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微微灑下細碎的金光在羊毛毯上的時候,蘇念才緩緩睜開眼。

稍微抬了一下手臂,她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酸的厲害。

“醒了?”

悅耳的笑聲在床頭響起。蘇念稍微一抬頭就看見了一道精壯的身影。

精壯的肌肉被一層薄薄的皮膚所覆蓋,將黃金比例的身材分割的恰到好處,完美無比。

這樣的身材簡直就是上帝最得意的雕塑作品。若是被人看見,絕對會引起相當大的轟動,當然,你也得有命欣賞。

“看呆了?”

紀西顧的聲音帶上了幾縷愉悅。

蘇念臉上一紅,忍不住用毛毯裹住自己的頭。

“才沒有!”她堅決不承認自己是癡迷於男色。昨晚就是這具身軀折磨的她夠嗆,她幹嘛要看呆了?

絕對不能給這個自傲的男人長了臉!

太不要臉了!

“別蒙著,不想看,我穿衣服就是。”

頭上的毛毯被人拿掉,紀西顧坐回**,把蘇念抱著往自己這邊靠了靠。

手臂觸碰到肌膚,蘇念美眸怒瞪:“你不是說你穿衣服的麽?”

“嗬嗬……”

紀西顧躺在自己懷裏小女人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隻覺得自己把一個月的笑容都要用完了。

“你沒說不想看啊。就讓你多看幾眼。”

“念念醒了?來吃早餐吧。”老爺子見到蘇念和紀西顧下樓,依舊是慈愛的模樣。

蘇念想起昨玩紀西顧向她解釋的。紀爺爺那般為自己撐腰……

“恩。”她用力點點頭,隨後坐下用餐。蘇老爺子吃過早餐之後慢條斯理地開口:

“基佬啊,明天我打算帶念念會老宅住。”

“什麽?”

紀爺爺一聽這話,嘴裏的油條都沒來得及咽下去,一下就站了起來。

“老蘇,你要是有什麽不滿你跟我說。我替念念做主。沒必要帶回家吧。這我……”

紀老爺子著急的都語無倫次了。蘇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暫停。

“我不是不滿意,我隻是啊,想讓這孩子認祖歸宗。這孩子,這麽多年啊,我都沒有好好問問她的意願。哎,我覺得,這撐腰的事情,我也是時候給丫頭做一做後盾了。當年,要不是……”

蘇老爺子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紀老爺子似乎是明白自己的戰友說的是什麽,也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爺爺,我……”蘇念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家爺爺會在這個時候要自己回去跟他住,還要讓自己認祖歸宗。

“你不要說話。念念,跟爺爺回去。吃完飯就走。什麽都不用收拾。你放心,一旦你和西顧辦了婚禮,我是不會攔著你們住在一起的。”

老爺子慢慢地開口,蘇念回頭和紀西顧對視了一眼,後者的點頭讓她安心。她也不再掙紮,答應和蘇爺爺回去。

車子在早飯的時間就到了,吃過飯之後,蘇念和蘇老爺子坐到了車後座離開。紀老爺子和紀西顧目送。

看著小女人慢慢離開,紀西顧就停在自己家大門前,久久佇立。

“老蘇還是怪我們呐。”紀老爺子看著離開的車子,緩緩歎氣。

“他們這是在怪我們紀家沒有做好工作,這才讓他的寶貝孫女受委屈了。西顧,你明不明白?”

紀老爺子看到自己的孫子點頭,才滿意地拍拍紀西顧的肩膀。

“我們家欠蘇家的,你要明白。無論是我欠蘇爺爺的,還是你欠蘇念的。這些都需要我們的償還。西顧,明兒個老蘇要宴請整個京城的上流去蘇家老宅,這是要當眾宣布蘇念的身份。到時候,你一定要備上最厚重的禮物,讓外界知道我們紀家是多麽重視自己的兒媳婦,知道麽?”

“爺爺放心,我從來沒有忘記。”

紀西顧恭敬地點頭,蘇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自己成熟穩重的孫子,也算是舒心不少。

“也幸好當初你十歲之後是我親自接回家教養,不然跟著你那母親,恐怕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模樣。”

紀老爺子的一句話隨著風緩緩的飄散,而他完全沒有看到的,是背後的紀西顧隱忍的青筋和僵硬的脊背。

“明天爺爺會把你介紹給整個京城的人。爺爺會告訴所有人,你不是報紙上寫的什麽三流家族不受寵的孤女,你有親人,有疼愛,是蘇家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京城第一名媛蘇煙最疼愛的女兒。你是最珍貴的明珠。”

車子的後座,老爺子慈愛地摸了摸蘇念的頭發。

“是爺爺不好,讓你在外麵受了這麽多委屈還不無所作為。”

老爺子的心疼蘇念看在眼裏,帶著柔和的眼神搖搖頭。

“爺爺,隻要你還認我這個孫女,我就是最幸福最開心的。我不需要外界的什麽承認。”

蘇念說的是心裏話。

上一世爺爺為了保護她不能夠和她相認,這一世相認,蘇念已經很滿足了。至少能陪在老人家麵前盡盡孝道。

“傻孩子。”蘇老爺子笑罵:“那外界狗仗人勢的東西,你當爺爺不知道?你不在乎,但是那些人在乎,你沒有一個能夠在這社會立足的身份,他們可就可勁的欺負你。爺爺看著也心疼啊!”

蘇念聽到蘇老爺子的最後一句話,終於不再做任何的反駁。隻要是爺爺心裏高興舒服,要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媽,你看看這請柬!這蘇老爺子竟然要把這認親會的請柬發布的整個帝都名流的手裏,這當他自己有多大的麵子?”

薛夢甜接到請柬,躺在醫院的病**,臉色鬱青。

自從上一次她早產之後,到現在都還在醫院躺在。這一切,可都是拜蘇念所賜!

如今這蘇念竟然要認祖歸宗,這簡直就是給薛夢甜一個最響亮的巴掌。

蘇念越過越好,她卻是把手裏原本的好牌硬生生地給打成了爛牌!

劉清聞言接過自己女兒手裏的請柬,頓時臉色也變得陰沉。

她當然也是不甘心,這蘇念的一切榮華,本就應該全部是屬於她們家的夢甜的。偏偏把夢甜折磨成這個鬼樣子,那蘇念竟然還過得如此開心?

劉清惱火的想要把那請柬給撕得粉碎。

“哎,媽,別動啊!”

劉清的動作被薛夢甜給阻止住了。

“媽,你也不想想,這京城所有的上流勳貴當真是如今一個沒落的隻剩下空殼的蘇家能夠請得起的。到時候,我們何不帶著記者去看這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