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說的,就是蒙太奇如今的當家人,祝渺的父親,祝秋白。之前段流沫曾經說過蒙太奇其實是華夏遷出去的,如今的M國的黑手黨,祝家辦理的。但凡祝秋白顧念憐惜一點林魅,消息應該很快就會被壓下去,不會有太多的人知道。但是如今,這件事情卻還是持續的在網絡之上發酵。顯然祝秋白沒有任何的動作。

林魅一瞬間的沉默讓蘇念心中湧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是你單戀祝秋白?”

對麵的林魅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言語。蘇念頓時苦笑不得。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藝人竟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癡情種。

這真是清波江上的綠水兒,倒是層層妙趣。

蘇念扶額,歎了一口氣。林魅雙眼無神的幽幽開口:“其實我也知道我這麽做毫無意義,但是,我還是希望我能夠和他被大眾看見。其實,他和他老婆早就離婚了。具體原因他雖然從來未跟我講過,但是我知道,他從來沒有愛過她。他愛著另一個人,隻是那個人不是我……”

低低的啜泣聲想起,蘇念眉眼無奈。

弄了半天,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並不是別人的蓄意加害,而是一場從頭至尾都自導自演的烏龍鬧劇。裏麵,是一個女孩小心翼翼的試探。隻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她的試探,注定是失敗的。

“他終究不愛我。我知道……他早就說過的。”林魅的雙肩輕輕顫動,她頹廢的坐在地上,眼睛裏麵,有大顆大顆的眼淚在掉落。蘇念卻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祝渺的電話。

“蘇念,你瘋了是不是?就算你要戲弄我,我也就認了。你倒是好算計,竟然讓你的藝人去勾引我爸。現在董事會那邊向著我們一家人瘋狂施加壓力,我把被那邊狗急跳牆的人下黑手重傷,你,好樣的!”

最後四個字,如同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一樣。

蘇念一愣,可是等到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林魅已經從她的眼前消失。

顯然剛才祝渺氣急敗壞的怒吼,被林魅聽見了。

蘇念趕忙起身去追:“哎,林魅!”

南雲是一個風景秀美的不行的城市,首都昆明更加是四季如春。此刻奔跑在這樣的大街,蘇念卻是沒有心情去感受輕輕拂麵的春風,也不能感受到天氣的溫暖,她隻能拚命去追趕奔跑離開的林魅。

現在外麵全部都是媒體,事情的發展早就不是林魅能夠控製的,如果此刻林魅出現在醫院,記者的話題材料絕對會多上一倍。

什麽小三進了醫院,疑似懷孕。什麽被原配打了,於是來醫院包紮。等等的新聞,隻需要一個林魅出現在醫院的照片,所有的事情就都會曝光。但是,蘇念追不上她。

小腹的墜痛感還是很明顯,蘇念有些難受的皺眉。齊不忘曾經囑咐過她不要輕易的劇烈運動,可是看著自己眼前已經越跑越遠的林魅,蘇念咬咬牙,隻能把醫囑給拋在了腦後,還是林魅比較重要一些。

林魅這個傻姑娘做得出為了得到祝秋白的承認而敗壞自己名聲這樣的偏激行為,對於那邊的人來說,顯然是更加不利的。

祝渺和祝柔兩姐妹且說是不好相與的。就連蒙太奇身邊的那些勢力,也不是林魅一個輕飄飄的女子能夠撼動的了的。不過是一個情人,還是一個不被承認的情人。蘇念有些心疼林魅。

到底是多大的愛,才能夠讓一個女人拋棄自己的事業,甚至是自己最重要的聲名來去追逐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林魅!”腳軟了幾番之後,蘇念終於在醫院的門口拉住了林魅。

“呼……你別……別衝動……我們商量一下……我們等……”

“小心!”

就在蘇念拉著林魅說話的時候,身邊的林魅突然飛撲到她的身上,緊接著,是高速移動的物體沒入血肉的聲音。

蘇念先是一愣,在她正對著的黑暗,她看見了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槍,在黑夜之中露出它猙獰的麵目,而那開槍的人,隻看得清臉上的一雙生光的眼。

“快走,快躲開!”

林魅一邊吐血,一邊用身體的力量想要把蘇念往旁邊的地方壓去。她緩緩開口:“本來是想要一點點的重新教你的,如今是不行了。咳咳……”吐了兩口血,林魅的氣息也變得似有似無:‘這是一把裝著消音器的98K,用的,是7.62毫米子彈,彈道的威力巨大,但是,很顯然,最明顯的缺點就是子彈的轉換很慢。你需要利用這幾秒鍾,逃跑!’

“林魅!”

蘇念終於在林魅徹底的暈倒在自己的懷裏的時候回過神來。她徹底慌了,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對麵的槍口她是看得見的,她甚至幾乎可以猜測到那個人在瞄準,所以,林魅暈倒了,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了麽?

蘇念的心中湧起一絲的絕望。而就在這一刻,醫院裏麵突然衝出來很多人,而這些人,全部用製式的M416指著包圍圈之中的她和林魅。

蘇念看見,那不遠處原本指著她的槍口慢慢的傾斜向上,被隱退了。

她突然對於眼前讓任何人都會頭皮發麻的一溜M416產生了親切感。被這些可能開火可能不開火的槍支指著,總比被那一隻雖是可能開火的黑槍指著要令人高興許多。

“咚!”在下一秒,蘇念已經徹徹底底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蘇念聞見了消毒水的氣味。她回神之後的下一秒,立刻從**跳起:“林魅!”

這是一間高級的空病房,裏麵並沒有別人。隻有她一張床。而就在此刻,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祝渺略帶憔悴的妝容出現在她的麵前。

“醒了?”

蘇念下意識的往床頭退了退。

見到蘇念有些戒備,祝渺展顏一笑:

“你有什麽好害怕的。你蘇念現在手裏可是捏著我祝渺的把柄,這事情搞得我也是焦頭爛額,更何況如今……你還多了一個給力的助攻!”

祝渺提到林魅的時候,眼中的殺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掩蓋。

蘇念的下巴被狠狠的捏起,她的視線被逼迫著看著祝渺的眼睛:“蘇念,別人都覺得你平和無爭,我看,所有人都大錯特錯了。你當真是一手好牌,嗬!”

蘇念皺眉,下巴尖隻覺得疼痛難忍,但是她沒有吭聲。吭聲就是示弱,就是在求饒。

祝渺的唇角的弧度在看見她的隱忍之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醫生說你還在小月子裏麵。想來應該是之前的身體還沒有調理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