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佳被蘇念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之後才慢慢道來。

“……蘇念,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和我姐相依為命太多時候,我不能沒有她。”

此刻餘佳把之前是怎樣有人找上他們並且威脅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一邊。蘇念沉默了一會兒,卻是把自己的手從餘佳手裏抽回來。

“很抱歉,我什麽也做不了。

餘佳不敢置信的看著蘇念,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曾經那樣眉眼溫軟。

“你……”

蘇念擺擺手:“餘笙是個好姐姐我承認。但是,她為了你殺我,卻是我不能原諒的。你的生命寶貴,難道我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麽?而且……”

蘇念想起薛夢甜的那包藥粉。

那並不是別人拿著刀架在餘笙脖子上做的。再好的親情也不能掩飾她那顆已經已經潰爛的心。

“我都跟你道歉了。蘇念,你……”餘佳的臉色比之前還要白上三分。她不敢置信的指著蘇念,得到的,卻是一個更加冷漠的話語。

“如果一聲對不起就能磨平傷害,對不起,我寧可不要。”

她的臉色平靜的可怕,卻是讓人從她的聲音之中聽出她的堅決。

她慣常看上去溫溫和和,卻並不是沒有脾氣。隻是不願意顯現出來。可是,遇到她認定的事情,她卻總是鑽牛角尖,堅決的可怕。

比如,當初對自己職業的堅持……

蘇念的背影堅定的如同一座佇立在那裏的山峰。餘佳看出她的果決,眼淚不受控製的流淌。

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可是,最可悲的是,如今她卻完好的坐在這裏,完好無損。

“你好自為之。我就不送了。”蘇念揚手,示意餘佳可以離開了。她甚至也不願意聽到餘佳的可憐相。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嗚嗚……”

餘佳奪門而出,差點就撞上了前來找蘇念的羅索。

“哎!”羅索下意識的想要喊住餘佳,卻是看見了門前的蘇念。

“找我什麽事?”

此刻蘇念站在門前。纖瘦的手臂攏在空****的睡衣裏麵,更加多了幾分羸弱。她那白的幾乎透明的皮膚在走廊燈光的照耀下,甚至可以看見青色的血管,卻又像是籠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羅索有些看呆了。哪還記得跑遠的餘佳?

“那個,我來告訴你,我教授說要見見你。”他撓撓頭。而在他撓頭的瞬間,不遠處的玻璃幕牆突然可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落下。緊接著,下麵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羅索嚇了一跳,連忙跑去看。這一看不得了,頓時後退三步,臉上血色盡失。

“怎麽了?”蘇念皺眉問道。

“是……是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姑娘。”羅索答道。

蘇念也愣了,雙唇血色退去,抿成了一條鐵線。

羅索有些擔心的看著蘇念,囁嚅了半天,想要說些什麽。結果蘇念先他一步,一言不發的關上了門。

羅索碰了一鼻子的灰,隻能訥訥的摸著鼻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情卻也沉重不已。

畢竟,一個剛剛見到,還是活生生人下一秒變成屍體,誰也不會平靜。羅索不禁想,如果剛才自己追出去,是不是結局可能不一樣呢?

如果這種東西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後悔。因為沒有如果。

羅索失眠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打開房門的時候,蘇念也正好出來。

因為看不清蘇念的臉色,羅索不知道蘇念到底是不是一夜沒睡。但是他想到昨晚蘇念的狀態,心中還有些擔心。

“念,你沒事吧?”

兩人走到酒店樓下吃早餐的時候,那邊已經被收拾的幹幹淨淨,隻剩下警戒線還在。

顯而易見的自殺,所以,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

羅索一直注意著蘇念的表情,卻發現她從出門到現在都是一直臉色平淡。

但是,蘇念越是平靜,羅索就越是害怕。他到底最終沒忍住,叫了一聲蘇念:“念,你沒事吧?”

蘇念的身體先是微微頓了頓,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蘇念感受著紐約正午的陽光,即便溫度很暖,她卻是莫名的感受到一陣寒涼。

想到昨晚餘佳跪在自己麵前哀求,唇角再次抿的鐵緊。

她狠心的拒絕餘佳,所以餘佳就跳樓了麽?

“咦?”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羅索突然納悶的咦了一聲,看著站在那裏的來人。

蘇念轉過頭,下一秒,整個人被包裹在極其濃鬱的古龍水氣味之中。

“you can cry or anything.”

流利的英語,可是,蘇念在這一瞬間突然感受到了這個懷抱的熟悉。她來不及細想,眼中的淚水已經在下一秒傾瀉而下。

明明眼前這人她才見過一麵,可是不知道怎麽的,自己的身體似乎很信任這個人一樣。在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的下一秒,蘇念已經完完全全的哭成了一個淚人。

而站在一邊的羅索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紀西顧,則是完全處在狀況之外。

什麽情況?

不是昨天還說要離婚了麽?

可是看著此刻緊緊相擁的兩人,羅索怎麽也看不出是要離婚的模樣啊!

紀西顧一邊安撫著懷裏的蘇念,一邊朝著一邊的羅索投過去警告的目光。而就在這時,陸白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羅索的身後,把一些必要的事情和羅索進行協商。

比如,總裁的身份要暫時保密,交流也要用英文等等。

羅索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在接收到兩個大男人威脅的目光之後,他隻敢咽了咽口水,沒有節操的低下了頭。

念和中央製冷機是夫妻,應該沒關係吧……

羅索心裏安慰自己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念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從紀西顧的懷裏出來。隻是,那眼睛卻是莫名其妙的花了。、

大量的紅色藥水從紗布前麵暈開,使得原本潔白的紗布變成了紅色。紀西顧看著小女人的眼睛,擔憂的想要觸碰。卻是被蘇念給躲開了。

“額,這位先生,我沒事。剛才真的是很抱歉。你應該也是看了新聞的吧。我……”

“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這和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