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紫玄是位普通神祇,修芳有把握在不傷對方一毫的情況下,她還能安然離開,可紫玄是混沌王,他的力量能讓她正視起來,是個很強的對手。

高手過招,雖說不至於招招致命,但受些傷是避免不了的,神曦幫她解決了虛竹心的問題,那她隻能放棄實力強弱的辦法離開,退而用交換的方式離去。

“我用萬紫果換你這虛竹心如何?”修芳問道,她麵前淩空出現一枚紫金色的果實,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這萬紫果是她從天道那裏忽悠過來的,後來她去南壽山也沒有與她追究,可見天道還是挺大度的。

半個時辰前,紫玄已經感應到了修芳的氣息,當他趕到時,卻隻有殘留的氣息,而他感應到了另一股氣息,是屬於神曦的。

自從神曦拒絕他之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自己,現在寧願見個闖入者也不願見他麽?

紫玄有些惱怒,但他舍不得生神曦的氣,,隻能將氣撒在闖入者身上,他斂了嘴角的笑容,瞥了一眼那萬紫果,隨後淡漠地看向修芳:“我隻要虛竹心。”

修芳:“……”

若不是萬紫果對闐侑的傷勢沒有虛竹心這般好的效果,她才懶得來這虛無之空,不僅將自己變成了個盜取者,馬上還要有場“隻能防禦不能還手”的架要打,這得多憋屈啊!

修芳自認為耐心不差,說來還得多虧了左怨,可現在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她將虛竹心交出來,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再說一次,虛竹心我要帶走。”修芳當即冷了臉色,目光掃過兩人落在紫玄身上:“這萬紫果作為交換,若不同意那我便隻能向混沌王領教一番了。”

“討教了。”紫玄話語一落,他手中便多了一把長劍,淩厲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同時一股無形的氣息向修芳轟去。

修芳嘴角微勾,衣袖一揮便將那氣息推向一旁,撞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瞬間化作粉末。她催動體內的灰瞳之力,凝聚出一把赤紅之劍,其上麵縈繞著灰色的力量,將附近的空間虛幻了。

紫玄長劍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一道紫光向修芳掠去,淩厲的劍氣剛靠近修芳的身體,後者便長劍橫在右側,將前者的劍擋了回去。紫玄輕哼一聲,手中長劍再次向修芳刺去,修芳還記得神曦的話,她依舊拿劍擋著,隻作防守不作進攻。

而對方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進攻越發地猛烈,好幾次紫玄的長劍緊貼著她的衣裙而過,劍氣直接把衣裙劃破,露出白皙的皮膚。

修芳也不在意,隻是這般下去,她身上被劍氣所劃開的小傷口隻會越來越多,而她的衣裙上也多了三道口子。

不能這麽下去了,修芳比紫玄也隻是高那麽一些許,紫玄若真要致她於死地,她不還手肯定會受傷,久而久之傷勢累積,指不定真的會栽在這裏了。

神曦,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帶走虛竹心的。

修芳趁著兩人拉開距離,她將赤紅長劍收入體內,將彼岸長弓召喚出來,而紫玄見對方換了一件法器之後,又執著長劍襲來。

上次修芳隻射出一箭,便能為她爭取了取虛竹心的時間,若她連射三箭,縱使紫玄能接下也得重傷。那她隻要像上次一般,拖住紫玄爭取一些時間,讓她趕到結界邊緣撕裂結界出去後,看他還糾不糾纏!

修芳如此想著,她用彼岸弓擋住紫玄的劍,尋了個機會將兩人的距離再次離開,她執起彼岸弓對準了他,中間瞬間凝聚出一支火紅長箭,“咻”地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紫玄。

彼岸之箭帶著一絲毀天滅地的氣息劃破半空,紫玄看著對方這一箭也皺起了眉梢,他催動體內氣息,將其凝聚在劍身之上,剛欲動手,便見紫鈺擋在自己麵前。

修芳射出這一箭後準備往結界邊緣去,她剛邁出第一步,卻看到紫鈺突然出現在紫玄麵前,仿佛要替自己兄長擋下這一擊。

紫玄臉色大變,而修芳暗罵一聲後,當即催動體內的灰瞳之力將其彼岸長箭的力量解散,而這一幕自然逃不過紫玄的眼睛,他原本醞釀的力量對準了毫無防備的修芳。

紫色氣息化作一隻鳳凰穿過修芳的身體,她喉嚨湧出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開始往下墜落。

紫鈺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卻將修芳害得傷了重傷,他剛抵擋住那氣息突然變弱的長箭,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修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哼……”修芳悶哼一聲,又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吐出,染了她的衣裙,她剛才看到紫玄的眼睛突然變了。

紫玄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道:“虛竹心在哪裏?”

此時紫鈺也趕到修芳身旁,目光帶著歉意以及幾分擔憂看向修芳,問道:“你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左怨雖說有時候腦子不好使,可遇到棘手的事情會躲在她身後,從不會逞強。修芳看左怨這種不肯吃虧的人看多了,認為人人都是精明的,然而方才她見識到了一種愚蠢至極的人,那就是紫鈺!

明知自己不能接下這一箭還要往前衝,如此不惜性命的紫鈺氣得修芳想罵人,她連自己的傷都沒顧,眼睛眯了眯看向紫鈺,涼涼道:“活了這麽久,這般會找死的神仙我還是頭一回見著,紫鈺真神真是好本事。”

這話滿是諷刺,紫鈺麵色微白,他嘴唇微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修芳抬手將嘴角的血抹去,視線移至紫玄身上,不知為何,她覺得紫玄有些古怪,方才她明明看到他的眼眸變成了紫色,如今又變成墨色。

“將虛竹心交出來。”紫玄淡淡地說道。

聞言,修芳輕笑一聲,目光從紫玄的眼睛移至他的手,挑眉問道:“你又沒有受傷,你的手為何會抖得這般厲害?”

不待對方回答,她眸光微凝,語鋒冰冷:“說,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