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突然安靜下來,整個被黑暗籠罩的地方似乎有更多的黑暗侵襲在原本就不多光亮的地方。
男人眼中燦若星火的光芒突然消失,最終變得頹然地跌坐下來。
“不肯原諒我,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蘇念有些沉默。媽媽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世的時候媽媽從來沒有提過。如今,她也隻能夠從隻言片語之中,有些許的了解,偏偏遺囑還沒有全部拿到手。
蘇念想了想,遲疑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上前去,蹲在祝秋白的麵前,打開了手機。
“念念,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媽媽或許應該是不在了。你要知道的是,媽媽愛你……這幅素描,是媽媽最愛的男人,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蘇念盡量仿照自己母親以前說話的語氣讀出自己當初拍下的母親第一份遺囑的照片。
眼前男人的呢喃逐漸的停止,慢慢的變成了懷念,變成了愛意。祝秋白輕輕閉上眼睛,嘴唇不停地小幅度顫動,就像是鍾擺一樣。
房間漸漸安靜了,隻剩下女孩清潤的聲音,在這塊光影交織的房間裏流轉,順著思念,穿梭光年。
長街少女花下走,莫讓時光空溜走。
蘇念讀完短短的一封信,眼前的男人閉著的眼角早就已經淚水橫流。一款暗金色的手表被祝秋白從手裏摘下放在心口。
“煙兒~”
思念隨著風在穿梭,隻可惜,當年人已經不在。
蘇念起身,坐在那裏等著祝秋白一會兒。
這個男人再次起身已經恢複了自己往日裏的威嚴,隻是看著蘇念的時候,卻也是帶著慈愛。
“紀西顧在我的人手裏。”
“在哪?”聽到紀西顧的消息,蘇念暫時忘記了自己和這位親生父親初次見麵的尷尬,話語有些急切。
祝秋白看著自己的女兒,和煙兒長得太像,若是和她之間的共同點,大抵就隻剩下這氣勢和眼神。
“他去的地方很危險,我可以讓你去找他。但是,你必須要向我保證自己的安全。首先,你要過關一些技能。”
“帶我去。”
蘇念的回答從來都沒有這麽簡潔過,但是也從來沒有這麽堅定過。
祝秋白的眼中露出一抹激賞,隨後道:“好,我讓你姐姐現在帶你去。你隻要過了射擊,逃生,緊急包紮就可以見到他。”
“姐姐?”蘇念稍微想了想,才知道祝秋白說的是祝渺。
蘇念倒是沒有多想,但是祝秋白還是急急忙忙的解釋,甚至帶上了慌張:“別誤會。祝渺雖然和我親如家人,但是和我並沒有血緣關係。”
“當年……”祝秋白似乎陷入了對往日的回憶裏麵。歎了一口氣“當初,在遇見你母親之前,我以為我會就這麽孤獨終老下去。所以就領養了祝渺。”
蘇念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波瀾,她隻是輕輕點頭,就推開門走了。等到了大門前卻是被祝秋白叫住:
“念念~我可以這麽叫你麽?我知道你和祝渺之前……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她真的很愧疚……”
蘇念的腳步停了停,但是並沒有回頭。用手推開大門,祝渺就站在外麵,眼神盡是善意。
“你……怎麽樣,父親還好麽?”
“帶我去考核吧。”蘇念沒有看向她,隻是淡淡地走開了。
祝渺的眼中有些失落。但是蘇念內心又何嚐不是心亂如麻。
曾經有著徹骨仇人的,竟然是本該很親的姐妹。
“蘇念,那個待會兒我帶你去的地方有些危險,你要是……我其實可以先給你培訓一下的。還有就是那個醫藥包紮要看很多的藥典,你現在……”
祝渺的話語裏麵的關切是真的,她在蘇念的後麵嘮嘮叨叨,但是蘇念,卻突然停下了。
“我……”
“帶我直接去考試,其他的不用了,謝謝。”
蘇念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祝渺的眼中有些受傷,但也知道自己那是罪有應得。她突然變得沉默,隻是帶路。
……
“紀,東南234的方向有人。”粗啞的聲音在紀西顧的耳邊響起,紀西顧把自己的八倍鏡小心的往剛才耳機裏所說的方向移動。
鬼斧神工的麵容被厚重的迷彩塗了起來,黃金比例的身材也被厚重的迷彩遮住。眼前的紀西顧,若不是戰友卻絕對是認不出的。
小心的挪動鏡子。
“砰!”突然不知道那裏飛來的子彈,一下子就射進了紀西顧的上腿。
“哼!”紀西顧悶哼一聲。小心的停在那裏。
他不清楚自己這是被發現了,還是這不過是敵人的空槍。
“紀,受傷了?你是不是被發現了?”
耳機那邊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紀西顧卻並沒有聽從戰友的建議。
銳利的紺青鳳眼輕輕掃了掃周圍,他壓低聲音到:“暫時不急,對方可能隻是放了一個空槍。”
“可是你都受傷了。需要緊急包紮!”
然而這一次,紀西顧那邊確實再也沒有回音。
繼續蟄伏在草叢。紀西顧朝著剛才放槍的方向瞄準,企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必須要快速的突破進入,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紀,你快點撤退,到我這邊來,資料可以之後再拿。”
“紀?”
話筒裏麵太吵,紀西顧幹脆摘掉了耳機,而就在這一刻,那粗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暴嗬:“紀,對方是真的發現你了,正在望你的左側方匍匐前進,隻剩不到五十米了,你快點回來!”
然而,紀西顧已經聽不見了。
那戰友在那裏幾乎就要目眥盡裂,可是這邊的紀西顧還是不斷的在轉動焦距想要找到剛才打他的人。
10米,5米,3米,2米……“砰!”
就在那戰友準備站起來暴露自己射擊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聲槍響。“噗嗤”一聲,子彈沒入皮肉的聲音在自己不遠處想起,紀西顧一驚,這才趕忙調轉方向。耳機也被重新帶進耳朵。
“零,是你動手的麽?”
“不是你自己殺的麽?我的槍射成就600米,瞄不到!”
紀西顧的眼睛眯了眯,看著死在自己不遠處的屍體:“小心了,有了除了我們之外的人在這裏。不知道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