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那道士竟然是徑自要走。
對於道士這不理不睬還亂說胡話的態度,羅索那叫一個氣呀。
“哎。誰讓你走……”
“讓他走吧。”
結果他剛想要攔截住那道士,卻是被蘇念一把拉住。
蘇念的眼睛目送著那離開的道士,她有一種預感,自己還會和這個人碰麵。
其實,若是餘笙在這裏的話,就會發現,在蘇念的眼皮子底下遠走的道士,赫然就是當初那個給她批命:“赤金穿瞳,命不久矣。”的飛機上那個道士。
但說靈驗不靈驗……
餘佳都已經跳樓死了。餘笙此刻至少還是活著的。
隻不過,是活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M國的犯人還是擁有人權的。等到餘笙接受完成那監獄所謂的新人洗禮,坐在監獄的食堂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則快訊。
餘笙從小就出來賣身賺錢,自然是大字不認識幾個,漢語的水平都有限,更加別提去看英文了。
隻是,等到她看見那電視上拍攝的案發現場的時候,那偶然露在鏡頭一角,那熟悉的鞋子讓餘笙原本疲憊的臉陡然之間變得慘白。
那雙鞋她認識。
是餘佳的!
“不!”她突然嘶吼一聲,丟下自己的餐盤,在監獄的食堂嚎啕大哭。隻是,在場的犯人大多冷漠的旁觀或者無視。
監獄裏瘋掉一兩個都不奇怪,更何況隻說不過是大喊大叫?
“0256,someone come to see you。”外麵的警官在喊。
0256便是餘笙的編號。
……
說回蘇念這裏。
重新上車之後,蘇念的車速一直保持著平穩的狀態。原本羅索還想要高興一下,隻是他看到蘇念沉默的側臉的時候,到底還是沒有敢開口。
車廂內,一股很低的氣壓正在蔓延。
直到教授的別墅到了之後,蘇念的臉上的表情才稍微的平緩。
而見到坐在門前輪椅上迎接自己的老人的時候,蘇念臉上的沉靜突然被一掃而空。
因為眼前這個人,她同樣也認識。
“doctor boni?”
她疑惑的向著麵前的老人開口。後者露出欣慰的目光讓蘇念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這人就是自己母親曾經的教授。
家裏的照片有一張就是母親和這個老教授的合照。
可是,母親怎麽是在伯克利畢業的?
她從來沒有聽母親提過,隻是因為曾經看見了母親相框上的簽名才記住了。
“yan好久不見。”
那人喚的是蘇念母親的中文名。很顯然,老教授因為她和母親省的很像而導致了錯認。
羅索此刻終於把車停好,走了過來。
“doctor boni。She is not yan.she is the girl who I recommend to you(伯尼教授,這個女孩不是煙,是我向你推薦的那個女孩。)”
在羅索的話說完之後,蘇念微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教授。我是蘇念。您口中的蘇煙是我的母親。”
當然,這句話蘇念是英文表達。
那教授聽到蘇念的解釋,似乎格外的驚訝,甚至整個人都下意識的往後仰。
這個動作落入蘇念的眼中,有些古怪。
按道理來說,教授即便知道她的母親就是蘇煙,也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在蘇念看來,教授頂多感慨一句人生多奇妙就差不多了。可是,這一臉的激動是為了什麽呢?
蘇念正疑惑,那教授的眼中竟然是滾下了兩行熱淚。這可把一邊的羅索嚇得不輕。
“教授,你怎麽了?”
蘇念也皺眉向前。
沒想到,那教授竟然是一把握住蘇念的手:“(英文)都是天意啊。我原本應該在你20歲的時候送過去,卻因為忙耽擱了。如今,我出了意外……沒想到,你竟然過來了。”
那教授眼含熱淚,劈裏啪啦說了一堆的話。蘇念卻是越聽眉宇之間皺的越緊。
20歲,送過去。送什麽過去?
伯尼教授看著蘇念疑惑的模樣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推著輪椅進入房子,嘴裏念叨著:“都是天意,都是天意……”
蘇念和羅索看了一眼,跟著走進了教授的房子。
伯尼教授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手上拿了兩張請柬:“這是維也納金色大廳舞會的請柬,我將在那裏舉辦我的退休晚會,請到時候務必來參加。”
蘇念看著手中燙金的請柬,下意識的挑眉。
或許,這個伯尼教授比她想的還要厲害。
眾所周知,維也納的金色大廳,是所有表演藝術者向往的殿堂。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樸實無華甚至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竟然能夠在那裏舉辦退休晚會。
蘇念還想要問一些關於教授老人之前說的事情,可是,老人卻是擺擺手:“(英文)你想知道的事情那天都會揭曉。好孩子,這一切都是緣分……”
老人碧藍色的眼睛看著蘇念,帶著無限的慈愛和懷念。蘇念最終沉默下來沒有再多問。她選擇了尊重。
直到和蘇念走出小房子,羅索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念,我就說你是魔鬼手吧。不是魔鬼手也是魔鬼手的傳人。我就說我當初不會看錯的。你知道麽,伯尼教授就是魔鬼手的開創者。但是他上一次被冬堡的人給氣到了,所以身體不允許參賽。我才找到的你。”
“嘖嘖,沒想到,都是緣分呐。我就說我沒有認錯。你知道麽,伯尼教授的魔鬼手,一生教會畢業的人隻有一個神秘的yan,沒想到,你竟然是yan的女兒!我的運氣……”
眼看著羅索又要長篇大論,蘇念已經拿著車鑰匙快步走到停車位邊準備開車。
緣分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這個世界真的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三步,她卻也能碰見自己想要碰見的人。
隻是……蘇念的眸子有些沉。老教授那樣的激動,到底是有什麽事情裝在心上?
拿著手上燙金的請帖,蘇念想起老人那深藍色懇求的眼眸,她總覺得手裏的請柬無比的沉重。
還有。那個人……
蘇念想起那個全身都是古龍香水味的那個男人,眼睛不免又沉了兩三分。
這接二連三碰到的事情,雖然是一片一片的,但是她總覺得有某種關聯,卻又捕獲不到。
羅索剛跑上車,手機卻是立刻就響了。
“喂……ok,I know。”
原本歡快的聲音在聽見電話的內容的時候陡然之間變得有些沉重。蘇念看著羅索麵容嚴肅的進了車內。
“怎麽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