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慕舞這才十分認真的觀看起下邊的動作表情來。
因為還是隔了一段距離的,慶嬪說話的聲音又十分小,因此慕舞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但是卻能夠從她的動作中發現仿佛是因為孟清歌做了什麽事情惹怒了慶嬪,這才導致了這一場災禍。
孟清歌被繩子困著像狗一樣的半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感受著身上有蟲子不停蠕動的感覺,雖然心中十分的毛骨悚然,但是卻不敢開口尖叫,也不敢動上半分,生怕一動就讓那些蠕動的蟲子落到不該落丁衛地方。
但是顯然孟清歌已經經過了類似這樣的很多次的折磨,已經能夠十分熟練的應對這一切了,因此雖然孟清歌的眼睛禁閉著,但是慕舞還是能夠看出孟清歌並沒有慌亂的意思,反而是十分的冷靜。
但是在一旁的慶嬪卻並沒有這麽冷靜了,見到孟清歌閉著眼睛一副任她擺布的樣子,能夠看出十分的憤怒,轉身又從身邊拿了鞭子出來,仿佛要對著孟清歌抽上幾鞭子似的!
慕舞認出了這鞭子的,是用十分特殊的材質做成的,雖然抽到人的身上會讓人十分的痛苦,但是卻並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甚至連之後都不會泛出青紫之色,而那疼痛感的後遺症卻不會這麽簡單的消失,而是會滯留上好幾天,甚至連碰上一下都像是被新抽了一下似的!
原本慕舞還隻以為孟清歌被折磨了一下,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用這種東西傷害了,心中人不由得咋舌,不知道慶嬪是從哪裏知道這個東西的!可真是狠毒!
但是雖然心中不停的感歎,但是慕舞卻絕對不可能衝進去阻止慶嬪的,仍舊是趴在屋頂仔細的觀察者。
顯然孟清歌也已經習慣了這些,因為在那鞭子就要抽到她身上的時候雖然因為被綁著不能夠躲開,但是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鞭子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接觸到的地方更加的少,受到的傷害更加的小!
不過即使是受到了這樣大的傷害,孟清歌卻依舊緊咬著牙並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那蟲子掉進了自己的嘴裏,見到這副樣子,慶嬪更加生氣了,忍不住揚起了鞭子,更加用力的給了孟清歌一下子,眼見著孟清歌身上被鞭子碰到的衣服氤氳出了一片綠色,應該是蟲子被鞭子鞭打到死了一片氤氳出的痕跡。
終於,孟清歌一下子沒有忍住,輕輕哼了一下,但是隨著那聲輕哼,微微張開了嘴,那些在皮膚外邊爬著的蟲子便爭先恐後的爬進了孟清歌的嘴裏,仿佛要搶先占領這一片沒有蟲子涉足的地方似的!
那些蟲子有蠕動的肉蟲,也有渾身長滿了毛的毛蟲!這樣一股腦的往孟清歌的嘴裏爬去,弄得孟清歌忍不住幹嘔起來,但是隨著她的幹嘔,越來越多的蟲子往她的嘴裏爬去!
在屋頂的慕舞見到這一幕,胃裏都忍不住反胃起來,更不要說親身經曆這一幕的孟清歌了,但是此時她卻毫無辦法,隻能夠強忍住這股幹嘔的感覺,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讓那些蟲子不能夠再爬進自己的嘴裏!
見到這一幕尤其高興的人卻是慶嬪,臉上帶著微笑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看著孟清歌幹嘔,她的笑容更加的肆意了,仿佛受到了取悅一般。
終於,等到她笑夠了,這才忍不住給了孟清歌一腳,將她踢得在地上翻滾了幾下,這才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冷冷的哼了一聲之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到孟清歌停了下來,慶嬪終於這才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勇敢的角色呢?沒想到竟然這樣不中用,僅僅是這樣的一個小懲罰就成了這樣了!”
邊說著,慶嬪對著身邊的宮人使了一個眼色,這才有人上前去,拿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出來放到了一旁擺著的木桶裏,又滴了幾滴不知道什麽東西在那東西上,頓時,那些蟲子像聞到了什麽極致的美味似的趕緊往那木桶的方向爬去,不過短短瞬間,孟清歌身上的蟲子都爬到了那木桶裏,若不是因為孟清歌背上那些蟲子的汁水還有嘴裏的蟲子,仿佛之前的那一切都是旁人的錯覺似的!
等到感覺到身上的蟲子都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孟清歌這才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恨意,並且絲毫沒有躲閃的直視著慶嬪。
見到她這樣看著自己,慶嬪也絲毫沒有惱怒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見到孟清歌這樣看著他,十分輕蔑的看著地上還在緩和氣息的孟清歌,開口說道:“怎麽,恨我?可是,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呢?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
輕輕喘了幾下,“呸”的一聲吐出了自己嘴裏的蟲子屍體,方才因為疼痛,那些爬進了她嘴裏的蟲子都已經被她咬碎了,隻留下,一些蟲子的屍體,甚至還有一些已經被她吞下去了!
孟清歌搖晃著站了起來,伸出手抹幹淨了自己嘴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汁水,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容來,同樣帶著一絲諷刺的看著慶嬪,開口說道:“慶嬪娘娘也不過是對我這樣罷了!若是碰到了其他的人,不知道還要怎麽樣卑躬屈膝呢!”
說完這話,又忍不住了冷哼了一下,見到慶嬪那滿是怒火的眼神,笑聲逐漸變大,過了好半天,才像是終於笑夠了似的,停了下來,一副冷漠的樣子看著慶嬪。
“慶嬪娘娘不過是因我得了皇上的青眼罷了!但是這世間女子這麽多!皇上身邊前赴後繼的有妙齡女子撲上來,不說之前,就是前些日子,皇上不也是納了那麽多的妃子嗎!你能製得住一個,難不成還能製住所有不成!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慶嬪娘娘你自己年老色衰,拴不住男人的心!”
聽到孟清歌的話,慶嬪怒極反笑,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孟清歌的麵貌,笑著說道:“說我年老色衰,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如今的你外表上看起來就像是那些嬤嬤!哪裏還有一個嬪妃該有的樣子!還不知道是誰年老色衰呢!”
不得不說,慶嬪這話實在是讓孟清歌的心顫了一下,雖然麵上沒有什麽,但是心地還是對這件事情十分的介意的!如今慶嬪這話正是戳中了她心中最為恐懼的一點。
但是如今麵對慶嬪,她卻不能夠示弱,隻是那身邊放著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但是沒過多久便又鬆開了,微微笑著轉過了身,然後想要離開。
見到孟清歌突然偃旗息鼓了,慶嬪一時間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一瞬間卻知道了孟清歌這是想走!忍不住咬了咬牙,想要從背後給她一下子。
但是正當慶嬪想要動手的時候,慶嬪身邊的一個宮女走了出來攔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又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看到這人的樣子,雖然慶嬪十分的不情願,但是還是忍住了,用力的將手中的鞭子一扔,便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一屋子膽戰心驚的宮人低著頭不說話,但是很明顯感覺到周圍伺候的宮人們都鬆了一口氣。
等到眾人都散開了,慕舞這才輕輕放下了被她掀開的瓦片,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忍住了想要立刻回去向驪千歌稟報的衝動,而是跟上了孟清歌!
雖然驪千歌是吩咐她看著慶嬪宮殿這邊的情況,但是看著眼前的情況,顯然是跟著孟清歌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因此不過這一會兒,慕舞也就跟了上去。
看著眼前那個雖然竭力保持著鎮定,但是依舊在微微發抖的身影,慕舞不知道為何孟清歌又同慶嬪扯上了關係,但是看著她那因為這一場事情之後變得更加蒼老了幾分麵容,也知道孟清歌猛然間變成了那樣的原因。
但是慕舞卻沒有半分同情孟清歌的想法,人這一生所有的選擇都是自己做出的!一旦做錯了一個選擇,那麽接下來的所有選擇就極有可能會偏離原本的軌道,再也沒有辦法回到從前了!而孟清歌眼下麵對的局麵,顯然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
一路跟著孟清歌到了她的住處,眼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走進了自己的屋子,揮退了身邊伺候的宮女,然後躺倒在了**,但是在躺下去的一瞬間,或許是碰到了傷口,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眼裏的眼淚緩緩的流了出來。
還沒有等孟清歌將內心的情緒發泄出來,門又一次被打開了,一個宮女緩步走了進來,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孟清歌趕緊擦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緩緩從**坐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不說話的宮女說道:“怎麽了?”
聽到孟清歌的聲音,那宮女忍不住抖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娘娘!剛才吳公公跟著的小太監前來稟報說今日皇上就不過來了,讓咱們先行歇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