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日二小姐前來,是有何事要我去辦的,隻要我能辦到,自然是義不容辭的!”胡姨娘一臉正色。
“姨娘也別緊張,今日千歌前來的卻是有事請姨娘幫忙!不過是想要姨娘在父親麵前提幾句話罷了!”
驪千歌看著眼前因為她的話放鬆下來的胡姨娘,微笑道。
驪千歌知道,雖然胡姨娘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希冀若是真的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胡姨娘必然也不會去這樣做,說不準,將自己賣了都有可能。
當天,驪真來胡姨娘院子裏看望驪墨時,胡姨娘一邊抱著驪墨,一邊仿佛不經意間問起了秋圍的情況。
“老爺,妾身聽說那秋圍是非常壯觀的!很多王公大臣都會去,不知道那是怎樣一副壯觀的景象!”
聽見胡姨娘的話,驪真也沒有懷疑其他,因為這秋圍的確是整個市井人家都知道的事情,胡姨娘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自然是蔚為壯觀的!眾人在山間打獵,獵得最多獵物的人便會得到皇上的封賞,這可是極大的榮譽!”驪真一臉自豪。
聽課驪真的話,胡姨娘臉色瞬間一白。
看到她那副樣子,驪真忍不住好奇:“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
“老爺,妾身隻是想著,這麽多人去打獵,刀劍無眼,要是!要是……”
“胡說些什麽!你當那大內禁軍是吃幹飯的嗎!這樣的事情也能隨意說出口!”
驪真本想發火,但是看著驪墨躺在胡姨娘懷裏睡得正香,也不願意鬧醒他,隻得壓低聲音說道。
頓時胡姨娘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妾身還不是擔心老爺!妾身聽說之前那國宴上都有那歹人呢,更何況這原本就是動刀動槍的秋圍!”
胡姨娘看了一眼驪真的神色,發現好轉了不少,因此再接著說道:“老爺就是咱們母子的依靠!是這驪府的頂梁柱,要是老爺這次去秋圍出了什麽事情,可讓我們怎麽活!”
說完,眼淚便潸然而下,但瞬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往地上啐了幾口,連連打了自己兩下。
懷中的驪墨因為胡姨娘的動作不適的動了幾下。
見到胡姨娘的樣子,原本因為聽見他咒自己而不高興的驪真此時也生不起氣來,隻得叫停。
“好了!你別動,墨兒都不舒服了!你放心,有禁衛軍在,出不了什麽打亂子!就算有事,不是還有太醫不成!”
胡姨娘想要聽的就是驪真這句話,此時驪真終於開口,她也好從旁勸一下。
“就算有太醫,萬一不小心出了什麽事,太醫不還是會先去看那些王公貴族,等到老爺,又是要到那些時候了!”
胡姨娘的話讓驪真不由得一滯,他心裏也清楚,像是上次國宴上發生的事情,這次未必不會發生,雖然那些刺客都是衝著皇上去的,但是他們這些池魚要是被殃及,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可是這秋圍,要是帶上大夫同去,像個什麽樣子!豈不是惹得眾人嘲笑!”
聽著驪真軟和下來的語氣,胡姨娘知道驪千歌擺脫她辦的事啊大抵是沒問題了,想現在隻需要最後一把火。
“老爺怎麽光想著大夫,咱們府上不是也有一個神醫嘛!依妾身看,倒還比那些大夫醫術好太多!”
“你說的是……”
“當然是二小姐,妾身聽說二小姐還拜了宮裏太醫為師!更何況,之前妾身生墨兒的時候,要不是二小姐,咱們也不可能平安!”
胡姨娘看著驪真,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道。
“胡鬧!千歌不過一介女兒身,又怎麽能……”
“正是銀耳二小姐是女兒身,老爺帶她前去才沒有人懷疑呀!”胡姨娘開口打斷了驪真的話。
頓時驪真沉默了下來,胡姨娘看著驪真的臉色,也不再多話,隻是抱著驪墨輕輕的搖晃,哄他,仿佛剛才的對話都是一場錯覺。
很快,驪真回過神來,也不再這多待,又看了兩眼驪墨,便轉身離開了。
胡姨娘看著驪真的背影,心裏歎了一口氣,這下,二小姐的請求算是成功了吧!
驪真出了胡姨娘院子後,直接叫了李管家去玉樹閣,告訴驪千歌將要帶她去秋圍的消息。
“小姐,你真是神機妙算!”慕舞一臉崇拜的看著驪千歌!引得驪千歌和緋雯二人一陣輕笑。
“你們主仆幾人在談論些什麽!怎麽說得這樣高興?”
正當幾人歡喜時,一個男音突兀的插入了幾人中間。
一見來人,緋雯慕舞趕緊收斂好了自己臉上的神色,低著頭退了出去,留下驪千歌和那來人在房間。
“要是王爺有一天按照正常的拜訪方式來我這裏,恐怕我還會有些不習慣呢!”驪千歌看著來人,臉上笑容不變,隻是語氣中卻帶上了幾分調侃。
“看來今日千歌的心情果然是極好的,盡然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來人赫然是徒千晟,徒千晟也不在意驪千歌話語裏的調侃,自顧自的坐到了驪千歌身旁。
“今日我來,還得恭喜千歌得償所願了!我聽說千歌將那蘇氏挫骨揚灰扔進汙水了!這行事作風,我倒是頗為欣賞!”
“多謝王爺誇獎了,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日王爺到訪,又有何吩咐!”
聽見徒千晟知道了自己對蘇氏的處置,驪千歌也不覺得奇怪,這件事情她原本就沒有藏著掖著,她倒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蘇氏到底是為何而死。隻是可惜了!
“我們相識一場,千歌何必說得這樣生分!倒是讓我挺傷心的!”
雖然徒千晟嘴上這樣說,但是驪千歌仍舊是微笑這看著他,一點也沒有動容。
“罷了罷了,千歌真是越來越不好玩了!”徒千晟氣餒,也不再用言語調戲驪千歌,坐直了身子,問驪千歌道:“不知秋圍的事情,千歌解決沒有?”
見到徒千晟正色,驪千歌也收起了臉上慣常掛著的微笑,鄭重的點點頭。
“如此便好,此次秋圍,會有一場禍事!但是事情究竟如何,我還沒有調查清楚,隻是你此次前去,怕是會有危險,要是你後悔還來得及!”
“王爺莫不是再說笑!我都已經走到如今這地步了,又如何能夠後退!”驪千歌望著徒千晟的眼睛十分堅定的說道。
對麵的徒千晟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卻突然“噗呲”一笑。
“我還真是越來越喜歡千歌這性子了!”
說罷,傾身上前,一手抬起驪千歌的下巴,竟然吻了上去,原本驪千歌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徒千晟吻上來,才發現自己又被他給戲弄了,不由得有些惱怒。
正準備用牙齒將那繞著自己舌頭的東西狠狠咬一口,卻沒想到那東西卻仿佛明白了她接下來得意圖,瞬間退了出去,驪千歌一下子把自己的舌頭咬到了,疼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千歌,這樣可不乖喲!”徒千晟笑笑,看著眼前女子淚眼婆娑的樣子,仿佛在看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但是下一刻,又欺身上前,穩住了驪千歌。
驪千歌隻覺得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纏住了自己的舌頭,將剛才自己被自己咬傷的地方一下一下的舔舐著,竟然在心裏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一時間,兩人竟然有些忘情!知道驪千歌漸漸感覺呼吸不暢,忙推開了徒千晟。
抹了下自己唇角沾著的水漬,徒千晟笑得有些邪氣。
看著徒千晟的樣子,驪千歌的臉瞬間紅了,但是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也不看徒千晟的眼睛,盯著桌上的某個地方,仿佛要在那裏看出一朵花來。
“王爺究竟要幹什麽!”驪千歌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或者也可以說是惱羞成怒!
“我竟有些不想千歌入宮了!不如千歌同我在一起吧!我幫你報仇,怎麽樣?”徒千晟漫不經心的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但實際上隻有他自己知道,此時他心裏竟然升起了濃濃的期待。
“王爺別說笑了!”因為眼神落在別處,驪千歌並沒有發現徒千晟的不對勁,隻是以為他還是在調笑自己。
聽見驪千歌話的瞬間,徒千晟的眼神暗了下去,又瞬間被掩飾了過去。
“那真是遺憾!隻是千歌這次秋圍一定要小心了!如今我隻知道會有人作亂,但是什麽時候,哪方人馬,就要到了秋圍處才能知道!”
“多謝王爺關心,隻是這件事情王爺是否會稟報皇上?”
“皇上那裏自然是有禁衛軍操心,哪裏用得上我去多管閑事!怎麽,千歌還在擔心你姐夫的安危不成?”
徒千晟拉過驪千歌的手,把玩著那因為近來練武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仿佛不經意的問道。
將手往回抽了幾次,但是卻沒能抽回,反而被越抓越緊,驪千歌隻得放棄,任由徒千晟抓著把玩。
“自然不是,我隻是擔心要是他就這樣死了,我的報仇計劃不是就落空了嘛!”
“千歌這心狠手辣的性子,真的是讓人心動!那咱們,便在秋圍見了,到時千歌可要保護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