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夏皮笑肉不笑的。眼中卻是大為光火。什麽叫拉低選秀歌手的層次?
她好歹是專業歌手,而且最近新簽的那家公司又要給自己發專輯了。微博上那些粉絲天天求她透露一首歌,可是這些人是什麽態度?
現在蘇念這樣三流家族的女兒竟然嫌棄和她同台?
想打擂台?
段夏笑了。也罷,她就讓這個女人知道知道自己的實力!
“原來是想要獨唱,蘇念小姐竟然是真人不露相,我一開始沒有察覺到。不如我們兩一人來一首?”
段夏這話裏麵火藥味已經很濃烈。擺明了要跟蘇念對決一下。
“蘇念小姐答應吧,我們也想聽聽蘇小姐唱歌。蘇小姐加油!”那邊之前被陸南逸擋著不讓跟蘇念交流的人此刻開始起哄了。
“蘇小姐上啊,我們都為你加油。我們賭你贏!”
一個是陸南逸曾經維護過的女人,一個是陸南逸現在維護的……盡管是有夫之婦,但是,不妨礙大家看熱鬧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
紀瓊見到這麽多人為蘇念加油而段夏則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站在那裏。她頓時氣憤地嚷嚷:“段夏姐姐,我賭你贏。你一定會贏的。你要是輸了,我就……”
“你就永遠叫蘇念嫂子,不許再這麽沒有禮貌!”
紀瓊的話還沒有說完,包廂的門突然之間被打開。而此刻出現在包廂門前逆著光的男人,讓所有在起哄的人全部整齊劃一的噤聲,同時,因為消息來得太劇烈,所有人除了知情的,紛紛都瞪大雙眼相互對視,把臉都憋得通紅。
嫂子?
紀瓊的嫂子……那不就是紀西顧的妻子!握草?
剛才在起哄的人此刻紛紛傻眼,而另一邊拿著話筒的段夏卻是在紀西顧進來的那一瞬間變得楚楚動人:“阿顧。”
紀西顧隻是朝她禮貌的微點下巴,隨後就走到蘇念的身邊坐下。
極其熟稔的攔住蘇念的肩膀,幫她把嘴角的葡萄汁刮掉:“等久了?”
他的嗓音不高。但是因為此刻包廂內鴉雀無聲,所以,這樣溫柔的話語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熟悉紀西顧高冷人設的那些子弟們都張大嘴巴,恨不得能塞下去一個鴨蛋,而段夏卻頓時臉色鐵青。
“嗤!”陸南逸突然的一聲冷笑卻是打破了這種詭異安靜的氛圍。段夏的臉色也變得正常:
“阿顧你何必為難瓊妹妹呢?”
她突然搶在紀瓊的前麵開口。表麵上是替紀瓊說話,其實她最明白紀瓊如今這個年紀身上的反骨,最是討厭別人指揮她。
表麵上段夏是在幫紀瓊和紀西顧修複關係,但是其實卻是在暗地裏挑撥!
段夏的話音剛落,紀西顧突然抬眼看她。那深若寒潭的雙眼帶著警告和冷漠,段夏的心裏一突,接著就聽見紀西顧薄涼的聲音:
“我處理自己的家事,段夏小姐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外人?
段夏的臉色突然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起來。紀西顧竟然說自己是外人?怎麽可以這樣?
她的腦子空白,腳下甚至都踉蹌了幾步。而紀西顧早就不再看向她,隻是一心一意的摟著蘇念:“怎麽不說話?”
蘇念窩在他懷裏百無聊賴。自己老婆都被人逼到家門口了這才出現,她倒是有點不滿意呢?
雖然認罪態度良好,一來就幫自己找回了場子,但是蘇念並不認為她現在要原諒他。把她晾在這些子弟的眼光之間獨自一個人,蘇念表示她很不開心:
“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就要把我自己扔在這裏了呢!”
她說話的神情輕軟,就像是有一隻小奶貓在撓啊撓的。紀西顧低笑:“想我了?”
一邊的紀瓊本來在她哥哥出現的時候就傻在那裏了,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哥,我……”
“不是要打賭,怎麽,不敢玩了?”
把蘇念摟在懷裏,紀西顧轉過去對著自己的妹妹,眼神深沉而又冷酷,讓紀瓊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紀家不準賭博。這是家訓!
紀瓊知道,自己今天衝動了。
“哥說我賭什麽我就賭什麽……”
紀瓊乖乖的坐回紀西顧的身邊,像是一隻被剪了指甲的貓。哪裏還有剛才蘇念一個人時候的那種囂張跋扈。
段夏在旁邊看的直咬牙卻是不敢再多說,她怕紀西顧更加討厭她。
一定是蘇念,真是不知廉恥的女人,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和男人摟摟抱抱的。肯定是她在阿顧麵前吹了什麽耳邊風,不然阿顧怎麽會對她這麽冷淡?
“嗬,這比賽還有的看麽?”
此刻陸南逸的出聲卻是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陸南逸看著對麵那個女人的神情,隻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寸寸的變涼。
從紀西顧出現,她的眼睛就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看著她因為紀西顧對蘇念一句溫柔的話語而變臉色,看著她因為嫉妒蘇念而扭曲麵容。那他呢?他算什麽?
一個工具?從頭至尾的一個工具麽,就連分手了也要做她接近紀西顧的工具?
陸南逸隻覺得心中邪火肆意,他冷著眼看著段夏,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包萬寶路的雲煙點上:“比麽,不比就散了,沒意思。”
他盡力用煙霧去掩飾自己顫抖的雙手,以及破碎成一片片的心……
紀西顧皺眉看著自己的好兄弟。他太熟悉陸南逸,自然知道此刻陸南逸是壓著多大的情緒。因此,他看著段夏的眼光變得更加不善。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輕而易舉的,每一次出現都會把陸南逸的心撕成粉碎,然後踩在腳底揚長而去。偏偏不久又會向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笑著找陸南逸談笑風生。
“你去麽,不去就算了。”紀西顧握著蘇念的小手,聲音低沉。他覺得小家夥的歌是這個世界上最幹淨的,沒必要跟段夏比。
“恩,去,怎麽了?”憑什麽總是欺負她?
她長得很老實?
欺負老實人?
“放心唱,出什麽事情都有我!”紀西顧最後的一句,莫名帶著很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