歌忍不住失笑,但是又不能夠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隻是笑著說道:“今日,我有些乏了,想要先休息一下,等到之後有時間,我再陪你出去走走便是了!”

既然驪千歌這樣承諾寧芯蕊了,自然寧芯蕊也不會反對,臉上露出了一副十分高興的笑容說道:“姐姐可一定要說到做到,要是再讓我像之前那樣苦苦哀求,我就不和你好了!”

寧芯蕊的話讓驪千歌忍不住失笑,她怎麽不知道何時竟然讓寧芯蕊哀求才同她出去走走的!真是說些胡話!

但是還沒等驪千歌放下心來,寧芯蕊又帶著一臉興奮的神色說道:“姐姐!但是芯蕊真的沒有想到寧王殿下竟然長成這副樣子,倒是同傳言中的十分不一樣,原本我還以為他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但是如今看來,竟然完全不像那樣!”

聽到寧芯蕊的話,驪千歌麵色不由得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寧芯蕊心中真正的想法,但是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芯蕊,在這個後宮裏,好奇心是最沒用的東西,有時候咱們還會因為這個東西而丟掉自己的性命,你明白了嗎?”

聽到驪千歌的話,寧芯蕊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將這話記在了自己的心裏,隨後便又興致勃勃的說起別的事情了!

見到寧芯蕊這樣,驪千歌這才微微放下了心,方才見到寧芯蕊對寧王這樣好奇的樣子,還以為她心中起了什麽念頭,這才忍不住開口提醒。

倒不是因為驪千歌覺得寧芯蕊戀慕上其他的人有什麽錯處,隻是因為驪千歌害怕寧芯蕊受到傷害,雖然她同寧王打過交道並不多,但是僅僅是這兩麵,驪千歌也知道了寧王是一個十分通透的人,同時也是一個一心想要專研佛法的人,雖然驪千歌並不知道為何寧王沒有遁入空門,但是寧芯蕊同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最後受傷的人總會是她自己!但是看現在寧芯蕊這樣一副無事的樣子,驪千歌倒也放了心,同寧芯蕊說起笑話來!

實際上寧芯蕊一直在觀察著驪千歌的表情,見到她放鬆下來,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今日見到寧王的確讓她十分的好奇,但是同樣的,她也不知道驪千歌為何會對那位王爺保持著這樣大的戒心,但是既然驪千歌不願意,她也就不問了,可是那好奇心還是留在了心底,隻等著有朝一日生根發芽,讓人猝不及防的長成另外一副樣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驪千歌也收到了不少封徒千晟從戰場上送來的書信,並沒有提及戰事,甚至有時候隻有繆繆幾個字,但是見到這些熟悉的十分蒼勁有力的筆跡,驪千歌的心還是放鬆了不少。

不過讓驪千歌感到十分遺憾的事情便是她不能夠將這些書信保留下來,隻能在看過之後便毀掉,雖然是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安全,可是這一切都是她同徒千晟的回憶,實在是有些可惜。

但是或許是因為戰場上戰事十分吃緊,從上一次送信來已經有十分長的一段時間徒千晟沒有為她送來書信了,因此驪千歌心裏十分的擔憂,連帶著整個人都有些煩躁起來,之前李戈曾經來找過她,不過被驪千歌幾句話便給堵了回去,因此也好久沒有來找她了,對於這樣的情況,驪千歌倒是樂得清淨!

但是在驪千歌這樣煩躁的時候,卻總是有人來給她找事情,之前李戈納入宮中的媚川儀有了身孕!原本驪千歌也不在乎這件事情的,但是或許是因為之前故意將李戈氣走的事情讓李戈想要激一激驪千歌,因此李戈竟然決定將慶祝宴會交給驪千歌來舉辦,因此一時間驪千歌的事情便多了不少,而媚川儀仿佛故意似的,每日都挺著一個並不顯懷的肚子到曦嵐苑裏走上一遭,像是要故意惹驪千歌生氣似的。

不過也正同媚川儀心中所希望的那樣,驪千歌心中真的是十分生氣的,倒不是因為媚川儀有了身孕也不是因為李戈將這件小事情交給她來做,單單是因為媚川儀像一隻蒼蠅似的不停的在她的耳邊嗡嗡亂叫,讓人煩不勝煩,但是卻不能夠將她趕走。

“姐姐!你說,這次的花束是用蒼蘭還是墨蘭?對了,還是多準備一些錦緞可好,萬一中途出了什麽差漏也能夠用的上,對了,還有舞蹈,這一次宴會還需要更加熱鬧一些才是!畢竟我肚子裏可是有了龍種!皇上可是十分重視的!”

聽到眼前這人不停的說著話,驪千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輕輕放下了茶盞,驪千歌看著眼前低著頭做出一副嬌羞而又驕傲的樣子輕輕撫摸著自己腹部的媚川儀,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既然媚川儀這樣信不過本宮,倒不如回稟了皇上,這場宴會你自己舉辦可好?”

倒不是驪千歌突然態度變得這樣不耐煩,實在是因為方才的話媚川儀已經翻來覆去說了不下二十次,繞是再好的性子都會被磨得不耐煩,更不要說原本心情便十分不好的驪千歌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媚川儀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副u小心翼翼的樣子說道:“姐姐這是嫌臣妾煩了?都怪臣妾不經事,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喜事,倒是有些亂了分寸,還望姐姐見諒!”

一邊說著,媚川儀還站起了身,作勢要對著驪千歌行禮,但是哪裏想到驪千歌竟然半點也沒有讓她不要如此的意思,一時間竟然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

終於,媚川儀還是咬了咬牙,想要真的對著驪千歌行禮,直到這時候,驪千歌才微微對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起身,這才開口說道:“你身子都已經這麽重了,還這樣一天天跑著,要是腹中的小王子出了什麽事情,你要如何同皇上交代?又如何對得起本宮為你準備這一切的心意?倒不如在你自己宮裏好生呆著,隻管參加宴會便是!”

說完這話,驪千歌還十分意味深長的看了媚川儀那平攤的肚子一眼,話裏的嘲諷之意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