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第二天遇見程冬的時候,感受到程冬罕見的沉默。

“你怎麽了?”

她發覺程冬的狀態不會很對勁。

程冬看著蘇念無辜的神色,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難道大聲的質問蘇念,為什麽要抄襲別人的作品給他麽?

但是,終歸是為了他不是?所以程冬怎麽都覺得是自己的錯。蘇念都是為了自己。

他手掌在口袋裏縮成一團,掌心捏著那昨天薛夢甜給他的粉末。咬咬牙。算了,等到今晚幫薛夢甜和蘇念昨晚和事佬之後他再攤牌也不遲。

現在說了,估計薛夢甜想要和好的事情又要泡湯。

程冬此刻無比的慶幸蘇念是看不見的,可以暫時糊弄過去:“我沒事,昨晚沒睡好罷了。”

蘇念對於這樣的說辭會相信?

顯然不會。

但是,她並不打算逼迫程冬。心事是想說才能說出口的。

而因為程冬的狀態不對,導致另一邊也不對勁的還有紀瓊。

今天一整天,大哥哥對她愛搭理不理的。這導致紀瓊有些急了。

雖然那天晚餐的時候,大哥哥已經很明確的告訴她了,他有喜歡的人。

但是紀瓊也知道,程冬是單身。所以,她相信隻要自己堅持,大哥哥一定會看見她的!可是,今天程冬的態度讓紀瓊很是慌亂。她頓時六神無主起來,不知道怎麽才好。

“喂,段夏姐姐,大哥哥不理我了,這可怎麽辦呀?”

紀瓊一通電話打給了最近“生病”在家的段夏。

段夏喝的醉醺醺的,臉上都是陀紅。聽見紀瓊說道程冬,她突然嫣然一笑:“想要搞定程冬很簡單啊。上了他!”

段夏是醉的,因此說話比以往大膽不知道多少分。但是電話這邊的紀瓊並不知道段夏喝醉了。她此刻心裏著急的沒有注意,自然聽風即是雨。此刻聽見段夏說要上了程冬。她先是臉一紅,隨後才小聲說道:“我……我該怎麽辦?”

段夏的笑聲傳來:“很簡單啊。穿我喜歡穿的那種係列的旗袍,然後給他下藥,勾引他。他之前在皇朝不就是這麽中了餘笙那個蠢貨的招的麽?”

“什麽?”紀瓊聽見段夏那邊傳來的話語,臉色不敢置信的變白。

她剛才聽見了什麽?

段夏姐姐說下藥,勾引?

曾經有人這麽對大哥哥做過麽?可惡!

紀瓊的心裏湧現出恨意。她一把掛掉電話,目光複雜的看著那邊跟蘇念閑聊的程冬,眼中有心疼,原來他那樣溫潤的外表下麵竟然遭受了這麽多麽?

此刻程冬正一臉糾結的和蘇念開口:

“晚上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恩?”蘇念一愣。

程冬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恩,就是想要謝謝你這麽長時間為我做的事情。”

蘇念一笑:“就這?”

“恩。”

“也行,到時候可別怪我坑你哦。”蘇念笑了笑答應。

程冬滿腹心事,對於蘇念的有意逗樂隻能擠出一個笑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蘇念和程冬到了吃飯的包間的時候,程冬始終都是一言不發。因為蘇念看不見,並不知道,此刻的程冬正在和薛夢甜發短信問薛夢甜什麽時候到。

而薛夢甜回答的卻是讓程冬先把藥放進蘇念的杯子裏麵。

“程冬,我們還在等人麽?”蘇念見到程冬遲遲沒有點菜,疑惑道。

程冬手上握著那一包錫紙粉末,看著蘇念無辜的表情臉上複雜極了。

昨天薛夢甜已經當著他的麵試驗過這個粉末沒有什麽副作用。他又想起之前蘇念和薛夢甜在片場的不對付,他咬牙,一邊模糊的回答蘇念的問題一邊打開了錫紙包。

“恩,還有我一個朋友。稍等一下吧。”

程冬一邊說,一邊把粉末一分為二,分別倒進了自己的茶杯和蘇念的茶杯裏麵。

程冬覺得,自己等會兒也可能在和蘇念攤牌詢問蘇念抄襲的事情心緒不穩,所以,他也給自己的茶杯裏麵倒上了一半的粉末。如果這粉末有副作用,他也就跟著蘇念中毒好了。

目光複雜的把手中的兩杯茶晃了晃,程冬把其中一杯茶遞給了蘇念:“不急,我們先喝杯茶。”

蘇念半點不知道程冬就在剛才幹了什麽。他顫抖的手腕雖然能夠泄露絲絲不同尋常,可是蘇念看不見,因此也忽視了這唯一可以發現茶水有問題的機會。

“好。”蘇念接過茶,一飲而盡。隨後她道:

“這茶……”

程冬的心裏一個“咯噔”。不應該啊。這茶他喝下去真的和薛夢甜說的一樣根本嚐不到半點的氣味和口感。

神色緊張起來:“這茶怎麽了?”

蘇念把茶杯擱下:“這茶……應該是碧螺春的二次浸泡吧。想不到你還懂茶。”

程冬提著的心此刻大鬆一口氣。他僵硬的點頭:“恩,也隻是稍微有點研究。碧螺春的二次浸泡會比第一遍更香甜。”

蘇念點點頭,兩個人就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程冬在不斷的發信息催促薛夢甜,蘇念此刻也想起她竟然忘記電話通知陸白自己今晚不會去吃飯的事情。她想要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恩,出門右拐就是。”

蘇念一站起來,突然隻覺得頭重腳輕,竟然整個人直接栽到在地板上。

“怎麽了?”

程冬嚇了一跳。看見蘇念倒在地板上頓時嚇了一跳。他想要起身扶起蘇念,沒想到,他剛剛一起身,頓時也腦中天旋地轉,跪在地上。

蘇念膝蓋重重的砸地頓時痛呼一聲。緊接著,她又聽見程冬跪在地上的聲音。她立馬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怎麽回事?”

程冬到了此時此刻當然是明白過來,那包粉末有問題!絕對不會像薛夢甜之前說的毫無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