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疼痛逼迫著焦老大丟掉槍支,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遠處的女人。
竟然有這麽好的槍法!
女人一步一步的走進,眾人這才發現,她還單手拖著一個人。赫然就是不久之前進去的項老三。
“動者死!”
人群有人蠢蠢欲動想要離開,卻是被蘇念突然之間的開口嚇得一縮,整個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處。
那聲音宛若魔咒,喚醒的是內心最深處的寒涼和恐懼。她踏著月輝,周身籠罩在陰影裏。她不再是一個人,周邊的群山仿佛隨著她的腳步在越來越靠近,聽她號令,為她指揮。那周身隱隱一層玉色的光澤讓人不敢直視。有一種氣場,自那焦點中心的女生身上散發出來,令人手腳冰涼,通體生寒。
焦老大捂著手腕,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騙不了人的。那個女人身上帶著的殺氣。
這個女人當真是殺過人!
蘇念看見全身淤青躺在地上的蘇葉,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凝固成實質了。她狠狠的拽過被自己綁在手邊拖過來的那個老三。
“哪隻手弄得?”
平靜得幾乎聽不見一點欺負的音調。但是此刻卻是堪比地獄十八層彈唱出來的催命曲,而這個女人,就是從地獄裏麵爬出來的紅衣羅刹。厲鬼已成。
老三似乎被卡住了咽喉,半點都說不出話來,隻敢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裏,裝滿的,隻剩下恐懼。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卻是不知道眼前的老三在倉庫裏麵到底經曆了什麽,怎麽會變成這樣的模樣。
“不說?”蘇念精致的臉已經冷成了玉色。她整個人如同一個僵硬的玉質機器。
殺人機器。
黛眉一擰,纖長的手指輕輕一轉,地上的老三突然猛烈地掙紮起來。
“咳咳咳……嗚嗚……嗚嗚”
男人顯得極端的痛苦。不住的用腳蹬地。指甲刮擦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眾人心裏有些陰影。
焦老大終究沒忍住:“你這樣會弄死他的。”
蹲在地上一直沒有表情的女人看著焦老大,突然莞爾而笑。
那張臉是露出的是怎樣的笑容?
彼岸花開,涼薄妖冶。情是最無情的情,恨是最歹毒的恨!那笑容盛開地宛若妖花,曇花一現。
隻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誰也沒有看見蘇念是怎麽出手的,焦老大突然膝蓋一疼,直接彎了下去,如蘇念剛才一般跪在地上。
而那笑顏如花的女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做的是多麽隨意的一件小事,而不是廢了一個人的一條腿。
焦老大倒下去的同時,蘇念也終於鬆開了擰在一起的繩子。那老三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的空氣,貪婪而又後怕。
蘇念心疼的單手抱起小葉子的頭。高跟鞋踩住身子,輕輕地把兒子扶起來:“小葉子,醒醒。媽咪來救你了。小葉子!”
蘇葉聽到了熟悉的呼喚,終於艱難的睜開眼,看見蘇念眼中的淚水,他顫抖地伸出雙手,想要擦去蘇念的淚水:“梓梓跑掉了……媽咪別擔心我。”
即便這個時候,這個孩子依舊是這樣的懂事。
蘇念眼睛紅了一圈又一圈:“恩,小葉子你真棒。你乖,媽咪這就幫你報仇!”
蘇念放下蘇葉,整個人慢慢起身。
當她站立的那一瞬間,所有站在邊緣處的人下意識地全部後退一步。
那雙眼,太猩紅。那周遭的清冷的氣息已經透露出無比的躁動,仿佛有一種東西一直被壓抑在心裏,終於要在這一刻,破土而出,衝上九霄!
月色之下,女人眼眸輕垂,單純無害的不像話。
她無視眾人後退的腳步,輕輕上前,走到一直跪在她麵前的焦老大身邊,慢條斯理地撿起了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把槍。
“呼”的一口氣,輕輕吹掉那那漆黑的槍身之上沾上的灰塵,淡色的唇輕啟:“你們不知道,我其實回國是真的打算做一個良好的公民的。”
“哢嚓。”
隨著女人手腕的一個輕輕抖動,話音落下的間隙,剛才還完整,具有極其強大的殺傷力的槍支已經在一瞬間變成了手心的一堆零件。
人群之中,有懂槍的人看到這一幕已經開始眼皮狂跳的。
這些人除了焦老大曾經在黑幫混過,其他的,不過就是一些市井流氓,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蘇念當初就連祝家的雇傭兵都能夠震懾的動作到了他們這裏的威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女人把腳踩在焦老大的肩膀之上,安靜之於,人們幾乎能夠聽見焦老大肩膀骨頭脫臼的聲音。然而,麵對這樣的聲音,蘇念自始至終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她把那一堆零件攤在腿上,把之前手裏搶過來的那把槍也拆寫成零件,開啟了組裝模式。
沒有人能看見對麵那個形單影隻的女人的手是怎樣選擇和變化的,一分鍾之後,那個狠獰的家夥露出自己的麵孔,而在槍支組裝完成的那一瞬間,蘇念對準了那聚集在一起的眾人。
“女俠饒命!”
“高手饒命!”
“別動手!”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刻舉起自己的雙手。
麵對那把組裝的異常暴力的槍支,站在蘇念對立麵的所有人再也沒有之前或張狂調笑或高高掛起的看戲態度,所有人,在麵對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再也沒有能夠置身事外的心態。
所有人,都在求饒。
蘇念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山間來的風吹的她身上鬆鬆垮垮的西服獵獵作響。
女人單腳踩在別人的肩頭,肩頭與手臂支撐起穩定的三角形,是極其標準的狙擊姿勢。
她是天生的殺人者。
然而,麵對眾人的哀哭求饒,蘇念寫滿冷漠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動容,她毫不留情的扣動扳機。
“砰!”是子彈飛出的聲音。
所有舉起雙手的人都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在內心瘋狂的祈禱子彈不要朝著自己的方向。
槍聲呼嘯而過。
眾人睜開雙眼,麵麵相覷,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倒下。
這,是怎麽回事?
蘇念的槍並沒有放下來,透過眾人的方向看向更遠的,沒有燈火的夜色:“晚上過街的老鼠看戲也該是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