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你糊弄的了於導那上了年紀的,卻是糊弄不了我,我今天非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你的真麵目!天柏哥,你別攔著我!”

“看清我的麵目?恐怕如今是左淼前輩的麵目被所有人都看清了吧。”蘇念慢悠悠地朝著化妝師招招手,她相信齊天柏是不會讓自己的老搭檔當真在這裏胡鬧的,她還是繼續化妝。

那化妝師見到蘇念朝著自己招手,下意識地就朝左淼的方向瞧了瞧。心裏想,這新來的女主角倒是當真的好膽色,竟然光明正大的就在片場和成名多年的老前輩正麵剛,還那般的漫不經心。這無疑是會更加的激怒左前輩。

“你敢!”果然,化妝師猜的完全正確,就在蘇念朝著化妝師招手的時候,左淼立馬就瞪住化妝師,嚇得化妝師手裏的粉刷都掉到了地上。

一個是欽定的女主角,一個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輩,她一個小小的化妝師誰也得罪不起。趁著撿刷子索性就蹲在地上了。後背瞬間就汗濕了。

“阿淼,你跟我出去!”

終於,在左淼把攻擊對象對準何其無辜的化妝師的時候,齊天柏終於沒有忍住拉著左淼出去了。

蘇念幫化妝師把那刷子撿起來:“沒事了,你起來吧。”

化妝師直到瞥見齊天柏把人徹底拉出化妝間終於鬆了一口氣起了身。

“蘇小姐脾氣真好。”化妝師不免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蘇念笑笑搖頭,她的脾氣可是一點都不好。她一直穩穩當當地坐在這裏,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肚子裏的小家夥。

蘇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柔和。

至於一邊一直在看戲的楊懷遠,倒是也不點都不氣餒。作為王瑞安的經紀人,楊懷遠早就把這些將來可能接觸的大佬的脾氣摸的門清。

要說左淼一直因為出演的都是附庸在齊天柏身邊的女性角色,觀眾的定向也都是溫柔可親的。但是其實左淼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今天是有齊天柏攔著,但是齊天柏總不可能永遠都在片場。到時候,蘇念……哼!

楊懷遠悄悄地退到一邊,而這邊一直在睡覺的王瑞安終於醒了。

“咦?恩公,你怎麽臉色不好看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王瑞安一醒過來就朝著蘇念看過去,臉上的關切絲毫不加掩飾。在一邊的楊懷遠原本得意的臉突然苦了起來。

這還有個活祖宗!

罷了罷了。

楊懷遠想了想,最終還是歎氣。王瑞安的腦子不好使,到時候他施加一些小計策應該就沒事。反正,蘇念他絕對不會放過!

然而楊懷遠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是可以因為一些人認真起來的。

蘇念這邊一整天都被訓的腰酸背痛,雖然這一次的電影主題是仙俠,但是禮儀製度卻是仿照的宋朝。那個時候的製度之嚴苛蘇念之前雖然有所耳聞卻從來沒有親自學習。如今跟著專門的禮儀老師學習,一天光是坐姿就練了幾個小時,她叫苦不迭。

齊不忘最近總是早出晚歸,蘇念回到兩個人合租的屋子裏麵,卻是難得見到齊不忘相當難看的臉色。

“怎麽了?”蘇念問。

來人臉色凝重地脫掉自己的外套,鬆了鬆脖子上扣得一絲不苟的領帶。

“我的人在德國見到紀西顧了。”

蘇念腦中突然一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唇角緊抿。

齊不忘看著蘇念的神情,眼中陰沉一閃而過,隨後才把手輕輕放在蘇念的肩膀上:“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邊似乎跟著一個年輕女子,兩人當時在……”

齊不忘說道這裏聽了下來。蘇念卻是突然抬起了頭:“在幹什麽?”

剛才聽到紀西顧的消息的時候還一臉沉默的人,此刻卻是倔強的揚起小臉,那滿臉的隱忍卻是放齊不忘心裏簡直快要發了瘋。

一雙手握得死緊。

蘇念,難道我在你心裏當真半點地位都沒有麽?

“說呀?”蘇念感覺此刻自己的眼睛癢的難受,卻是拚了命的克製住自己身體的顫抖,死死地盯著齊不忘的雙唇,等待著一個答案。

“我的人實際上是受邀參加他和德國領事館館長女兒的訂婚典禮。”

“砰!”蘇念一個不妨直接後仰而去,要不是齊不忘手快帶著,恐怕此刻已經直接坐在地上了。

淚水再一次肆虐整個眼眶,蘇念不敢置信地抬頭:“你……你說什麽?”

齊不忘看著懷裏人悲痛欲絕的模樣狠狠心,這才開口:“不用騙自己。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嗬!”蘇念下意識的冷哼一聲,那雙又大又亮的雙眼逐漸熄滅了所有的光芒。而就在這一刻,蘇念卻是突然出奇的冷靜。

眼眶之中的淚水任由它流淌。蘇念掙紮著要起身,雖然沒有擦掉淚水,卻是在下一秒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悲傷,隻留下一點淚痕。

“不早了,早點睡吧。”蘇念慢慢起身,從齊不忘的身邊擦肩而過,想要離開。那精致冷漠的側臉在齊不忘的麵前一閃而過,令人十分觸動。

齊不忘看著蘇念的麵容,有些不敢置信,他下意識地就拉住了想要離開的女孩:“念念,你……”

“我沒事。我沒那個功夫傷春悲秋。”

蘇念朝著齊不忘揚起一個有大有上揚的笑臉,若不是臉上的淚痕,齊不忘簡直要以為蘇念剛才那悲痛欲絕的模樣簡直就是裝的。可是,蘇念此刻表現的越是無所謂,齊不忘臉上的殺氣就越重,那種想要想要殺人的衝動隻有增加沒有減少。

他捧在手心裏的姑娘,他絕對不會容許別人這麽踐踏她的尊嚴,紀西顧那個家夥,該死!

“你要是心中實在痛恨,我可以幫你殺了他。”齊不忘冷冷道。

“不用。”蘇念擺擺手。

“因為我會在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親手給他一刀。”

女生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然染上了寒涼,就像是那外麵最明亮的月亮一般,沒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