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瓊!”然而打開紀瓊所呆的客房,裏麵卻是空****的,沒有一點人影。
“該死的!”紀西顧跺腳,整個人突然變得暴躁至極。
蘇念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很是自責,如果自己之前能夠早點想到的話,紀瓊或許就不會有危險。
“都是我沒思考地快一點。”她的眼眶有些紅了。
紀西顧停下,走到她身邊扶住她的肩膀:“我們需要理一下思路。”
蘇念用力點頭。他們必須要盡快把紀瓊找出來。
警方的指紋認證需要大概一天時間,所以,他們隻剩下一天的時間來找到紀瓊否則警方過來逮不到人,可能會算是畏罪潛逃。
蘇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快速的分析道:“因為唐景林代替紀瓊進了警局,這是一個變數,所以逼迫對方親自動手。可是,為什麽是紀瓊,她隻是一個軍隊小小的排長,並沒有在紀氏有什麽職位。這……”
“或許她的另一個身份有點用。”紀西顧接過蘇念的話,繼續分析:“紀瓊,是我二伯二伯母唯一的孩子。她作為排長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對於我二伯,二伯母來說,卻是最重要的存在。我二伯,在紀氏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所以說,這是要大肆收購別人手裏的股份了?”蘇念皺眉。
兩個人有條不紊地在那裏分析,從夜幕到清晨,最終蘇念拍板:“我們先再一次去一趟最先發現那個齊家人的出租屋。”
這兩個人都是難得的聰明人物,無論是反應能力,思考能力,邏輯思維能力都是人尖兒之中的人尖。聰明的人攜手作戰,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默契。
蘇念和紀西顧站在那個據說發現了齊家人的出租屋門前,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就分頭行動。
紀西顧尋找書桌,蘇念則是書櫃。
房間角落狹小,幾乎容下這一張床,一個電腦桌和一個書櫃就再也沒有其他。蘇念難免和紀西顧抬頭不見低頭見。而在暈黃的燈光之下,男人輕輕挽起袖口的模樣,當真是一種難言地落拓優雅的貴氣。
鬼斧神工般的側臉,此刻擰眉思考的模樣,幾乎讓蘇念幾度出神。
太像了,就像兩個人當初在軍隊野外拉練的那一段時光。兩人並肩攜手搜集破譯對方的密碼。
而就在她怔楞之間無意碰翻了一個書櫃上的紙盒子,卻是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打開了蘇念的新紀元。
“阿顧!”
蘇念輕喚一聲,紀西顧立刻走進。蘇念把手中盒子裏的東西指給他看。紀西顧不懂。
盒子裏麵是一團線頭,最中心似乎有一瓶油質的**。紀西顧皺眉:“怎麽了?”
蘇念指著那個瓶子,問:“知道這是什麽麽?”
看著那透明瓶子裏麵的**,紀西顧先是嗅了嗅,又聞了聞,最終搖頭,隻能把目光看向蘇念。
“這是護甲油。”
桌子擺設淩亂,快遞盒什麽的扔了一地,給人的印象就是完全髒亂差為一體。而這樣的氣味和感覺,讓人第一時間會誤判的不是別的,這樣髒亂差又沒有什麽別的更鮮明的證據的情況下,會下意識認為是男性。
但是,很顯然……蘇念看著手中那透明色的護甲油泛動油脂的波紋,她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果然是齊不忘的手段,這首先的先入為主,是他的拿手好戲。
收購紀氏股份的,其實是一個女人。但是,被紀瓊開槍射殺的卻是一個男人。所以,其實那個收購股份的人,其實並沒有死!
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這就是一個針對紀瓊的局。而目的,就在紀二伯的手裏的股份。
“我們需要先去聯係一下你二伯。”
蘇念丟下自己手裏的東西,隨著紀西顧快速的跑出出租屋。兩人都明白,紀西顧的顏色很冷,和外麵寒涼如水的月色交相輝映。月色的清輝從車窗映在他的臉上,他在一瞬間又變成玉色的神明。
憤怒的神,怒火並不是什麽人都承受的起的。
紀西顧開車,蘇念卻是接到了唐景林打過來的電話:“我已經被大哥保釋出來。阿瓊的指紋被警局驗出來了。”
蘇念皺眉:“這麽快?”
電話那邊的唐景林沉吟片刻:“對方似乎早有準備。蘇念,阿瓊在哪裏,我需要和她說話。”
蘇念和紀西顧對視一眼,隨後打開免提。
唐景林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紀瓊的聲音,而是紀西顧的回答:“阿瓊被人捉走了。”
“怎麽回事?”唐景林的語氣,在一瞬間就急了。
他一貫是一個聰明人。向來也是待人隨和從不樹敵。臉色很少冷下來,但唯有碰到紀瓊的事情,唐景林精密的大腦就會停止思考,隻剩下一片空白。
“讓我和他說。”電話那邊傳來另外的聲音,下一秒,傳來唐景瑜更為沉穩的音色:“紀大少?”
“是我。”
“紀大少有什麽需要我們唐家幫忙的麽?”唐景瑜政界摸爬滾打多年,自然是比一直追著紀瓊滿軍隊跑的唐景林要心思活絡很多。當然,也更加會考慮家族的利益。先是開口詢問是否需要幫助,隻是一種禮貌的客套。
然而,此刻唐家在政界的人脈,顯然是很有幫助的。
“條件稍後談,現在我們正在敢去我二伯家,對方要的應該是我二伯手裏紀氏的股份。”
“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唐景瑜識時務的掛掉電話。得到的,卻是一邊自家弟弟的控訴:“哥,這都什麽時候了?”
唐景林不是傻子,唐家從來都是政客,骨子裏的冷血他從小並沒有少感受,相反,因為他是唐家人,反而是感受最多的。唐家是一個巨大的團夥,但是唐家所有人顧及的,都隻是唐家的利益。
唐景林從小學到的就是,永遠以家族的利益為先。
此刻,唐景瑜確確實實是在秉承家族的宗旨,就連救人,就是為家族謀利。
“景林,你應該要明白我們家族的使命。”唐景瑜拿下了架在自己眼睛上的眼睛,露出那一貫藏在斯文背後,銳利深沉的眼。