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人打擾了好興致,李戈心情瞬間不悅了起來,但看著已經站到一旁的驪千歌,李戈也提不起興致再將人摟過來做什麽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李戈大步朝門口走去,驪千歌緊跟在李戈身後出了帳篷。

一出帳篷,一股清新的空氣便撲鼻而來,洗去了屋裏那不可言說的味道。驪千歌默默的深呼吸了幾口氣,抬步想要往一邊走去,卻被人拉住,耳旁想起一個尖利的女音。

“皇上昨日竟是寵幸了她嗎!”

驪千歌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拉著自己的人,同時也是說話的人正是珍妃。

“怎麽,如今朕寵幸誰也要經過你的同意了不成”

珍妃的質問語氣使得李戈臉色一肅,臉色也十分不好看,原本就因為被打擾而不悅,如今竟然敢這樣質問他,是誰給的膽子!

看著李戈冷厲的臉色,珍妃瞬間便知道了自己的失言,趕緊軟下了語氣,溫柔說道:“皇上!臣妾還不是因為你昨夜沒有到臣妾這兒來,有聽說皇上寵幸了一個新妹妹,便好奇來看看罷了!”

李戈十分滿意自己的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因此珍妃的話讓他的心熨帖了起來。

但是此時驪千歌的臉色卻不怎麽好,因為珍妃雖然語氣溫和甚至還帶著一點哀怨,但是那拉著她的手卻絲毫沒有那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那塗著丹蔻的指甲正用力的往她的手裏紮去,仿佛要將她的手給剜出血肉來。

“嘶!”裝作受不了的樣子,驪千歌輕輕的發出來一聲輕呼,這一聲瞬間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娘娘,疼!”看向兩人看過來的目光,驪千歌臉上露出十分無辜的樣子,輕輕的掙了一下珍妃拉著她的那隻手,將掐痕露了出來。

隨著驪千歌的動作,李戈看見了那傷痕,那清晰的指甲印讓李戈皺起了眉頭。

“珍妃!你這是幹什麽!”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隻是一時情急,忘了輕重!還望妹妹不要怪罪!”

見到李戈神色不對,珍妃急忙放開了拉著驪千歌的手,聲音急切但是眼神卻帶著惡毒的看向驪千歌賠罪道。

“姐姐,都是妹妹不對,妹妹不應該在這裏耽誤了姐姐和皇上談事情的,我馬上離開!”對於珍妃的道歉驪千歌並沒有回應隻是低垂著頭,說了一句話後想要先離開。

李戈一把拉住了驪千歌,臉上帶著關切:“手臂都受傷了!還去哪兒!讓太醫看看我才放心,要是到時候留疤了就不好了。”

一旁的吳公公瞬間明白了李戈的意思,朝著身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先去召召太醫過來!

“你沒事不在帳篷裏呆著,到處亂跑像個什麽樣!還嫌昨日的刺殺不夠嗎!”

拉著驪千歌,李戈轉頭對珍妃說道,這一句話不可謂不嚴厲,聽了這句話,珍妃也顧不上地上的髒汙直接便跪倒了地上。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原本珍妃就因為自己父親被陷害,想要在昨夜李戈到她那裏時給吹一下耳邊風,為自己父親求一下情的,但是左等右等卻沒有見到李戈前來。

一直等到天黑才有宮女前來說李戈寵信了一個新人,因此今天一早便到這裏來看看到底是誰,卻沒想到還是驪府的賤人,這姐妹兩個真是她命裏的克星!

“好了,你也下去好好反省一下吧,別成天的就在我麵前晃悠!”

說完,李戈拉著驪千歌的手又轉身回了帳篷,珍妃不服氣,想要上前再求幾句情,卻被吳公公攔住了!

很快,刺殺事件的調查結果出來了,一眾有關人等該罰的罰,該處置的處置,其中珍妃的父親嚴瑜因為護衛不利被剝奪了禁衛軍統領的職位,而珍妃也因為那天早晨的事情被降了一等,成為珍嬪。

事情一了便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宮了,驪千歌自然不會是再回驪府,李戈在獵場剩下的幾日都是在驪千歌處就寢的,在回宮前一日,賜了她嬪的位分以及榮的封號。

——

“皇後娘娘,皇上已經擺駕回宮了!”鳳棲宮中,一身月白色宮裝的虹卿推門進了主殿。

此時驪夢虞正在認真在宣紙上畫著蘭草,聽見虹卿的回稟也沒有停下。

此次秋圍驪夢虞因為前次李戈讓她好好反省,並沒有前去,讓珍妃在她麵前炫耀了好一場,不過這次回來,想必也就是一個喪家之犬了吧!

“既然皇上回來了,便準備好東西,迎接一下吧!”驪夢虞手上動作不停。

虹卿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了,繼續開口道:“娘娘,奴婢得知那珍妃已經因觸怒了皇上被皇上貶為珍嬪,但是……”

“那個人被貶不是一件好事嘛!這樣一來,有些人就要為自己失了左膀右臂而頭疼了,怎麽你還這副樣子?”

聽見虹卿的話,驪夢虞停下了筆,望了一眼虹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可是咱們府上的二小姐被皇上寵幸了!據說還是十分得寵,在獵場的幾日皇上都是在她那兒的!”

虹卿咬著牙一口氣說完,麵帶憤怒的望著驪夢虞,仿佛在為她鳴不平。

瞬間,驪夢虞握著毛筆的手收緊了!那筆尖上的墨漬因毛筆的抖動在快要完成的蘭草圖上留下了一行墨跡,這幅畫瞬間便被毀了。

靜了好一會兒,驪夢虞才終於放鬆了自己的手,將握著的毛筆放下,拿起那副被毀的蘭草圖看了一眼,慢慢的將它撕碎,然後將碎紙揉作一團。

“要真是這樣,那也還行!等妹妹到了宮中,我也還有一個助力!”驪夢虞語帶笑意,隻是那笑意中卻又一股怎麽也掩飾不過去的寒意。

很快一行人回了皇宮,驪千歌被安排到曦嵐苑居住,為一宮主位,偏殿居住著兩個入宮不過一年的秀女,連李戈的麵也沒有見過!

這兩個秀女,一個名為孟清歌,十六歲,是江南女子,容貌長相也如同江南女子那般,生得柔弱多情,溫婉動人。另一個叫做李秀蘭,乃是吳中人,天生愛笑,性格十分活潑。

這二人入宮不過一年,雖然樣貌十分出眾,但是這皇宮裏的美人兒太多了,這二人的樣貌放在這宮裏也不過中等,另外家世也不出眾,因此入宮之後,竟然連李戈麵都沒有見過一次!又因為位分太低,連去皇後貴妃處拜見的機會都沒有,隻能在這一處偏殿安分呆著。

如今驪千歌一入曦嵐苑,二人便是十分熱情的前來拜見,隻因為驪千歌是皇上上了心的妃子,若是有一日皇上到這裏,她們豈不是也有機會!

“主子,你就是太好說話了,那兩人來的目的是什麽,明眼人一眼便能夠瞧得出來,主子你還對她們那樣!”

等兩人拜見離開之後,慕舞在一旁小聲嘀咕,緋雯和驪千歌對視一樣,驪千歌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個傻瓜!咱們入宮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真的是為了當那皇上的妃子,為他爭風吃醋而來?”

緋雯點了點慕舞的額頭,笑罵著說道。

“當然不是,主子進宮自然是為了複仇而來!但是我就是看不慣她們臉上明晃晃寫著的‘利用’二字,這是把誰當傻瓜呢!”

慕舞翻了翻白眼,十分不屑的說道。

“這樣明晃晃把利用二字些到臉上的人倒是比那些表麵上對你好,暗地裏下黑手的人好對付多了。”

驪千歌笑了笑,又接著說道:“況且!既然他們想要,我給她們又無妨!這樣,我才能將她們都捏在手裏!”

“我就怕有一日他們攀上了高枝,反過頭來對付咱們!”慕舞望著驪千歌,仍舊是十分擔憂。

“放心,既然我從未真正信任過她們,自然不會放下心中的防備,更何況!不是還有你們在嘛!到時還要擺脫慕舞幫我盯著她們了!”

驪千歌一席話說得慕舞十分自豪,當即便應下了驪千歌的請求,直接出門去準備盯梢了!

“先別急!”驪千歌趕忙叫住慕舞:“咱們還得去鳳棲宮一趟!”

“主子,你去那裏幹什麽?之前你進宮,被她那樣整治,現在幹嘛還要去見她!”慕舞為驪千歌打抱不平。

“她是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又是我的姐姐,要是我不去,恐怕會讓人說我目無尊長,所以即使是麵子工夫,也是得去做的!”

驪千歌邊說著,邊領著緋雯和慕舞一起出了宮門。

因為曦嵐苑在這後宮中實在是有些偏,就算是坐著轎攆也是走了不短的時間。到了鳳棲宮,果然如同之前猜測的那樣,驪夢虞並沒有召見她們,隻是派了一個小宮女出來說皇後娘娘正在閉門自省,不見外人。

“主子,這個皇後娘娘也太過分了!竟然這樣下您的麵子!”

雖然已經做好了吃閉門羹的打算,但是事到如今,慕舞還是非常憤怒。

“你放心,既然她不願意見我,自然是有人願意見我的!她就是想要我在其他人那裏吃了苦頭,再出來扮演一個知心姐姐的身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