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不如你……”

蘇念的眼睛越來越癢了,越來越看不見東西。而此刻,那一直和她還有一段距離的男人突然伸手過來,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不知道紀大少對於我女朋友有什麽想法?”

就在紀西顧看著這個迎風流淚的女子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一道冷酷的聲音帶著子彈上膛的聲響傳到紀西顧的耳邊。

原本被嚇了一跳的蘇念頓時甩開紀西顧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來人的方向:“風眠?來了啊,走吧走吧。”

蘇念根本不想要和紀西顧有任何的糾纏,直接拉著齊不忘,哦,不如今已經又成了齊風眠快步朝著車子走去。

一身白衣,男人那雙長眸狠狠地盯著如今雙手插兜站在捷豹麵前的男人。手指緊緊地扣在扳機上,仿佛下一秒就想要把紀西顧給解決了。而對麵的那人卻似乎篤定了什麽,倒也不懼怕,隻是看著那倉皇間想要逃跑的女人身上。

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而那樣的感覺卻是讓他心裏又泛起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仿佛刻在骨子裏的東西。可是偏偏大腦沒有任何印象。

紀西顧盯著那個小女人,心裏全是疑惑。

到底是大腦騙人還是感覺騙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蘇念上車,用隨車的小冰箱裏麵的冰袋捂住眼睛很久,終於覺得眼睛沒有那麽難受了。這才拿開看著身邊一臉嚴肅地齊風眠。

“笑笑。”

女聲的話在這充斥著嚴肅氛圍的地點顯得格外的突兀。但是卻也附和她真正的性格。

這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女人天生懶骨頭,性格卻是古靈精怪,半點都不按常理出牌。

蘇念見到身邊的齊風眠還是維持了那誰欠了他8000萬的模樣,手上把那冰袋掂量掂量,突然眨眼間,把那冰袋覆在了開車人的手上。

手被冰了一下,齊風眠終於有所動作,快速的縮開。

“別鬧。”

雖然話語還是偏向於嚴肅,態度卻到底是軟了下來。

人哄好了,蘇念也不過分,收回冰袋擱回小冰箱。熟門熟路的從這輛壓根不是自己車子的車擋板摸出一包Marlboro。

見到那盒子上熟悉的標誌。一雙杏眼幾乎笑成了月牙。

輕揚下巴,蘇念朝著身邊的人極其瀟灑地揚了揚手裏的萬寶路:“就知道姐姐沒白疼你。”

蘇念愛煙,最烈的煙,最烈的酒,這天地間再也沒有比這些更讓她著迷的了。

打火機冒出猩紅的火舌舔舐著煙草,關掉打火機,讓其在手裏轉了一個帥氣的圈。然後蘇念才不急不忙地把煙叼進了嘴裏。那雙杏眸在一瞬間也變得霧靄沉沉。就像是上帝打了一個盹兒,忘記了把眼前這個妖精給收了。

懶懶散散,把一邊的頭發捋到耳後,眼前的女人拿著那細長的煙卷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沉黑的眸越發濃鬱,蘇念就像是全身上下突然沒有了骨頭一般,整個人隱在煙霧裏。就連抽煙,蘇念都有一種別樣的帥氣瀟灑。

哪有女人能把一根煙抽成這樣的風景畫。

然而,風景畫總是用來破壞的。

吸了一口之後,蘇念就不滿意的吐了出來:“你怎麽把裏麵的煙草給換了?”

這麽淡的味道分明就是女士煙!

齊風眠這丫的誆她!

語氣帶著不滿,蘇念皺起眉。

開車的齊風眠剛才是出神的。

這個女人,做世界上任何的事情仿佛都是帶著漫不經心,卻又該死的迷人,讓人走神。老天太寵她了。

直到接收到蘇念不滿的視線,齊風眠才回神。

不過,沉默的人連回神都跟被人不一樣。

仿佛一直都在專心開車一般。齊不忘淡淡開口:“你答應回來演出當初的那部戲,那裏麵要唱歌。不能抽煙。”

果然……

蘇念仰頭翻翻白眼。倒也舍不得把手裏的煙丟掉,就這麽讓它燃著。

蹭蹭煙味也好。

比沒有強。

“當初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我也是一開始準備進軍娛樂圈的。算起來也算是再續前緣?”

“吱嘎!”

原本穩穩當當在公路上的車突然一個急刹。蘇念一個沒準備好,直接整個人就往前傾倒。

幸好記了安全帶。

“怎麽了?”

她輕輕皺眉,看著身邊突然不太正常的齊不忘。

她的目光直接而又關切,讓原本心緒就亂了的某人更加正常不起來。小指下意識的蜷了蜷。隨後別開自己的眼,控製自己不再看向蘇念。

“沒什麽,有點累。”說罷重新發動車輛。

蘇念狐疑地看著眼前已經完全恢複那麵癱臉的人類,最終還是選擇放棄。待會兒到片場,她還需要試鏡。

一想到自己等會又要經曆當初懷孕初期的時候被禮儀老師往死裏整的痛苦,蘇念的後槽牙又有點疼了。

那滋味,難受啊。

齊風眠最終看著女孩信步下車的背影,眼神終於變得沒有掩飾的癡迷和狂熱。

“念念……念念。”

那眼神之中的顫抖頻率和身體的頻率相同。而那因為用力握住方向盤而暴露出青筋的手,齊不忘突然開了小冰箱,不顧那冰袋的寒冷,拿起,貼著自己的唇。

“再續前緣……”

他剛才就是被這句話亂了心緒。

“不要騙我……念念,不要騙我……”

車廂內的一切顯得有些詭異而又癲狂。但是因為男子那因為大力而露出的鎖骨卻莫名染上了幾分明豔的色彩。

然蘇念對於這一切毫不知情。她看著那標識著劇組的方向牌,眼中有些東西正在凝聚。

五年前收回蘇氏,恢複記憶。她所想起來的,不僅僅隻有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當初想要回國的想法。

回到娛樂圈,靠近一些人,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真相。

蘇氏娛樂拿回來,她從律師那裏拿到了蘇煙的第三份遺囑,卻隻是一朵幹枯的玫瑰。她不知道那裏什麽,拿回去給爺爺,爺爺隻是搖頭。她便寄給了遠在M國蒙太奇家族裏麵的祝秋白。據說後者三天後突然退位,不知所蹤。

裏麵的曲曲折折蘇念不明白,但是她卻是並沒有因此氣餒。因為母親的第四份遺囑指向的,是華美獎的獎杯。

她需要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那代代相傳的獎杯。那個獎杯,蘇煙也曾經獲得過。

“媽咪!”

就在蘇念愣神之間,一記視頻電話打了過來。而那出現在屏幕裏麵的臉,終於讓蘇念的眉眼在變得徹底溫軟。

則是小丫頭,蘇梓梓。龍鳳胎最小的那一個。身體並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