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久,正當驪千歌看的入神時,一道陰影擋住了投在書上的光線,驪千歌抬頭,發現是葉太醫站在她身前。
“怎麽?這幾日回家並沒有認真看嗎?現在才來臨時抱佛腳!”
看到驪千歌抬起頭望向他那澄澈的雙眸,葉太醫嚴肅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不自在,仿佛有點後悔他剛剛說出的話似的。
“師傅哪裏的話,老話說,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千歌不過是想要看一下,能不能從中體會到新的含義!”驪千歌裝作沒有發現葉太醫的神色,笑了笑,說道。
“現在還別叫我師傅,你還沒通過我的考核,我才不認你這個徒兒!”
聽見驪千歌叫他師傅,葉太醫趕緊否認。
“是,師傅!”驪千歌應道,卻又像突然間反應過來似的,急忙改口道:“好的,葉太醫!”
葉太醫看了她一眼,並不搭話了,隻是轉身向剛才他坐著的案幾那裏走去,打開案幾下麵的一個暗格,拿出來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驪千歌看到這張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很好笑嗎?你難道是不想考了?”聽到驪千歌的笑聲,葉太醫臉色垮了下來。
“不是的,葉太醫,是今天我出門時,我的丫頭給我包了一份狀元糕,如今您拿出的考卷可不就像是考舉人的樣子,一時忍不住便笑了出來,還望葉太醫見諒!”
聽了驪千歌的解釋,葉太醫的臉色才稍微好轉。伸手將拿出的考題遞給了驪千歌。
“為了防止你作弊,把那兩本藥經交給我,拿著這個考卷自己找地方做去吧!”
驪千歌乖巧的遞上了醫經,又順從的接過了考卷,走到葉太醫所坐案幾的斜對角,一處陽光正好的地方,認認真真的答起題來。
一時間屋內靜謐,隻聽見毛筆在紙上書寫留下的輕微沙沙聲。
葉太醫在案幾邊坐著,書寫整理著脈案,時不時抬起頭,看向驪千歌的方向。
隻見陽光照耀下,這個和自家女兒差不多大的丫頭,正提筆認認真真的寫著答案,陽光打在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楚神色,但是從書寫的順暢程度可知,這次的考題並沒有難到她。
原本葉太醫並沒有想要收驪千歌為徒,隻是院正將她帶到自己這裏來了,葉太醫又見不得有人在他旁邊無所事事的亂晃,給她一個東西讓她打發時間罷了。
葉太醫出的考題難度,他自己是知道的,專門挑選的是那些生僻角落的知識,若是沒有將這兩本醫經內容和注釋熟背,想要考過是決計不可能的。
“罷了,要是這丫頭真的能答對大部分,我也就放放水,收下她吧!”
葉太醫在心裏想著,低下頭,繼續整理脈案了。
此時驪千歌看著考題,心中不由得一陣慶幸,幸好自己覺得注釋極有用處,都記了下來,否則,這次考核,當真是有點懸了!
一路流暢的寫下答案,很快便寫完了最後一題,放下筆,驪千歌請舒了一口氣,揉著因寫了太多字而微微發酸的手腕,驪千歌抬頭望向了葉太醫,頓時嚇了一跳。
此時葉太醫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來到她身旁,或許是因為太過於專注,自習武之後便格外靈敏的聽覺絲毫沒有聽見葉太醫走過來的動靜。
沒等她說話,葉太醫已經毫不客氣的拿起了驪千歌寫的答案,一邊看一邊點頭,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到了最後,嘴角也微微泛起了笑意。
“葉太醫,我的答案如何,現在葉太醫可是願意收我為徒了?”
看見葉太醫的神色,驪千歌放下了心,出聲問道。
聽見驪千歌的問話,葉太醫忙將揚起的嘴角放下,臉色一板,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不過是三歲小兒都會的題目罷了,有什麽可得意的。”
葉太醫開口訓斥了驪千歌一句,又接著說:“不過看你還算認真對待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這個弟子吧,今後也要像這次一般,好好學,知道了嗎!”
聽到葉太醫的話,驪千歌眉眼帶笑,輕移兩步走到葉太醫麵前跪下,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您放心,徒兒一定會好好學,不會辱沒了師傅的名聲!”
葉太醫雖然想笑,但一向嚴肅的性格使他想不出來,隻輕咳了一聲。
“好了,起來吧,在這裏跪著萬一被別人也看見了,像是什麽樣子!”
驪千歌笑著應了聲是,站起了身。
“這一本醫書,是我師門傳下來的,上麵記載了很多常見和不常見的病例,自己拿回去手抄一本,將你的手抄本交給我!”
見到驪千歌起身,葉太醫拿了一本封皮嶄新的書一邊遞給驪千歌,一邊吩咐。
驪千歌不解。
看著驪千歌略帶疑惑的眼神,葉太醫難得的解釋道:“師門規矩,將醫書傳給下一任繼承者時,繼承者必須抄寫一本返回,你手上這本書是你師兄所抄寫。”
“好的,師傅,千歌明白!”
聽了葉太醫的話,驪千歌明白了。
“好了,今日也沒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先回去了,回去將這本書好好看看,下次進宮我再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