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皇後此時明白過來這些已經晚了,自己的家族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首當其衝的便是雲妃!那個十分安靜機智又忠心耿耿的人!

看著皇後陷入了沉思,驪千歌不由得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引起了皇後的注意,見到皇後很快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驪千歌又看了一眼外邊站著的低著頭不說話,顯得十分安靜的宮人,心中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若是緋雯還在身邊伺候著,此時已經心領神會的下去守著了,她們談話的地方這些人便是一個眼神都沒有辦法看過來,但是這些人卻能夠站在這裏明目張膽的聽著,一點避開的意思都沒有!

見到這些下人裝作什麽豆不知道的樣子還有眼前緩緩十分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樣子,驪千歌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才轉頭對著外邊站著的宮人開口說道:“你們便先下去吧!”

聽到驪千歌的話,那些宮人卻十分不情願的看了皇後一眼,並不想避開,但是此時皇後也已經反應了過來,雖然如今她的家族勢力收到了趙皇的打擊,但是畢竟皇後是在這宮裏經營了這麽多年了,積威還是有的,因此明白了驪千歌意思的皇後不過是一個眼神看過去,那些人便十分主動的退下了!

但是驪千歌卻在他們離開之前將這裏的窗戶都打開了,倒不是為了避嫌,而是因為隻有這樣,驪千歌才能夠看清楚有沒有人在這附近監視著!

雖然驪千歌知道或許還有武功更為高明的人在這附近守著,就是想要從她的口中得到什麽又用的線索,但是畢竟隔著距離,這些人想要將話聽得十分清楚並不能做到!

驪千歌對著皇後招了招手,見到皇後十分遲疑的走了過來之後,同手掩飾這自己的嘴唇,湊到了皇後的耳邊輕聲的說道:“王爺是來找過臣妾的,但是臣妾也不知道怎麽聯係上王爺,不過若是皇後娘娘病了,想必便有辦法了!這件事情出我口,如你耳,若是有其他人問起來,我是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皇後的眼睛裏不由得閃過了一絲驚喜,但是隨即又變得有些詫異起來!她沒有想到驪千歌在這樣一個十分偏僻狹小的屋子裏竟然也能夠知道這麽多的事情,而妄她自以為聰明一世,缺沒有相待竟然最後被人擺了一道!

但是麵對著這樣的驪千歌,皇後自然是心服口服的。等到驪千歌的話說完,皇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驪千歌,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了雲妃在她的身邊,但是這些話,皇後卻是能夠明白的!

既然驪千歌已經說了解決的方法,皇後自然是不想再在這裏耽誤下去,隻是對著驪千歌點了點頭,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到讓那些被打發下去的宮人們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在皇後離開的時候,驪千歌卻依稀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身影,倒不是經常見到的人,仿佛像是從前見過的一般,但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驪千歌卻沒有想起這人來,也隻能放棄了。

皇後的到來不過是一個小插曲,驪千歌雖然答應了皇後,但是那不過是讓她自己去聯係,但是至於徒千晟要不要見她,則是徒千晟自己來定奪了!

驪千歌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但是他這個肚子卻像是突然反應了一般,十分迅速的鼓了起來,如今也不像是以前一般隻是微微的有一個弧度,反而是十分的明顯起來,隻是不知道若是之後徒千晟要做什麽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子!

雖然在這個深宮中,但是驪千歌卻還是能夠預感到這樣的日子並不會太遠了,尤其是在見到守衛在她偏殿門口的侍衛巡邏隊伍交接的時間越來越頻繁,還有在這個偏殿伺候的宮人雖然麵上不顯,但是實際上卻是透露出的一絲焦躁更是說明了這一切!

但是作為一個人質,驪千歌也並不擔心此時自己的生命安全,徒千晟的動作越是威脅到了趙皇,那麽她的生命安全便是越能夠得到保證。至於到了真的出事的那一天,便是到了那個時候再說了,不過驪千歌能夠預感到,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雖然心中有所預料,但是驪千歌卻也沒有想到這一天回來得這樣快!原本在這個偏殿中還十分的安靜,驪千歌用完了膳正在圍著偏殿繞彎,但是一個出乎人意料的人卻站在了她的麵前,正是緋雯!

突然有一個人站在了自己的麵前,扶著驪千歌的那個宮人剛要忍不住發出聲想要叫侍衛進來,但是卻被緋雯點了穴位,頓時站在那裏不動了,看著身邊宮人的樣子,驪千歌又看了一眼緋雯臉上的凝重神色,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可是?”

但是還沒有等驪千歌將話說出口,緋雯便上前扶住了驪千歌,雖然仍舊保持著鎮定,但是那語氣裏的焦急卻是絲毫掩飾不住的:“主子!這些事情都等到咱們安全了,奴婢在慢慢給您說吧,慕舞在外邊接應著,咱們先出去!”

一邊說著,緋雯一邊半扶半拉著帶著驪千歌往外走,實在是因為這些日子驪千歌的身子越發的重了,雖然驪千歌十分小心的控製著自己的體重,但是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也如今正是腹中孩子發育的關關鍵時候,驪千歌也不能太過刻意,否則要是孩子出了什麽問題,那她真是哭都沒有地方哭了!

因此雖然心中焦急,但是驪千歌卻還是沒有使用功夫,而是一手小心的扶著肚子,另一隻手被緋雯攙扶著往外走!

想來這些人應該是被緋雯處理了,雖然在這個偏殿服侍她的人並不多,但是算起來也有二十來人,平日裏都能夠見到這些人在她身邊轉悠,但是現在卻並沒有見到人,整個偏殿一片安靜!

等走出了偏殿門,驪千歌感覺到一陣輕鬆,雖然這個偏殿說小也不小,但是一連好幾月都是在這裏,半步也沒有踏出過,驪千歌還是忍不住感受到了一種憋悶的氣息!

但是因為事情緊急,驪千歌也不顧的再看一看周圍的風景,隻是跟著緋雯一起往外走去。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做了什麽,原本守衛十分嚴密的偏殿外此時空無一人,又因為這座偏殿地處的位置十分的偏僻,宮人們鮮少來這裏,因此一路上倒也是十分的順利。

在兩人走到一處夾道的時候,慕舞便十分高興但是神色中又帶著一絲緊張的迎了上來,來不及對著驪千歌行禮,便直接開口說道:“主子!你們終於來了,方才已經走過了不少的侍衛,想來是已經發現了你們不見了此時正在搜查,不過還好,此處已經距離宮門並沒有多遠了,隻要繞過了幾處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咱們便能夠逃出去了!”

慕舞的話說得十分的簡潔,一邊說著,一邊還在探頭往外看,原本她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些侍衛巡邏的規律,隻是因為驪千歌突然離開,這些侍衛也知道了這一點,因此在巡邏的時候突然變換了,最後的這一段路則變得十分的危險起來!

可是沒有想到危險來得這樣快,原本驪千歌還以為至少要等到快要到宮門的時候才會被人發現,但是卻沒有想到三人才一走出夾道,便見到一隊侍衛在外邊擺出了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來,看起來是早已經知道了他們在這裏,隻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了!而為首的那一個侍衛驪千歌也十分的熟悉,正是之前來她的偏殿裏想要搜查徒千晟的侍衛統領。

見到驪千歌出現,那侍衛統領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喜色,原本驪千歌跑了便是十分的讓趙皇生氣的事情,但是如今能夠被他先找到,則這個功勞便是他的了!更何況還有之前那一件事情在,這個侍衛統領更是恨不得將驪千歌處理掉!

不過這也隻不過是想想罷了,如今趙皇十分的看重驪千歌,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謙王的軍隊已經快要進宮到皇城,也不知道謙王究竟是怎麽說服那些人的,竟然有許多手握重兵的大臣都願意跟著謙王起義!

想到這裏,雖然還是因為要完成任務而不得不語氣十分的嚴厲,但是在身邊的手下想要上前去捉拿驪千歌的時候,這個侍衛統領卻伸手攔住了那人,隻是示意驪千歌主動跟著自己走。

眼看著驪千歌三人想要跑已經是沒有什麽機會了,如果不主動跟著自己離開,也沒有辦法逃走,這不過是給了驪千歌一個小小的方便,萬一等到謙王成事,想到自己今日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放過了她也不一定呢!

驪千歌自然是能夠看出眼前這人的想法的,雖然不知道他是為何突然間改了態度,但是能夠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想來也是對自己有利的,那麽她又何必再計較這些。

更何況根據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驪千歌可以肯定身後還有一隊人馬追了上來,不管怎麽樣,就憑她們三人是不可能逃走的,若是換了她還沒有身孕的時候,驪千歌或許還會搏一搏,但是現在這個時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身邊的緋雯慕舞在十分小心的警戒著,雖然在驪千歌的眼神示意下他們並沒有動作,但是一旦驪千歌對他們示意,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去,即使知道自己這兩人並不是這一群人的對手,但是為了不讓驪千歌受到傷害,他們即便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也沒有什麽!

可是顯然驪千歌也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了,眼見著自己三人已經沒有絲毫逃走的可能性,自然也不會用身邊人的性命來做一個不可能贏的賭注,既然眼前之人這樣的客氣,驪千歌便也就見好就收了!

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對著那領頭的侍衛說道:“既然事已至此,咱們便跟著這位侍衛走一遭吧!本宮可是謙王的遺孀,想來皇上必然不會這樣嚴苛的對待本宮的!”

說完這話,驪千歌對著那侍衛示意了一下,讓他在前邊帶路,而自己則是跟在他的身後,往趙皇的宮殿走去!雖然驪千歌的話十分的刻意,但是那侍衛仿佛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到似的,對著驪千歌點了點頭,在前邊帶路了!

等驪千歌到了趙皇所在的宮殿,不出意外的,趙皇已經在裏邊等著她了,但是讓驪千歌有些驚訝的是,皇後竟然也坐在了趙皇的身邊。

原本驪千歌以為按照上一次皇後來找她的說法來看,或許皇後同趙皇的關係已經十分的緊張了,但是看著皇後臉上的笑意,驪千歌的心裏也有些沒有底!不知道之前將徒千晟的消息告訴皇後是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即使驪千歌再後悔也不能改變什麽,因此也隻能強作鎮定,走到了大殿正中央,對著趙皇還有皇後行了一禮,便低著頭準備退到一旁!

雖然現在有眼力的人都知道趙皇今日召她前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麽,但是既然上麵坐著的那位不願意挑破這件事情,驪千歌也樂得裝傻,若是出了什麽事情那便再說吧!

見到驪千歌的動作,趙皇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看著驪千歌開口說道:“謙王妃,你可知罪?”

聽到趙皇的聲音,驪千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麵對著趙皇的方向,但是頭卻是一直低著沒有抬起來,但是也沒有開口回答趙皇的問題!

見到驪千歌這樣,趙皇不由得又冷哼了一聲,隻是眼神十分淩厲的看著眼前低著頭不說話的女人,仿佛在思量著什麽一般!

見到這樣僵持的局麵,雖然皇後有心想要站出來說些什麽,但是想到了之前經曆的一些事情,便也忍住了,同驪千歌一樣低著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