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男人拿在手上的合同,蘇念第一個反應是離婚協議。她看見紀西顧無悲無喜的眼神,心裏頓時有些刺痛。
果然麽,如今什麽事情都是可以不在乎的。
默不作聲的拿過協議打開,好半晌,蘇念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想收購我的工作室?”
紀西顧點點頭:“我開出的價碼是林魅的最高商業價值。而且,紀氏可以帶給她的不僅僅有大量豐厚的資源同時還有紀氏各種子公司的產品代言,都可以一個一個的……”
“不可能!”
蘇念看著紀西顧,一把把合同拍在了床邊:“不可能,我不需要。”
眼前男人工整肅穆的眉眼微微皺起。
“為什麽要拒絕?這是最好的條件了。”
蘇念看著紀西顧眼神之中的疑惑。她歎了一口氣。
並不想要吵架的啊,隻是眼前的人為什麽不明白呢?
深呼吸一口氣,蘇念收回自己剛才所有的失態,道:
“我不能簽這份合同,你拿走吧。”
她今天剛剛才跟祝渺說過類似嘲諷的話語。她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她希望自己能夠有東西是脫離紀西顧而存在的。
曾經就連工作都是紀西顧幫她找到的。
“為什麽任性?”
紀西顧似乎很是不解,情緒有些激動的上前抓住蘇念的手,卻是在下一秒的時候又有些意識到什麽,放開了。
蘇念慢慢抬頭:“沒什麽的,你走吧。”
麵前站著的男人一頓,隨後她聽見他重複的聲音:“你當真不願意簽到我的名下?”
“恩。”蘇念點點頭,這些事情其實還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強求,確確實實是強求不來的。
“好。”紀西顧沒有再糾纏,沉默的離開房間。
留下靜謐的空氣和蘇念。
蘇念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
她如今和紀西顧呆在一個空間都會覺得難受,緊張。這樣下去,她快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絕望了。
為什麽要這麽的苦自己?
一下子倒在背後柔軟的床墊,蘇念看著自己手機通訊錄的第一個人,那是緊急聯係人的位置。
從前的時候她一直寫的是紀西顧。如今看見,她突然有些氣短,手指在修改的上方懸停了一會兒,最終,她還是沒有刪除。
終究是舍不得。
把自己手裏的東西全部清理掉,蘇念發現,自己在老宅,其實也沒有多少的行李,她仿佛就是一個漂泊無依的人。
可能自己就是注定流浪的人。
蘇念帶著大大的太陽帽,拎著自己手上的心裏,坐上了林魅開過來的車。
“怎麽樣,姐姐對你好吧。知道你不想去M國,和那個家夥軟磨硬泡,硬是把地點改成了南雲的蒼山洱海。”
林魅帶著大大的墨鏡和漁夫帽,一張俏麗的臉雖然被隱藏了下去,但是蘇念還是覺得恍惚。
這張臉真的和自己的母親很相似。
考慮了一下,蘇念還是問了出口:“林魅,為什麽你的臉,和我的母親這麽像?”
林魅似乎沒有想到蘇念會問這樣的問題。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嘴突然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她轉向車前的方向,好半天才開口:“為什麽這麽問?”
蘇念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覺得你這張臉真的是太神奇了,和我母親的臉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人?如果我媽在的話,應該會更加有意思。”
蘇念的話語平靜,但是林魅還是聽出了後者的一絲懷念。
那纖長的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緊了緊,有一句低聲的呢喃:“和那個人一樣麽?”
眼神,似乎也有片刻的失神。
見到林魅的狀態不對,蘇念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其實她也沒有什麽別的目的,隻是想要問一問,而且,她可以百分百的確定,林魅絕對沒有整過容。
整容大多傾向於把臉變得沒有攻擊性。而林魅這種具有攻擊性的美是很難被整出來的。
“好啦,下飛機了。”
打斷了蘇念的想法,蘇念拖著包跟著林魅一起出了昆明機場。
伯格導演已經派人在那裏等著了。
蘇念走過去,對方就有人給了他們一卷資料。
……
十分鍾之後。
蘇念把自己看過的資料丟給林魅:“所以說,這是他們給我的任務?”
林魅慵懶的那手拈起資料,搖搖頭:“錯了,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們的。”
前車的司機根本不講話,顯然是事先安排好的。蘇念揉揉眉心:“所以呢,當年我是應該隻答應了這麽一個賣身條約吧?”
林魅:“當然啊,不然你以為呢?況且你那個時候在道上的聲名……”
說了一半林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漏嘴,趕忙偷偷的看向蘇念的方向,發現後者沒有聽見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念癱在腿上的是昆明的地圖。蘇念用記號筆標出剛才資料上的位置。
“你看,這邊的樓盤分明比那邊的樓盤要大上很多,到時候如果中標的話,說不準會是誰建設。這個任務讓我們拿到這個樓盤的底線,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林魅頭也不抬的翻了翻資料:“這還不簡單。招標的是南雲的政府,問問不就知道了?”
蘇念達到的,是官方讚助的酒店,很是簡略。蘇念進去以後就直抽嘴,一臉的嫌棄。
反倒是林魅,一個大明星倒是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哎,我說你這人,對於自己的形象都可以那麽不注意,為什麽會嫌棄住的地方?”
蘇念瞥了一眼林魅,慢慢道:“形象,是給別人看的。而生活,是自己的。”
她確確實實是不喜歡打扮自己,但是,她一直對於生活的質量,受到母親蘇煙從小到大的熏陶,要求很高。
“所以,你要換賓館麽?”林魅拿著房卡,左右晃了晃。
蘇念想了想,考慮了一下這個賓館的位置,最終還是搖搖頭:“先將就一點。這個地理位置距離那個目標工程和明天的拍攝地點都很近。應該是他們事先就測量計算過的地方。”
林魅吹了吹口哨,也沒有什麽過分激烈的舉動。
她慣常都比較隨遇而安,做任務的時候哪裏都是能睡的呢,野外她都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