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這才又開口說道:“如今本宮還懷著身孕,也被困在這個宮裏,倒也不知道外邊的情況,但是若是你真的能夠聯係到王爺身邊的人,便告訴那人,趕緊求了皇上將本宮放出去!若是完了恐怕他也見不到自己的妻子還有孩子了!”
說完這話,驪千歌也不等那太監反應過來,便直接轉身進了屋子,十分用力的關上了房門!雖然在這偏殿什麽東西都不缺,但是驪千歌卻不願意讓那些人近身伺候,甚至不願意讓那些人進入自己所住屋子!
如今自己的身體正是處在一個十分微妙的時期,雖然因為自己是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進宮的,趙皇不能夠拿她怎麽樣,但是在這背後動手腳卻是能做到的。
這個世界上,女人懷孕沒有辦法保住是常有的事情,但哪怕她如今的身份十分的微妙,但是保不住自己的孩子,趙皇想來也不過是被人詬病一下罷了,與去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相比起來,這些倒也不算什麽了!
進屋的驪千歌並不知道那個原本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監再見到驪千歌轉身進屋之後瞬間便像是換了一個模樣,臉上一副十分沉默但是卻是十分嚴肅的看了一眼驪千歌緊閉的房門,這才轉身離開了!
但是這一次那太監卻沒有從那狗洞中鑽出去,反而是直接動了輕功,不過短短的一瞬間人便消失在了這個偏殿,而在偏殿外邊守著的那些人竟然像是完全沒有發現那人一般,隻是眼睛平視著前方,一副十分認真嚴肅的樣子!
……
時間又在一天天的過去,自從之前皇後前來這偏殿來找了驪千歌,然後那太監也跟著來了之後,仿佛這個後宮裏便像是沒有了驪千歌這個人似的,除了定時前來請平安脈的太醫以外,便隻是幾個沉默寡言的宮人在伺候了!
但是即便這些人什麽話都能說,驪千歌也並不願意搭理這些人,也怕有什麽萬一罷了!
但是隨著驪千歌的肚子越來越明顯,驪千歌的心中也越來越焦急,雖然她不知道外邊的情況,但是既然她都已經入宮了這麽久了,而徒千晟葬儀那天都沒有允許她出宮,想來真的等到她生產的那日便是她的死期吧!隻是不知道她腹中的這個孩子能不能保住一條性命!
等到太醫再一次前來請平安脈的時候,驪千歌發現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十分太監,而這個太監的身影十分的熟悉,就像是那個同她耳邊廝磨了許久的人。
一時間,驪千歌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起來!眼前那人不是徒千晟又是誰!但是為何從前這位太醫竟然一次也沒有透露過他同徒千晟之間的關係!
驪千歌的眼中瞬間閃過了一絲驚喜,但是不過短短片刻,這眼中的驚喜便被憤怒所取代了!雖然能夠見到這人讓他十分的高興,但是將她放在這裏這麽久的時間不聞不問,甚至還裝死讓她傷心,也不知道這些日子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雖然驪千歌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耍小脾氣,但是仿佛懷孕期間所有的脾氣都聚集到了現在一般,見到徒千晟的那一刹那便爆發了出來,隻等著徒千晟一下子將它戳破!
顯然徒千晟麵對著這樣的驪千歌也是有些束手無措起來,輕輕的對著站在一旁的太醫揮了揮手,那太醫便十分識趣的走到了門外,仿佛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題一般,不停的繞著花園轉著,還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來,讓一旁候著的人不敢上前打擾他,又因為驪千歌的吩咐,其餘的宮人也不敢貿然前去打擾驪千歌,隻能默默的做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在屋裏的驪千歌卻並不關心外邊的下人抱著什麽心思,在見到徒千晟的一瞬間,驪千歌心中的委屈便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雖然當日選入宮是她自己的決定,但是徒千晟竟然這麽長的時間將她拋到了腦後,又怎麽能不讓她十分的惱怒!
見到驪千歌這樣,徒千晟趕緊上前將驪千歌抱進了自己的懷裏,雖然驪千歌掙紮了一下,但是徒千晟抱得十分的用力,驪千歌並不能掙紮開,因此也隻能往後靠了一下,用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依偎在了徒千晟的懷裏!
等到驪千歌終於安靜了下來,徒千晟這才在驪千歌的耳邊十分輕聲的說道:“千歌!最近可還好?”
若是徒千晟不說話,驪千歌到還沒有這麽生氣,但是徒千晟這句話顯然是戳到了驪千歌的痛處,隻見驪千歌一個用力,將毫無防備的徒千晟一把掙開,轉身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我可是好得很呢!每天吃飽喝足,還有下人伺候,又有那一點不好呢!”
說完這話,驪千歌像是一個鬥雞一般的看著徒千晟,雖然驪千歌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是此刻,心情卻不是她能夠控製的,每當一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將自己給逼入了險境,驪千歌便覺得一陣難受,但是更多的還是自己同自己賭氣!雖然連驪千歌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這樣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見到驪千歌這樣氣鼓鼓的樣子,徒千晟反而是笑了出來,但是卻一個用力,將驪千歌抱進了自己的懷裏,隻是這一次驪千歌並沒有掙紮了!
徒千晟嘴角帶著幾分笑意,這才開口說道:“千歌這是在擔心我,我是知道的!但是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否則也不會將他逼到了這個份上了!”
聽到徒千晟這樣充滿了十分自信的話,驪千歌不由得抬頭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看到那一雙十分幽深,但是卻又帶著點點星光的眸子,驪千歌忍不住愣了一下,但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忍不住低下了頭不再看眼前的男人。
同時,驪千歌不住的在心裏麵唾棄自己,分明是要好生同徒千晟理論一番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徒千晟既然對她使用美男計,而她也差一點入了徒千晟的圈套!
但是徒千晟顯然是十分滿意驪千歌的反應,雖然驪千歌低下了頭,但是徒千晟卻還是能夠察覺出驪千歌心中的想法,因此並沒有再強迫驪千歌抬起頭看向自己,隻是伸出了手放在了驪千歌那已經有些困凸起的小腹上麵。
如今朱家明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日子,雖然在驪千歌入宮之前並不能看出些什麽,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驪千歌的肚子便已經十分的明顯了,雖然不至於要撐著肚子走路的地步,但是驪千歌那原本有些纖細的腰肢此時已經十分圓潤了。
原本驪千歌並不願意徒千晟碰她的肚子,因為總覺得這樣十分的奇怪,但是等到徒千晟的手放到她肚子上麵的一瞬間,驪千歌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也顧不得同徒千晟置氣,眼神十分驚詫的看了過去。
而徒千晟此時顯然也十分的驚訝了,甚至連身體都變得有些僵硬了幾分,若不是因為驪千歌此同樣處於震驚之中,並沒有察覺到徒千晟的異常,否則在這之後不知道要如何來笑話徒千晟了!
但是徒千晟很快便調整了過來,又仿佛試探一般的換了一個位置,方才在徒千晟將手放在驪千歌小腹上麵的時候,驪千歌甚至連徒千晟都十分明顯的感覺到了那原本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地方傳來的振動,顯然是驪千歌肚子裏的孩子感受到了徒千晟的動作,仿佛在同她打招呼一般!
等到徒千晟再換了一個位置,那孩子像是再同徒千晟玩遊戲一般,跟著徒千晟動作的位置動了一下,童謠隔著驪千歌的肚子提了徒千晟放著手的位置!一時間,兩人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驪千歌雖然從前孕育過孩子,但是如今麵對這樣一個孩子,驪千歌的心中還是十分的若軟的,這個孩子,是她今生第一個孩子,也是她同最愛的人孕育的孩子!而現在看來,這個孩子必然是十分的機靈的!
此時的驪千歌顯然已經忘了同徒千晟置氣了,看著徒千晟那忍不住上揚的嘴角,驪千歌的眼中也忍不住溢出了笑意,若是能夠這樣歲月靜好下去,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雖然驪千歌願意,這個形式卻不允許驪千歌做出這樣的選擇了,經過剛才的一個插曲,驪千歌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憔悴的男人,驪千歌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忍得。
雖然她一個人在這個後宮裏過得十分的提心吊膽,但是到底還算是安全的,但是徒千晟麵對的則是趙皇勢力的正麵傾軋!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便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
看著徒千晟眼下的青黑,驪千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伸出手在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摸著那雖然已經經過了清理,但是還是有些紮人的胡須,驪千歌終於忍不住有些心痛了。
看了一眼驪千歌的樣子,徒千晟忍不住心中暗笑,但是麵上還是保持這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看向了驪千歌的眼睛,隨即便微微笑了一下,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卻被驪千歌一下子按住了。
驪千歌將手放在了徒千晟的唇上阻止了徒千晟接下來的話,驪千歌自然是知道徒千晟要說些什麽的,不過也是些安慰她的話罷了!不過這樣的話驪千歌卻是不願意再聽的!
徒千晟的情況到底如今驪千歌自然是能夠看見的,但是這個男人卻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也不過是想要安慰她一番罷了!既然知道是假話,驪千歌也就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驪千歌不要他說話,徒千晟自然也不再說了,隻是微微笑了一下張了一下口,將驪千歌那放在他唇上的手指含進了自己的嘴裏,眼神帶著一絲曖昧的看著驪千歌。
感受到自己手指上麵傳來的濡濕感覺,又看到了徒千晟的眼神,驪千歌忍不住有些羞澀起來,但是還是逼著自己抬頭看向了徒千晟,隻是那臉頰不知不覺的染上了嫣紅!
見到驪千歌的樣子,徒千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雖然此時驪千歌還懷有身孕並不能做些什麽,但是逗一逗驪千歌,讓她露出自己並沒有見過的另一麵也是十分好的!
既然心中做下了決定,徒千晟也並不是遲疑,而是又伸出了一隻手在驪千歌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尤其是驪千歌臉上的那一抹嫣紅處,更是流連了許久,眼神也不由得變得十分的深邃起來!看得驪千歌的臉更加的紅了!
兩人在屋內含情脈脈的對視著,雖然因為驪千歌的身體不能做出什麽愈距的舉動,但是這樣安穩的時候已經十分久沒有遇見了,正當兩人十分留戀如今的情景時,卻突然聽見了外邊傳來了十分突兀的響聲!
倒不是別的什麽,而是之前前來為驪千歌請平安脈的太醫的聲音,想來那位太醫應當是徒千晟的人,將徒千晟帶進來之後便十分識趣的出去了,如今一定是在外邊不遠。
既然是知道徒千晟在這裏,想來那太醫為了掩飾應當是不會走太遠,但是此時卻傳出了這樣的聲音,若不是因為兩人此時十分的安靜,也聽不到外邊的響動,等到一些人出乎意料的衝進來,見到他們這樣,倒是真的沒有辦法辯解了!
既然聽到外邊的動靜,驪千歌自然也不能夠繼續同徒千晟呆在這裏了,雖然徒千晟活著她十分的高興,但是在其他人眼中,謙王確實是已經去了!若是趙皇借著這個借口將裝作太監的徒千晟處置了,想來雖然旁人有異議,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更何況,雖然此時趙皇對於自己的名聲十分的愛惜,但是若他真的是一個十分仁慈的皇帝,也不會再之前的奪嫡鬥爭中占了上風,更加不會將徒千晟給陷害得流浪大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