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她放下了那向林筱樂索要紅色鬱莉藍的手,繼而轉身打開另一個暗閣。

林筱樂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麽迷,竟真的跟著她往裏麵而去了。這是一個長長的走道,裏麵的光線有些昏暗,隻能夠看清楚腳下的路。越往裏麵走,她感覺氣溫越低。

大概一分鍾多後,牡丹夫人停了下來,還將空間裏的燈光打開。光線突然亮得如同白晝一般,刺得林筱樂眼睛有些不太舒服,她本能的用手遮擋了一下。等她放下來的時候,隻見牡丹夫人正站在一個透明的水晶棺前。周圍的空氣白茫茫的一片,冷得讓人直哆嗦。

“這是什麽地方?”她向牡丹夫人走近,水晶棺裏的男人進入她的眼睛,嚇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啊……”她下意識的驚叫一聲。

“你在怕他嗎?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怕他的人就是你了。”牡丹夫人半趴在水晶棺上,那舉止就好像是要抱棺裏躺著的男人。

男人躺在裏麵除了臉色發白,沒有絲毫知覺之外,並與常人無異。就好像他真的隻是睡著了似的。

“把你帶來的紅色鬱莉藍給我,你心裏的疑惑我自會告訴你。”她轉過身來緩緩抬頭望著對麵的林筱樂。“當然你不願意給我也沒有關係。”

林筱樂沉思了一下,她現在別無選擇,隻有把紅色鬱莉藍交給她。否則她是不會讓她從這裏離開的吧。

半晌,她才從衣服口袋裏,將那個紙盒子拿出來遞到牡丹夫人的手中。

“這真的是紅色鬱莉藍嗎?”牡丹夫人雖然接了過去,卻並沒有立刻打開來看。或許她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紅色鬱莉藍還會再盛開的一天。

“是與不是你打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林筱樂淡漠的說道。

她緩緩的把紙盒子打開,絢麗的紅色鬱莉藍花朵的花瓣格外嬌豔。她欣喜的笑出了聲來,整個人都沉浸在那花朵之中。

“我等了那麽多年,終於等到紅色鬱莉藍開花了,她下的詛咒是可以解除的。你看到了嗎?它開花了,有了它你就可以活過來了……”

牡丹夫人口中的話越說越激動,她用雙手捧著那朵紅色鬱莉藍,繼而起身往前麵的石冰桌子走去。

在那張長桌上放著一盆與寒山嶺雪地中,栽種著一模一樣的紅色鬱莉藍花株,隻有花葉並無開花。

她把紅色鬱莉藍花朵最中間的花蕊扯下來,把花粉灑在那花株的葉子上,再用冰水澆灌。漸漸的花株之中生長出了花藤蔓,再結花骨朵,那就像夜來香一般隻要蹲守在它的身邊,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它開花的過程。

“開花了,你終於花開了。太好了……”

林筱樂感覺牡丹夫人像是瘋了一樣,一直都在自言自語,她講的是什麽,她全部都聽不懂。

寒山嶺上的紅色鬱莉藍全部都開花了,在這之前她和牡丹夫人一樣希望它開花,可現在有了那麽多紅色鬱莉藍,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多了就沒有什麽價值了。她不懂她給牡丹夫人那朵紅色鬱莉藍,與花盆裏此時盛開的那朵有什麽不同。

在花瓣全部都綻放開之後,牡丹夫人才小心翼翼的把那朵紅色鬱莉藍摘下來,然後走到水晶棺的前麵,輕輕的推開棺蓋,最後把那紅色鬱莉藍直接放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水晶棺開啟裏麵冰冷的涼氣湧出來,形成如同雲朵般的霧氣。為了把那些霧氣封閉在水晶棺裏麵,牡丹夫人趕緊把棺蓋給蓋上。

“物語,物語……”牡丹夫人趴在棺蓋上,輕聲的叫喊起來。“物語,你聽到我的話了嗎?你醒醒……你看看我……”

“牡丹夫人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過傷心。”林筱樂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你閉嘴,什麽逝者已矣,他活得好好的你竟敢詛咒他。”她猛然回頭陰冷的瞪著林筱樂嗬斥。

“一個躺在水晶棺,用低極的氣溫才能夠保存住的屍體,你難道想要跟我說他不沒有死嗎?這不是自欺欺人的人話?”林筱樂希望她可以接受現實。

牡丹夫人對於她來說,稱得上是一個商業奇才,畢竟她一個女人能夠支撐起那麽大的一個百花齊盛。可是她此時此刻卻因為一個去世的男人,說出這麽荒唐的話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不敢相信呢。

“你不相信我的話,那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奇跡。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這紅色鬱莉藍是什麽。”

“對,我不知道它是什麽,那你倒是跟我說說,它是什麽啊。”林筱樂故意激她,她的確想要知道這花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不僅能夠讓那麽凶猛的雪獒日日夜夜守護,還有含笑老頭一直看護著。連同牡丹夫人也想要得到。

“它是江國皇室最聖潔的國花,它是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靈藥,也可以在頃刻間殺人於無形。這株紅色鬱莉藍就是可以讓他死而複生的靈藥。”

“江國……”又是江國,在寒山嶺上那個石碑上的文字,戰瑾煵就說是江國的字纂。“我就沒聽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麽死而複生的藥。死了就是死了,永遠都不可能再活過來……”

“閉嘴!”牡丹夫人不想聽到她這些話,再一次嗬斥起來。“他會活過來的,誰都會騙我,但他不會。隻要紅色鬱莉藍重開,他就會因為它的花藥治愈。物語……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醒醒啊……物語……”她使勁的拍打著水晶棺蓋,不停的叫喊著裏麵躺著的男人。

好一陣水晶棺裏都沒有反應,牡丹夫人變得焦急起來。她忍不住將棺蓋打開,那如同雲團般的白霧氣湧了出來。霧氣有些刺痛她的眼睛,她下意識的用手擋住。可當她緩和了一下之後,再望向水晶棺裏的時候,原本躺在那裏的屍體,卻漸漸的消散了。

“物語……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