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見過節目組的劇本,自然在聽見紀瓊和程冬的台詞之後明白了自己是扮演的一個花魁。

蘇念抬手,一把推開了靠近自己的紀瓊,接著她的身段突然一軟,整個人的表情悠忽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位小姐怎麽也來我這青樓問路來了?”

說完,蘇念廣袖一掩,站在那裏癡癡地笑了起來。

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妝容服裝。可是,整個人仿佛從裏到外都變了一個模樣。仿若真的是這青樓裏麵,久經風月的歡場妙人。

紀瓊被推開的猝不及防,直筆筆的楞在那裏,傻看著蘇念陡然而換的氣質。她怎麽做到的?

東方的京劇,西方的戲劇。蘇念在哈佛上大學的時候,她曾經多次出演舞台劇。對於舞台的掌控,她甚至可以比紀瓊這個新人好上數百倍!

不是說她裝?說她騙人?現在,就看看她的實力!

哈佛的學分不是那麽好拿的。蘇念必須要參加很多的課外活動去賺取學分。不過是鏡頭下扮演一個花魁。蘇念即便看不見,但是她的一顰一笑就是風韻天成,這就是實力!

段夏也沒有想到蘇念竟然說進入狀態就進入狀態。甚至可以一個招呼都不打。

和舞台上的人到底是不一樣的。段夏雖然是唱歌出道。但是對於演戲,她因為名氣的原因也接過正規的幾部劇本。那些演員入戲都是需要時間的,沒想到在這麽一個小小的綜藝上,她竟然看見秒入戲的狀態!這蘇念,到底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

段夏突然覺得自己對蘇念的資料掌握的不是很全麵。

明明是一個野雞大學畢業,之後一直住在療養院的殘廢,為什麽鋼琴唱歌功底都不弱,甚至,就連這演戲也是超過普通人的水平?

蘇念不知道段夏心裏是怎麽想的,即便知道,她也隻會嗤之以鼻。從前的她和現在的她早就不是同樣一個人。況且認識一個人也從來不應該是從桌麵上的資料而是親自去靠近了解。

此刻身穿紅色紗衣,掩唇站在那裏,蘇念即便腳步不動,眼睛空茫,但是那眉梢之間的風情卻半點都不能被人忽視。

還是程冬最先反應過來,按著台本繼續撓頭:“這位小姐,我們隻是想要問問悅來客棧怎麽走。沒有別的意思。”

蘇念輕笑,眼角微微的上揚:“這京城的地界兒,敢來我月來居問路的,你們是獨獨的一份兒。”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蘇念最後那俾睨的神色和輕佻的語言給震驚住了。這哪裏是臨時過來救場的非專業人士,簡直就是活生生剛從古代穿越回來的花魁吧!

就連導演都在這一刻情不自禁的給蘇念一個巨大的特寫,把她臉上那俾睨天下的氣勢描繪的淋漓盡致!

奇怪,原本隻是一個故事充當人物布景板的人物,就在這一瞬間就被蘇念給演活了。

“卡!”直到導演叫停,眾人才慢慢的回過神來。那場務一臉喜色的走到蘇念的麵前:

“你是哪個場地的工作人員。別幹了,跟著我後麵吧。我簽你做長線的串場藝人。”

那場務原本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幸運,一找就找了一個專業素養過硬的。結果得到的卻是蘇念的拒絕。

“抱歉,我沒有意願往這個方向發展。您找錯人了。”

之前蘇念突然改變主意露一手,不過是因為紀瓊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並不是代表她有意願去往這個方向發展。

她做運營助理,目的是想要依賴著DU,收購蘇氏娛樂。而這個目標,雖然對於目前的她比較困難,但是,蘇念相信,隻要自己讓陸南逸看見自己的實力,後者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

其實蘇念可以靠紀西顧。但是,她不願意。這是自己的事情,如果什麽事情都一味的靠著別人,蘇念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蘇念還有一個小小的私心。

紀瓊段夏這些人屢次為難她是什麽原因,還不就是嫌棄她的弱小,覺得她配不上紀西顧。她當然不甘心。

她想要和紀西顧肩並肩的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而不是每一次到了哪兒,別人介紹的時候都是說,這是紀西顧的妻子,紀夫人……

這一場,要說其實最氣的應該是薛夢甜,她不但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成,結果竟然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讓蘇念得到了這麽多的鏡頭!

蘇念這個女人是什麽時候學會的表演?

沒錯!

這一切其實都是薛夢甜安排的。

蘇念從一開始的化妝和服裝搭配,根本就不是什麽來自粉絲的關愛。而是薛夢甜故意讓人這麽做的。那個突然不來的花魁也是薛夢甜買通,她就是想要蘇念在舞台上出醜。然後自己再上前幫忙,這樣不僅僅可以羞辱蘇念,同時還可以得到程冬的感謝。

在薛夢甜看來,這本來是一舉兩得的事情,結果薛夢甜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蘇念竟然會表演?

為什麽她從前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蘇念說過。薛夢甜就想不通了,為什麽蘇念從療養院回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從前性格懦弱成那般的模樣,如今敢跟她叫板,甚至敢跟她媽媽抬杠,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都怪那個搶在自己前麵竄出去的紀瓊!

薛夢甜此刻從蘇念這個方向想不通,就把所有的罪狀全部都歸罪到了之前給她甩冷臉色的紀瓊身上。

要不是紀瓊上前搗亂,自己怎麽也絕對不會給機會讓蘇念表演出那樣的實力。

今天其實隻是一個試鏡,導演隻是拍了那一個分鏡頭之後就揮手讓眾人散去。等到一行人到了門口的時候,紀瓊就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哥!”

蘇念也有些愣住,沒想到紀西顧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她還沒回過神來,手中就被人塞了一把傘,接著,整個人被騰空抱起:“下雨了,你個笨蛋又沒帶傘是不是?”

蘇念先是驚呼一聲,手下意識的環住紀西顧的脖子。接著,她身上就接受到了三道帶著怨念的視線。分別來自紀瓊,段夏和薛夢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